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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70节

  平宁郡主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一个和番邦小国的使者推杯换盏,一个混在泥腿子丘八中间,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她本就是受不了女眷那边的氛围才留在丈夫身边的。

  女眷分成了两拨,武勋世家的女眷,赵徽柔带着去练骑射了。

  而文人士大夫家的女眷,则是寿华和弘文社组织起来一起谈论古今。

  这就让平宁郡主很难受了,她锦衣玉食了大半辈子,哪里会骑射?赵徽柔那边她加不进去。

  吟诗作赋、谈论古今倒是行,可她又看不上寿华的商贾出身,不想去那边。

  可是其他地方,不是负责安保的大头兵,就是番邦蛮夷,更让她不自在。

  想我平宁乃高宗侄女,天潢贵胄,哪里落得过如此尴尬的境地?

  “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呀!”平宁郡主小声骂道。

  好在,这种尴尬的境地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更尴尬的来了。

  午饭时间,曹倬又复刻了朝贡当日金明池宴会的景象,各国使节和朝臣们分别落座。

  问题在于,平宁郡主虽然座位很靠前,但旁边就是契丹使者石抹崇德。

  而石抹崇德正对着的,便是女真使者完颜盈歌。

  平宁郡主os:“坏了,我被蛮夷包围了。”

  此时石抹崇德拿起酒杯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中间草地,看着完颜盈歌。

  曹倬愣了一下,看众人的反应,也都很是震惊。

  曹倬这段时间虽然在玩,但一有空也都在想着弥合契丹人和女真人的矛盾。

  毕竟大周的内政理顺还需要时间,再加上西域也需要几年时间慢慢消化。

  所以,这时候北方当然是维持现状最好。

  不说让两家矛盾彻底化解,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至少也要数年之内别打起来。

  石抹崇德现在举起酒杯走向完颜盈歌,曹倬很自然地就想,自己的努力有效果了。

  至于其余官员和各国使节也都看傻了,契丹人和女真人不是死敌吗?现在什么情况?

  完颜盈歌也有些懵逼,契丹人来给我敬酒,这是什么操作?

  不过说到底自己和石抹崇德也都是使者,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他是懂的。

  所以,完颜盈歌也拿起酒杯起身,准备和石抹崇德喝一杯。

  然而,正当完颜盈歌起身的同时,石抹崇德身子一转,直接朝着曹倬跪下了,然后将酒杯举过头顶,对着曹倬。

  这下,不只是曹倬傻了,在场的百官和各国使节也都傻了。

  石抹崇德这操作,毫无疑问,就是在羞辱完颜盈歌。

  完颜盈歌此时死死捏着酒杯,手指都有些发白了。

  曹倬脑子里在一瞬间推演了无数遍石抹崇德这么做的目的。

  挑拨大周和女真的关系?拖大周下水一起打女真人?

  可问题大周的版图和女真都不接壤,你挑唆有什么用?女真人不还是得先打你契丹人吗?

  总不能是纯粹脾气上来了,想在宴会上羞辱一下完颜盈歌吧?

  契丹人有那么抽象?

  好像真有。

  毕竟历史上的女真人,也是恨契丹人恨得要死。

  横征暴敛就算了,还动不动睡人家妻女,睡完了还骂人,张口就是问候人祖宗。

  说实在的,契丹人对汉人的温和怀柔,那也是在幽云汉人几次大规模的起义把契丹吓到之后才有的。

  再加上幽云汉人一旦被压榨狠了,就容易南逃。

  否则的话,多半待遇比女真人好不到哪儿去。

  甚至可以说,在如今辽国的大环境下,底层契丹人也不好过。

  说到底,底层的契丹牧民和上京的老爷压根就不是一种契丹人。

  更别说,辽国内部还有党争。

  但正因为如此,曹倬才更想不通。

  你内部都乱成这样了,不更应该先安抚住女真人吗?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羞辱?

