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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文匪 第220节

黄婉贞知道李谦说的是什么事情,这件事李谦并没有瞒着她,罗斯福在那个晚上的交谈中告诉李谦,他得到了美国的白银团体的很多支持,而且这些支持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一旦他当选,他就一定会加大美国政府的白银储备。甚至很可能让白银储备达到黄金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考虑到美国巨大的财力,这就意味着白银相对于黄金的价格会飞速上涨。而中国当时是一个银本位国家,再考虑到当时中国市场的自由程度,资金从中国市场上流出去,几乎是毫无阻碍。白银价格的上涨,会让那些金本位国家的产品变得更加便宜,而让中国的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工业品的价格相对上涨。这对于中国脆弱的民族工业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一击。美国通过这样的方式,便将自己国内的经济危机的一部分转嫁到了那些使用银本位的国家。实际上,罗斯福的新政中,很多的行为都是在消耗社会财富。而通过类似的金融手段,对其他国家的掠夺,就是他的这种消耗性的玩法能够支撑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

“你下定决心要发这个国难财了吗?”黄婉贞问道。

“这个决心倒是早就下了。”李谦说,“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并没有办法阻止罗斯福这样做,所以无论我们参不参与,中国的财富,都会有很大一部分在这个过程中被美国人掠走。既然无法阻止,我们为什么不将本来要被美国人掠走的钱截留一部分,说不定还能干点有用的事情。只是这种发国难财的事情,我们不能自己做,一定要有一个白手套才行。”

第四百四十五章 发财的手段

只是李谦手中能够动用的活钱并不多。这些年来,他赚的钱不少,但是花的也多。大学教育,武器和药物生产,还有时不时的通过各种秘密途径,给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经济支援,都花掉了他不少的钱。

尤其是最后的这一样,如今的消耗越来越大。蒋介石这些年来秉持攘外必先安内的基本国策,对日本的步步进逼,基本上是节节后退,用后世果粉的话来说,就是要“以空间换时间”。换来的时间干什么呢?当然是用来“安内”啦。

所谓的“安内”也不是“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内立法度,务耕战,修守战之具”,而是一边“剿乱党”一边“清派系”。就是不断地调动军队,尤其是非自己派系的军队,去剿灭“乱党”。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消灭了乱党,还是乱党消灭了杂牌,似乎都不是什么坏事。

连续不断的一次又一次围剿,对于根据地的破坏是非常严重。虽然蒋介石的前三次围剿,都以失败告终,但是每一次围剿之间都几乎是没什么停顿,而且规模越来越大,这也使得苏区必须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保持相对于人口,非常高比例的军队。这导致了劳动人口的严重不足,这使得苏区的粮食生产能力受到了严重的削弱。虽然因为打土豪分田地等手段,打掉了地主,节省了大量的粮食,但是这个节省也快要因为军事上的巨大的支出,以及劳动力紧张带来的损害所耗尽了。

再加上国民党军队刻意的破坏,苏区的损失就更大了。蒋介石在苏区采取了极为野蛮血腥的“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的政策,“国民革命军”在“匪区”肆意屠杀破坏,虽然在此前,他们最后都被红军击败了,但是他们在苏区内造成的破坏却是实打实的。虽然国民党的损失也很大,但是,相比苏区的那点本钱,国民党真的算得上财大气粗,如果没有李谦通过各种秘密渠道提供的一些经费,苏区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的艰难。

但也正因为消耗这么多,花费这么大,所以李谦的经济情况其实并没有大家普遍想象的那样好。他手上的钱只能说流水很多,但是事实上留存下来的总量并不大,以至于李谦有时候也会自嘲说自己是黄楚九第二了。

