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98节
“您别管他们,他们吃什么都行。”阿芳说,“今天您最大。”
赵淑芬看了看四周。
没人反驳。
她只好夹了一筷子。
周明德从旁边经过,顺手给她添了一勺鸡肉。
“您尝尝这个,王师傅今天专门多炖了会儿,肉烂。”
“够了,够了。”
“够了也得吃。”
赵淑芬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心里觉得不踏实。
第187章 婚礼结束,送入洞房
她在保定过日子,家里一年也见不了几回肉。
女儿工作之后,每次回去,都把能带的东西往家里塞。
赵淑芬知道林晚秋自己也不宽裕,很多东西不肯收,推来推去,母女俩经常为了这些事拌嘴。
有一回女儿带了两斤猪肉回去,赵淑芬问她价钱,林晚秋含含糊糊的说不贵,后来翻她口袋发现肉票都用完了,当时差点跟她翻脸。
那天晚上赵淑芬一个人坐在灶台前,肉已经下了锅,香味飘出来,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女儿在房里没出声,她也没进去。
第二天早上谁也没提这件事,但那两斤肉的事赵淑芬一直记着。
今天在这里,四桌人围着她转。
她就是个保定乡下的普通妇女,种过地,进过厂,不懂他们做的工作,连女儿具体在这儿干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可这些人拿她当长辈看,给她夹菜倒水,什么都紧着她来。
赵淑芬低下头,慢慢的吃完了碗里的鸡肉。
钱忠国坐在旁边,看见她吃完才放下筷子。
“赵同志,您放心把晚秋交给我们。”
赵淑芬抬起头。
“钱老,您这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您不用接。”
钱忠国语气平和。
“我们这个单位,平时见不到家属,大家常年累月都在一起做事,时间久了,彼此就是一家人。”
“我听晚秋说过,您是她的领导。”
“是领导,也是长辈。”
钱忠国看了一眼陈序年。
“序年是我们所里的骨干,晚秋也是。两个人结婚,不只是两个人的事。以后遇到困难,别一个人扛,来找我。”
赵淑芬点了点头。
“那我就厚着脸皮答应了。”
“这不是厚脸皮。”
钱忠国端起杯子。
“这是应该的。”
钱忠国这句话说完,桌上安静了两秒。
孙耀祖又举起搪瓷缸,冲着全场嚷了一嗓子。
“喝!都喝!今天谁不喝谁不够意思!”
何建军等的就是这话,端起杯子仰头就灌。
谢长风伸手去拦,没拦住,索性也跟着喝了一口。
第三桌几个年轻人你推我搡,争着跟新人碰杯。
刘大壮从第二桌端着搪瓷缸绕过来,走到陈序年面前站定,什么也没说,伸出缸子碰了一下,仰头喝干,转身就回去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
林晚秋看着刘大壮的背影,小声问陈序年。
“刘师傅是不是不太高兴?”
“他高兴。”
陈序年说。
“他那个人,越高兴话越少。”
食堂里渐渐热闹起来。
水果糖被几个年轻人拆了包,塑料纸揉成一团塞在口袋里,糖含在嘴里说话都含糊不清。
花生米早就见了底,空碟子被阿芳收走又端回来,换了一碟咸菜。
何建军脸已经红透,扶着桌角站起来,嘴巴张了半天。
谢长风从后面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你要是敢唱,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
“我就哼两句����”
“不行。”
何建军被按回椅子上,不甘心的灌了口水。
旁边小李笑的直拍桌子,把搪瓷盘震的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第四桌最安静。
赵铁军吃完了碗里的东西,把筷子整齐的搁在碗沿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纸包,放在桌角,起身往外走。
经过陈序年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恭喜。”
说完就出去了。
旁边的小赵好奇的打开那个纸包,里面是一对红绳编的手环。
绳结编的规规矩矩,收尾处打了个平结。
看的出是花了工夫的,一圈一圈绕的很仔细。
“这是赵哥编的?”
没有人回答,赵铁军已经走远了。
周明德全程没怎么坐下,他在四桌之间来回走动,一会儿给赵淑芬添饭,一会儿催王师傅把最后一盘木耳炒蛋端上来,一会儿又去门口拦住几个想挤进来凑热闹的后勤小工。
“人够了,回头食堂给你们留菜。”
馒头吃完了一轮,王师傅又蒸了一屉端出来。
猪肉炖粉条的锅底被几个年轻人用馒头蘸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鱼骨头堆在搪瓷盘里,码的整整齐齐。
孙耀祖又喝了半杯,眼眶泛红,嘴里开始念叨他当年结婚的事。
刘大壮在旁边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句“是吗”,孙耀祖就更来劲了,声音越说越大,手在空中比划。
“那时候哪有这些菜!两盘花生米,一碗白菜汤,酒是从隔壁老王家借的半斤散装����”
“孙老,您说了三遍了。”
刘大壮终于忍不住提醒。
“说三遍怎么了!好事不怕多说!”
笑声从第二桌蔓延到整个食堂。
方培生坐在角落里,搪瓷缸端在手里,一口一口喝水。
他不怎么说话,偶尔有人过来拍他肩膀道贺,他就点一下头。
吃完碗里的东西就坐着,也不找人聊天,也不凑到哪桌去。
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有人眼眶发红假装喝水压一压。
一个保密研究所的食堂里,四桌人,三十多号人,吃了一顿算不上丰盛的饭。
没有鞭炮,没有乐队,没有红毯。
但每个人都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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