  但曹倬也没办法,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曹倬也不是大辽的宰相,契丹人这么搞,他也不能无底线地去帮助契丹人。

  实在不行,只能填一波契丹人的血包,等未来辽国被女真人打爆的时候,含泪接收南逃的契丹百姓了。

  曹倬缓缓举起酒杯,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挖辽国的墙角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辽国那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整个官僚体系的匪气还是很浓的。

  简直就是土匪,土匪都不如。

  虽说投射到个体上,曹倬遇到的契丹人还都挺耿直豪爽的,但架不住你整个官僚体系抽风啊。

  同样都是契丹人,怎么在曹倬手下就一个个忠心耿耿、顾全大局,在辽国就全是欺压百姓、敲骨吸髓的贪官污吏?

  妈的不管了,辽国爱死爱活和他没关系,反正大周尽量不自己动手整死辽国,让别人说闲话就行了。

  之前纯粹是被“联金灭辽”的历史教训给束缚住了思想,看着女真人壮大了,自己那成本思维也开始运转了。

  现在看,在后方支持辽国抵抗女真人的成本,好像比大周自己应对女真人的成本还要高。

  举起酒杯,回应了石抹崇德,曹倬也就喝下了一杯酒。

  在汴京待了这么久,各国使节也都知道曹倬的习惯,大宴之时只喝一杯酒,平时滴酒不沾。

  现在,这杯酒被石抹崇德给敬了,这让其他各国使节看石抹崇德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妈的,马屁让契丹蛮子给拍了。

  尤其是新罗使者,他本来想敬酒,给曹倬一个好印象,也好提出驻军的事情的。

  结果没想到石抹崇德不讲武德,居然玩这一手。

  ……

  午饭过后,曹倬继续与完颜盈歌交谈。

  既然决定不管辽国了,那自然就要利益最大化。

  “大相公,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姜元柏有奏报。”此时,尚书右丞范纯��拿着奏报,神色有些紧张。

  曹倬拿起奏报,看了看,顿时怒了:“这帮刁民。”

  奏报内容很简单,河北东路不断有军户逃役,宁可成为流民,也不愿意做军户。

  曹倬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他给军户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既不交税、也不服徭役,国家对军户的要求就两个,一个是打仗,一个是轮戍。

  并且还给军户家庭一丁三十亩更名田,虽然不说大富大贵吧,但养家糊口绝对不成问题。

  在曹倬看来,这完全就是不知道知足,不知道感恩嘛。

  我大明…哦不是,我大周简直是有好丞相,却没有好百姓。

  “立刻让姜元柏加紧处置,所有逃亡军户全部缉拿,本人斩首,直系亲属斩监候,全族流….”曹倬想都没想就下达了命令。

  这一切根本没有避着完颜盈歌,因此完颜盈歌听到曹倬的命令后直接愣住了。

  在他看来,曹倬刚才的表情和言行,太像在辽东横征暴敛的辽国高官了。

  而完颜盈歌的状态变化,自然也没逃过曹倬的眼睛。

  再看范纯��,和完颜盈歌的表情差不多,都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因此,这话没说完,曹倬就停住了。

  曹倬拿着手里的奏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看了看。

  “先放着,回头召集诸位相公共同商议。让礼部定一下行程,秋收之前我要去一趟河北东路。”冷静下来的曹倬,缓缓说道。

  范纯��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是。”

  范纯��退下之后,曹倬看了看此时已经满头是汗的完颜盈歌说道:“体察民情,的确是上位者应当做的。疏于此,便难免会忽视一些事情。”

  “大丞相明察秋毫,外臣深受教益。”完颜盈歌此时看曹倬,心里倒是生出了几分钦佩。

  按理说曹倬年纪轻轻便立下大功,如今又手握大权。

  就刚才的情形,他要是真下令杀了那些军户,反而不奇怪。

  可曹倬偏偏是在命令快说完的时候,硬生生把最后半句给咽了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通了利害关系。

  完颜盈歌此次来汴京,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观察大周的统治集团是否靠谱。

  现在光看曹倬这个实权第一人,完颜盈歌就已经能得出结论了。

  只要曹倬还掌权,女真人就不能和大周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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