不过对于他缺乏能够调动的,可以投入到投机市场上去赚钱的资金的担忧,黄婉贞却表示了鄙视。

“你在投机这类事情上,完全就是土包子。谁告诉你做大投机需要自己手上有非常多的资金了?缺钱的话,难道不知道去借贷吗?难道不知道用杠杆吗?你手中的股份什么的,轻轻松松地可以抵押出一大笔钱,而且考虑到你的身份和手中的股份的价值——这些都是难得的优质资产,所以你的偿还能力完全不是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甚至都可以得到利率相对别人更低的贷款。说不定你贷款的利率,比国民政府贷款的利率还要低呢。”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李谦说,“我的信誉难道不比国民政府好?老实说,用国民政府来和我比,我觉得受到了侮辱。”

不过黄婉贞的话倒是给李谦打开了一扇大门。的确,抵押贷款,上杠杆,然后到市场上去投机,这是一种高风险的行为,弄得不好,一夜之间,就能让一个百万富翁变成穷光蛋。但是,这是在没能充分的掌握信息的前提下的情况。如果事先就有内幕信息,对一切了如指掌,那这一套就是毫无风险的一本万利。风险比喝氢氧化氢还小,利润率比卖海洛因都高。

所以说,搞腐败什么的,也是有技术的。像什么贪污什么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正成熟的现代国家,才不搞这种没有技术的东西呢。另一方面,既然通过控制股市和期货市场,就能这样高效的弄到钱,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资本家们就会试图跳过生产和销售这类不必要的过程,而靠着金融手段,直接获得利润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到了后世,甚至会出现整个国家都因为走上了这条捷径,而自己来了个去工业化呢。

考虑到这个钱主要要在美国的白银期货市场上来赚,根本就不需要在国内动手,在美国随便雇佣一个职业经纪人就可以完成这一收割,所以,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去准备什么白手套。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如何发黑心财,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李谦看了黄婉贞一眼,然后起身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爱因斯坦。

“李,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讨论任何科学上的问题的,而是想要讨论一下政治。是的,讨论一下政治。虽然花时间讨论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浪费时间,但是你知道,我们即使不想碰政治,政治有时候也会找上我们。在我的朋友中,你是和各种政治事件关系最多的,所以我也只能来找你了。”爱因斯坦开口道。

“您是对最近的选举结果很担心吧?”李谦一边把爱因斯坦往里面让一边问道。

“可不是吗?”爱因斯坦走进李谦的房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要喝点什么吗?”黄婉贞问道。

“啊,随便吧,谢谢了。我们有打扰到你们吧?如果有,我先道个歉,但是有些事情,不谈一谈,我真有点睡不好觉。”爱因斯坦也向黄婉贞笑道。

黄婉贞便去泡了两杯茶,递给两人,然后坐到了旁边。既然不是谈科学,那她自然也可以听一听。

“爱因斯坦先生,您最好现在就下定决心,离开德国。如今的政治局面对您来说非常凶险。”李谦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是不是准备重新选举了吗?”爱因斯坦有点迟疑地道。

“您觉得重新选举能改变什么么?”李谦微笑着问道,“难道您还觉得现在还有个什么上帝,能突然一下子改变整个德国的趋势,让社民党重新成为第一大党?爱因斯坦先生,我们要面对现实,要有科学的态度。”

“社民党多半是指望不上了。”爱因斯坦也点点头道,“但是有了这次选举之后,也许,也许……我想原本支持社民党的一些选民,可能会对社民党失望,转而支持其他的政党呢?这样的话,就很可能……”

李谦望着爱因斯坦,摇了摇头道:“爱因斯坦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你是希望原本支持社民党的一些选民转投德共,对不对?啊,这种情况的确很容易出现。毕竟不管怎么说,社民党也是偏左的。他们当中,也有一些人是不愿意看到纳粹上台的。他们的确可能转投德共。但是,爱因斯坦先生,您是德国人,您知道社民党和德共之间的差别有多大。虽然他们都说自己是要追求社会主义,嗯,就连纳粹,也总喜欢把社会主义挂在嘴上。但是他们的社会主义之间的差别有多大,您肯定清楚。社会主义还真成了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了。”

说到这里,李谦突然想到后世的某个“世界最大的民主国家”,一度也自称是社会主义国家呢。NND,还在玩种姓制度的社会主义国家,你服气不服气?

