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撤专?我反手掏出人工智能! 第199节
散席的时候快下午两点了。
周明德走到陈序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
两把,一把带了个红绳穗子,是阿芳帮着系上去的。
“后排宿舍第三间。东西都备好了。”
陈序年接过来。
钥匙搁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谢谢周干事。”
周明德推了推眼镜。
“别谢我,谢你自己,也谢林大夫。”
他转身又去帮阿芳收拾桌子了。
陈序年把赵铁军留下的红绳手环拿过来,递给林晚秋一只。
她套在手腕上,绳结刚好卡住。
另一只他自己戴上,稍微紧了点,不碍事。
赵淑芬被周明德送回招待所休息。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看女儿和女婿并排站在食堂门口的样子,什么也没说,跟着周明德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转过身去。
阿芳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林大夫,今晚食堂不用来了啊!桌上给你们留了馒头和菜!”
林晚秋的脸腾的红起来。
陈序年拉着她往后排宿舍走。
新房的门推开,门轴顺畅,不再弹开。
屋里的样子跟昨天不一样了。
红被面铺在木板床上,并蒂莲枕套摆在床头。
桌上两根红蜡烛立在搪瓷碟子里,旁边放着一包水果硬糖,塑料纸糖皮红红绿绿的。
蜡烛和糖都是周明德不知从哪搞来的。
陈序年关上门,把钥匙插在锁孔里转了一圈。
林晚秋站在屋中间,两只手攥着衣角,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红褂子穿在身上,耳后的野花还没掉。
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窗户。
“蜡烛点不点?”
她问。
“点。”
陈序年从口袋里摸出火柴,划了一根,蜡烛亮了。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块石头,掌心那么宽,表面深红带棕色纹路,摸上去有些粗糙,但纹路长的好。
“什么?”
林晚秋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玛瑙。”
陈序年把石头递过去。
“在甘肃捡的,那里的地上到处都是,这块颜色最好看。”
他顿了一下。
“没什么好东西能送你。”
林晚秋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她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摆在那张一月份的合影旁边。
照片里两个人表情僵硬,石头搁在边上,倒显的格外踏实。
她退后一步,看了看这间屋子。
木板床、旧衣柜、一套桌椅。
搪瓷瓶里的野花耷拉着花瓣,蜡烛发着光,墙上晃着两团影子。
“这就是家了。”
林晚秋说。
陈序年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
“嗯。”
林晚秋转过身来。
她的脸红着,分不清是蜡烛映的还是自己红的。
她踮了一下脚,嘴唇碰了碰他嘴角,碰完了又要往后退。
陈序年没让她退,他一只手扶住她后脑勺,低头吻她。
林晚秋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手指攥住他中山装的前襟,攥的很紧。
过了很久,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低着头,呼吸还没平稳。
“灯……关不关?”
“关。”
陈序年转身把那根还剩大半截的蜡烛吹灭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窗户报纸边角漏进来一点光。
黑暗里他听见她在解盘扣,一个一个,从领口往下。
手指好像有点发抖,第三个停了一下。
“帮我。”
她的声音很轻。
陈序年伸手,指尖碰到了盘扣上赵淑芬昨晚加固过的线脚。
他小心的解开,一个一个,从第三个到第六个。
红褂子滑下来的时候,布料擦过他的手背。
窗外风把杨树叶子吹的沙沙响。
木板床嘎吱响了一声。
……
第二天清晨,陈序年是被光叫醒的。
窗户报纸翘了一个角,一束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纹从东墙延伸到窗边。
他盯着那条裂纹看了几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旁边有人。
林晚秋侧躺着,面朝他这一边,头发散在枕套上。
并蒂莲的图案被她的头发盖住了一半。
呼吸很浅很匀,还没醒。
他没有动,看了她一会儿。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人。
以前在甘肃,在西北,哪怕在BJ的招待所里,每天早上睁眼都是一个人,被子是冷的,枕头是空的,屋里安静的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现在不一样了,旁边有个人躺着,身上带着体温,呼吸的节奏和他不一样,偶尔翻一下身,被子跟着动。
过了几分钟,她眼皮动了动,嗯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然后猛的睁开眼。
四目相对。
林晚秋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她拿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看什么……”
“看你。”
“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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