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行医,却点燃了美利坚革命! 第45节
但他们一样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美国是言论自由的地方,他们确实没有权力阻止别人在咖啡馆里说话。
而毕安卡比苏济更忙。
禁令下达后的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回过自己的公寓。
她每天在两个地方之间往返,一边是咖啡店,她在那里跟苏济核对证据和病历。
另一边是她自己在第三街东段的那间小办公室,她在那里给法院写申诉材料。
毕安卡在禁令下达后没多久就向布鲁克林地方法院提交了紧急听证申请。
她的核心论点并不是苏济有没有违反禁令。
而是禁令本身的法律依据站不住脚。
布兰特的律师团提供的所有“危害公共安全”的证据全部来自三个被收买的假证人。
她同时提交了一份由霍普金斯医院医学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家出具的独立鉴定报告。
证明苏济的手术录像所展示的技术水平达到了心血管外科专科医师的标准。
这份报告的语气客观而冷静,没有一句主观评价,但它传递的信息是致命的:
一个医术达到这种水平的医生,不可能对病人造成危害。
与此同时,毕安卡还做了另一件事。
她让乔挨家挨户通知了所有被苏济治过的街坊。
请他们第二天早上到济安堂门口集合。
然后她给好几家独立媒体的记者打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九点,济安堂门口站了竟然有五十多个人。
连她都不得不感叹苏济确实是很得人心。
那么多人都愿意为他发声。
苏济自己可能都并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
但她知道。
乔站在最前面,右臂举过头顶,对着记者手里那个小得可怜的录音机说:
“我的手是苏济医生治好的。三个月抬不起来,他给我松开了。只收了我十美元,苏医生是个好人,对他的污蔑我们绝不接受!”
弗兰克第二个站了出来:
“我之前连针都捏不住。长老会医院把我当帕金森治了半年,只有苏济医生查出来是铅中毒。你们要把他关进监狱?那你们来给布鲁克林看病?”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没有事先对过词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苏济给他们治病,只收十美元,他是个真正的好医生。
这句话第二天出现在了那家独立媒体的头版。
虽然覆盖范围完全无法与布兰特的媒体帝国相比。
但毕安卡并不急于赢得舆论战。她只想稳住阵脚。
舆论战不在于一次性打赢,而在于让一部分人开始质疑。
一旦质疑的声音出现,布兰特的媒体攻势就不得不分心应对,而不是全力攻击苏济。
至于那三个假证人,毕安卡不打算在舆论战场上解决。她要在听证会上解决。
禁令下达后的第八天,苏济和毕安卡在咖啡店最里面的桌子前。
商讨起了听证会的事。
毕安卡把三个假证人的资料铺了满桌����医疗保险记录、医院就诊记录、社保卡复印件。
全部是通过特殊手段里挖出来的。
作为一个帮底层人打官司的律师,毕安卡很清楚。
要跟这些权贵打官司,你不能按部就班。
你必须比他们更坏!
“这个人!”
毕安卡用手指点着糖尿病患者的资料。
“三年前就在长老会医院有过一次严重低血糖发作,比你来美国还早。只要在听证会上把这份病历拿出来,他的证词直接作废。”
“另外两个也差不多,几乎都能找到明显的漏洞。”
她把三份病历叠在一起,用一个文件夹夹好,推到苏济面前。
“听证会上!”
她说。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无罪。你只需要让他们说错。他们说你用了非正规渠道的胰岛素,你就问他们。生产日期是哪一天?”
“他们说不出来的,就算硬着头皮回答也是漏洞百出。”
她把文件夹合上,靠回椅背。
“然后是录像带。”
她说。
毕安卡已经把苏济那些手术录像全部看完了����
乔的肩袖粘连松解,布鲁斯的恶性黑色素瘤切除术,布鲁斯父亲的保肢切除.....
所有的录像,加起来接近五个小时。
她把每一段录像都截取了三分钟的关键操作片段。
配上林稣悦提供的病历记录和术后随访照片,做成了一套完整而精确的证据组合。
“这份录像会被播放。”
毕安卡说,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慵懒轻浮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苏济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郑重其事。
“我要让整个听证会都看到这些,”
“你知道吗,苏医生。”
她继续说。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体制最大的嘲讽。”
苏济没有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这个国家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努力工作、遵守规则,就能过上好日子。但你在长老会医院遵守了规则,你按照医学伦理救了最需要被救的病人,结果你被吊销了执照。”
“然后你在布鲁克林开了一间只收十美元的诊所,给底层民众看病,你用最简陋的设备完成了连顶级医院都不敢轻易尝试的手术。结果他们说你非法行医。”
她用指尖敲了敲桌上那盒录像带。
“这些录像带就是证据。证明美国现在的体制有多荒谬。为什么你这样一个天才会因为选择做正确的事情而沦落到这一步。”
“所以呢,为了让这场嘲讽更彻底一点,我还找了一个特别的证人......”
.......
与此同时,曼哈顿上东区。
布兰特靠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左手端着一杯香槟,右手搂着一个金发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绸长裙,裙摆开叉一直开到大腿根。
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夜景。
助理站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简报。
“听证会定在下周三,苏济的律师提交了紧急申请,手术录像的鉴定报告来自霍普金斯,大约五十个街坊在济安堂门口声援,几家独立媒体做了报道。”
布兰特听完,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连眼皮都没抬。
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金发女人,下巴朝助理的方向扬了扬。
“你听到了吗?五十个贫民窟的穷鬼为了那小子出面,你知道这五十个穷鬼意味着什么吗?什么都不意味,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
金发女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娇笑,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那个苏济....”
布兰特喝了一口香槟,把身边的女人搂得更紧。
“他还觉得自己有机会?”
“又或者他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进去关七年而已,其实他并不知道,真正的菜还没上。”
金发女人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媚着眼睛看他:
“那你什么时候上主菜?”
布兰特笑了一声,端起香槟杯朝窗外中央公园的方向举了举,像是在敬某个不存在的人。
“让他先得意几天,让他觉得他能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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