“啊,这个你说得倒是真形象。”爱因斯坦说。

“尤其是社会民主党和德共,他们之间的矛盾,您也是知道的。一个将另一个看做骗子和叛徒,另一个将一个看成是分裂分子。他们之间相互痛恨甚至可能超过他们对纳粹的痛恨。”李谦又说到,“能够从社民党转过去一部分选票是可能的,但是未必会有您期待的那样多。我觉得即使有了这一部分选票,德共的票数依旧不太可能超过纳粹。而德共这段时间的宣传中,对社会民主党的攻击甚至比对纳粹的攻击更多。它们也不可能团结起来。”

“但是……但是即使纳粹是第一大党,他们也不占多数,也需要其他党派的支持,它们不可能……”

“爱因斯坦先生,您实在是太天真了一点。”李谦说,“冲锋队现在有四十万人了,比国防军多四倍。您知道这要花多少钱吗?你再看看,冲锋队的各种装备,一致的服装,这又要花多少钱?希特勒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这个问题,爱因斯坦先生您想过吗?”

爱因斯坦摇了摇头。爱因斯坦的确没想过。但是爱因斯坦不是笨蛋,如今李谦一提出这一点,爱因斯坦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你是说一些大资本在支持纳粹?可是纳粹是主张限制大资本的呀?”爱因斯坦说,“他们甚至说一些要害部门必须加以国有化的。”

“最近几年,你难道没注意到他们在这方面的调门已经低了很多了吗?格里格尔-斯特拉塞甚至都已经从纳粹党里面被清除出去了。而纳粹的那些主张,基本上都来自他。”

格里格尔-斯特拉塞是纳粹党中的“左翼领袖”,诸如希莱姆和戈培尔,都曾经是他的人。他坚持要对大资本加以限制,对垄断组织加以拆分甚至是没收,所以这个时候已经被从纳粹当中清理了出去。后来在“长刀之夜”中被杀。

“纳粹本来就不打算搞议会民主,又有大资本支持,到下一次选举,他们依旧会是第一大党,而且有了大资本的支持,再加上手中又有武力,墨索里尼能做到的事情,他们一样能做到。如果选举结果使他们扩大了优势还好说,如果他们的优势缩小了,那他们只怕立刻就会弄出一个大新闻出来。所以,爱因斯坦先生,您就不要再犹豫了。先和我去中国,然后去美国,然后就待在美国,不但不要回德国,甚至也不要回欧洲。”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人事调整

老实说,爱因斯坦不太愿意离开德国,更不太愿意离开欧洲。这倒不见得是真的有多么的爱国。而是舍不得多年以来在德国已经形成的学术氛围。不得不承认,在二十年代,德国这里才是世界科学的中心。

远离学术中心,会给一个科学家带来很多的麻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爱因斯坦还是不太愿意走的,所以在和李谦交谈之后,他依旧还是有些犹豫:“我再想想。当然,我们先去中国,然后我再去美国,这个事情不会改变。这要不少时间,应该能看出一些问题了。另外,我觉得您也可以邀请诺特女士一起去中国。”

“这还用你说?”李谦说,“我已经向诺特女士发出过邀请了。而且希尔伯特先生也支持她暂时离开德国,去国外走一走。您知道,诺特女士最近的处境相当的不好,所以她的心情也不太好。出去走走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因此,我代表上海大学和联合研究所,向她发出了邀请,只是诺特女士依旧有些迟疑。她告诉我说, 他需要再考虑几天。爱因斯坦先生,您和诺特女士是同一个民族的,而且又互相熟悉,你有空也去劝劝她,这样我们去中国的路上,就又多了一个可以讨论一些复杂问题的旅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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