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32节

　　全部搞完，最快什么时候？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钟，把笔放下了，先别想总时间，一步一步来吧。

　　……

　　十月初，谢长风动身去了怀柔。

　　走之前他来找陈序年拿了一张部里靶场的审批条，陈序年看他背了个大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带的什么？”

　　“四种配方的原料样品，”谢长风拍了拍包，“从昆明调来的，重结晶过了，纯度没问题，到了直接压试件就能打。”

　　“测速设备呢？”

　　“所里仪器库借了一套电探针计时器，精度一般，微秒级的，但够判断爆速了。”

　　陈序年想了想：“你那个计时器时基稳不稳？”

　　“我校过，偏差在千分之二以内。”

　　“行，那测出来的爆速数据可靠度没问题。”

　　谢长风把包带往肩上拽了拽：“我估计一个月够，数据出来第一时间发电报回来。”

　　“好，我这边等你的爆速差确定了就开始算坐标。”

　　“行。”

　　谢长风出了门，陈序年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手上没有紧急任务，起爆网络做完搁那儿，等透镜到位才能联调，刘大壮那边也在等，模具坐标要等谢长风配方定了才能算。

　　陈序年利用这段时间把手抄笔记又往后推了几十页，把内爆透镜相关的理论推导、闪光照相的原理细节、以及后续可能用到的一些核武器工程参数全部抄了出来。

　　十月十二日，第一封电报从怀柔来了。

　　“第一轮结束，二号配方重复性最优，离散度0.18%，四号淘汰。”

　　陈序年把电报纸收好，谢长风没有废话，数据说明一切，二号配方是TNT和RDX六四混合，这个比例的爆速应该在七千八左右。

　　又过了六天，第二封电报。

　　“第二轮十发统计完毕，快药二号均值7819，离散度0.19%，慢药三号均值6647，离散度0.28%，爆速差1172，请确认。”

　　陈序年拿着电报去找钱忠国。

　　钱忠国正在黑板前面写东西，回头看了电报上的数字，拿铅笔在“1172”上面划了个圈。

　　“跟我算的基准数据吻合，”他说，“回他一个字。”

　　“什么字？”

　　“可。”

　　陈序年去后勤处发了回电，一个字：“可。”

　　配方定了，快药7819米每秒，慢药6647米每秒，爆速差1172，这三个数字从此刻起成为整个内爆透镜设计的基石。

　　当天晚上陈序年就开始算坐标了。

　　三十二块透镜不是全等件，它们要拼成一个完整的球壳，每一块在球面上的位置不同，形状也不同，就好比把一个足球的表面切成三十二块皮子，每块皮子的边界和曲率都取决于它在球上的哪个位置。

　　钱忠国给的曲率参数是根据爆速差算出来的，快药区和慢药区的分界面是一个精确的曲面，这个曲面的形状决定爆轰波的折射角度，最终让球面收敛。

　　陈序年要做的事情是把每块透镜的分界曲面展开成具体的坐标点列，X、Y、Z三个方向的数值，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刘大壮拿到这些数字就能直接在车床上定位加工。

　　他用了三天。

　　三十二块透镜，每块六张坐标纸，一百九十二张纸全是密麻的数字，手写的，写到第二天下午手腕酸得发抖，他甩了甩手继续写。

　　最后一张写完是第三天晚上十点，陈序年把一百九十二张纸摞在一起，用皮筋捆成一捆，拎起来掂了掂，挺沉的。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捆纸送到精密车间刘大壮的工位上。

　　刘大壮正在给一根轴调偏心度，看见那捆纸放在工位边上，拿起来翻了翻。

　　“这什么？”

　　“三十二块透镜模具的加工坐标，一块六页，三十二块一百九十二页，你按上面的数字加工就行。”

　　刘大壮继续翻，翻了三页停下来，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数字。

　　“这个点，X方向127.63，Y方向负84.21，从哪里起算？”

　　“每块透镜有自己的坐标原点，标在第一页左上角，你先定原点，再按顺序走各个点。”

　　刘大壮把皮筋重新套好，放到工位架子上。

　　“比划尺寸难，”他说。

　　“模具精度要求0.3毫米以内，你平时干的活精度都比这高。”

