你这也配叫魔修? 你这也配叫魔修? 第303节
心脉处没有再停,暗红直接过去了。
走到指尖的时候末端停留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了半息,回流的时候带着一丝极细的震颤回到丹田,空丹把它接住了,壳面微光一闪便沉了下去。
第三次循环过后天开始暗了。
夕阳从石阵西侧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膝盖上,暖的。
暗红在指尖聚了一团光点,回流的时候空丹把它吸了进去,他感觉到空丹重了一点点。
第四次循环走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石阵里的石头从温热开始变凉,凉意从地面贴着裤子渗进来。
他感觉到暗红走完全程的时间在缩短。
他以为第五次循环会继续顺下去,但第五次循环走到左肩内侧的时候暗红忽然停了。
不前也不退,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他等了十息,暗红没有动。
他把神识探进去,在暗红停滞的位置发现了一层极薄的光膜,青木灵光的残余屏障,从他体内深处渗出来的。
它盘踞在左肩内侧的经脉弯口处,像一条细蛇盘着身子挡住了路。
他的天灵根在最后一刻还在抗拒魔气的入侵。
那一个瞬间他感到一股冷意从丹田往上涌,他以为要卡在这里了。
可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不能停在这里。
宋缺已经到了中洲,他多卡一个时辰就多一分被找到的可能。
停在这里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按在膝盖上,指甲压进裤子的布料里,布料被冷汗浸过之后又冷又皱。
那道屏障横在暗红前面,薄薄的但硬,暗红撞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深处有一根筋在抽,一下一下的,每抽一下都带出一层细密的酸疼。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青木灵光主动分了一丝出来。
那丝光从丹田往上走,沿着暗红走过的路径走到左肩的位置,绕着那道屏障的外沿走了一圈,把屏障圈在中间。
然后他给那丝青木灵光下了一个指令:融进去。
那丝光贴上了屏障的表面,渗进去了。
屏障在接触的瞬间震了一下,然后开始变薄。
他等了半炷香,等屏障薄到透光的时候,暗红从中间穿了过去。
穿过的那一瞬间他的左肩跳了一下,酸麻从肩膀蔓延到整个左臂,然后慢慢退了。
暗红继续往前走,走到指尖停了半息,然后回流。
回到丹田的时候空丹接住了它,灰白色的壳亮了一瞬。
这次亮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大约一息之后才暗下去。
他后背靠着石壁,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已经被夜风干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那里还在微微发酸,但经脉已经通了。
青木灵光刚才主动融进去的那一下,像是某种默契。
他正准备引第六次循环,腰间的传讯玉震了。
他取下来看了一眼,白远山的名字,只有四个字:“他进城了。”
宋缺进了中洲城。
李天然握着传讯玉,拇指按在玉面上那四个字上,感觉到玉面的余温正在慢慢散掉。
他没有回复,把玉重新挂回腰间,闭上眼。
暗红在丹田里等着,空丹在转,青木灵光覆在上面。
他引了第六次循环。
暗红走完全程的时候震颤频率跟心跳完全同步了,从指尖回流的时候整条经脉都在跟着微微颤。
空丹吸入之后壳面亮了两息。
第七次循环走完的时候暗红走完全程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它的速度在加快。
第八次循环走完的时候青木灵光从暗红上方沉了下来,两团东西之间的距离从隔着一段空隙变成了几乎挨着。
第九次循环。
暗红回到丹田的时候青木灵光动了一下,主动往暗红的方向倾斜了半寸,两股东西的边沿第一次实质性接触了。
没有碰撞,没有挤压,贴上去了。
暗红没有退,青木灵光没有避,两股力量在接触面上互相渗了一点点。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交界处发出震颤,热力从丹田内部往外扩了一圈,贴着腹壁散开了。
他坐在那里没动,呼吸放得极轻。
暗红在空丹内部转着,青木灵光从上方覆着,两股东西在同一个壳子里贴在一起。
这一次空丹的颜色变了。
从暗红色变成了暗红色和灰白色之间的过渡色。
他感觉到空丹在慢慢变实,从空壳往实心的方向一点点沉下去,每一息都比上一息重一分。
那种感觉像攥着一把从河底捞上来的湿沙,水在慢慢渗走,沙在慢慢变沉。
第十次循环开始前他睁了一次眼,看了一眼天色。
东面的天边透出一线极浅的灰白。
他重新闭上眼。
暗红走完全程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短,走到指尖的时候停留了三息,回流的时候带着一整条经脉的震颤频率回到丹田。
空丹在入口处等着,暗红撞进去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吸,它直接融进去了。
灰白色的壳整个亮了起来,亮了两息,然后暗下去。
暗红不再往外漫了,缩在空丹内部沉到了底。
青木灵光从上方压下来,覆盖在空丹的表面,薄薄一层。
空丹里的暗红在转,光膜覆盖在上面,两股东西在同一个壳子里贴在一起,中间只剩一层水膜一样的薄层。
还没有彻底融合,但他感觉到那颗东西定了下来。
不叫金丹,不叫空丹,介于两者之间的一个状态。
他站起来,腿麻得发僵,扶着石壁缓了三息才走顺。
天已经全亮了,晨光从石阵东侧的缝隙里铺进来,落在青灰色的石面上,干苔被光照着泛出暗绿的光。
他弯腰把囚仙盆从石头窝里取出来挂回腰间,盆壁的温度跟昨晚一样,没再往下掉。
他把银雷剑系好,走出石阵,往白家的方向走去。
翻过城墙的时候白永诚正站在墙根底下,看见他落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腹部丹田的位置停了两息。
他没有问,只从袖子里取出一块传讯玉递过来:“主城来的确认函。你到了之后直接去报名碑留灵印,碑会录你的气息。”
“宋缺呢。”李天然接过玉,没有低头看。
“家主让我告诉你,他站在城外东南角,站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然后转身进了中洲城。”白永诚顿了一下,“家主说,他在看白家的旗子。”
李天然把传讯玉收进储物袋,走过青石街。
议事堂的门开着,白远山坐在里面,面前有一碗茶。
他没有进去,白远山也没有叫他。
他走过门口的时候白远山的目光从茶碗上抬起来,落在他背上停了一瞬。
李天然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丹田的位置多停了半息,然后移开了。
他走出东门,穿过野地,走向通往主城的传送阵方向。
碎石在他脚下响了一声又一声,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细碎的石子往两边滚开。
丹田里的那颗东西在走着走着的时候慢慢稳定了下来,不再需要他时时感知,自己在转,跟心跳同步。
传送阵的石台在道路尽头露出来。
石楼外墙的石缝里长着一簇干枯的草,草根被传送阵反复启动的余热烤成了焦黑色,每一根都脆得像干柴,风一吹断了一半,剩下的几根在石缝里撑着。
李天然走过的时候衣摆扫到了那簇草,干枯的草茎碎了几根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踩上石台。
石台表面的纹路开始亮,青白色的光从纹路里浮出来,沿着他脚踝往上走,水从干涸的河床里渗出来的样子。
他站在光里等着阵纹完全亮透。
然后他转头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重得让他肩胛骨中间那段脊椎微微发紧。
他先看到的是那根绳子。
上一篇:神话纪元,我进化成了恒星级巨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