　　“精度不难，难的是量大，三十二块每块都不一样，每块都要重新定位，”他心里在排工期，“给我六周。”

　　“六周够了，谢工那边透镜浇注也需要时间，不赶你。”

　　刘大壮点了头，把那捆纸收进工具柜里锁好。

　　陈序年出了精密车间，心里又划掉一项，模具坐标交了，接下来就是等，等刘大壮加工，等谢长风从怀柔回来开始浇注。

　　甘肃那边控制板在持续发运，赵德胜在那边负责安装，每周电报汇报进度。

　　目前已经装了一百四十多台，剩余一百七十台左右，按照三十五套的周产速度加上运输时间，十二月中旬全部到位没有问题。

　　方培生那边硅管产线稳定输出，良率在百分之二十七左右徘徊，没有往上冲的势头但也没掉下来，产能够用。

　　起爆网络做完了，同步精度1.2纳秒，躺在实验室里等总装。

　　所有的线都在按计划推进，他只需要盯着，哪条线出问题了就扑上去。

　　……

　　刘大壮接了三十二块透镜模具的活之后，头两天没动，就是坐在工位前面翻那一百九十二页坐标纸，一页一页看，手里拿支铅笔，偶尔在某个数字旁边打个小标记。

　　第三天开始动手。

　　他选了编号T-01作为试手件，这块是三十二块里几何最简单的，曲率变化最平缓，先拿这个摸手感。

　　模具材料用的是45号钢，硬度适中好切，毛坯料从仓库领出来是方块形状，要车成弧面曲率的内腔。

　　刘大壮先把毛坯装到车床卡盘上粗车外形，留了一毫米余量，然后开始精修内腔。

　　这个内腔有两层曲率，快药区和慢药区的分界面是一个复杂的三维曲面，跟外表面的球面曲率不一样，模具的内腔形状就是这个分界面的阴模。

第146章 炸药透镜试制

　　车床只能走直线和标准圆弧，对于非标准曲面机器干不了，只能手工。

　　刘大壮用的是样板法，他先按坐标纸上的数据在一块薄铁皮上划出截面轮廓线，剪出来作为检验样板，然后拿小型铣刀和锉刀一点一点地修内腔，每修一阵就把样板按进去比一比，高的地方再削，低的地方不动。

　　一块透镜模具，他干了两天整。

　　完工后他自己检了一遍，用千分表配合量规测了十六个关键点的尺寸，最大偏差0.15毫米，比要求的0.3毫米好了一倍。

　　他在记录纸上写下T-01的加工数据，然后拿起T-02的坐标纸。

　　第二块更复杂，曲率变化大，分界面有一个拐点，样板都得做两个。

　　就这么一块接一块地做，到第三周结束的时候他完成了十四块。

　　陈序年有一天经过精密车间，看见刘大壮虎口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上渗着红。

　　“又裂了？”

　　“不碍事。”刘大壮头没抬，手上铣刀继续走。

　　“让林大夫看看。”

　　“看什么，干完这块再说。”

　　陈序年没有再劝，他知道刘大壮这个人，活干到一半是不会停的。

　　到第五周，二十八块完成，第六周头两天最后四块收尾。

　　六周整，三十二块模具全部加工完毕。

　　刘大壮把三十二块模具整齐码在车间角落的木架上，每块上面贴了编号纸条，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洗了把脸。

　　谢长风十月底从怀柔回来了，进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精密车间看模具。

　　他搬了一块下来，用自己做的样板检验了一下曲率面。

　　“精度多少？”

　　“最差的一块0.18，平均0.12。”

　　谢长风把模具放回去，拍了一下木架：“行了，我明天开始浇。”

　　……

　　炸药透镜试制工作在化工实验室里展开。

　　从昆明调来的RDX粉末经过重结晶后纯度达标，他和何建军花了两天配好了快药和慢药的混合料，配方比例就是怀柔试验定下来的那个，快药TNT/RDX六四，慢药钝感梯恩梯蜡质含量4%。

　　第一批试制八块，都是四分之一球面的缩比件，不是全尺寸的，先验证浇注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