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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72节

  因此河北东路的事情,包拯去绰绰有余。

  “此事我怀疑不只是地方官府有问题,政令和律法中间,或许也有疏漏。我需得亲自看看,去问问那些军户,才能确定。”曹倬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便开口说道。

  韩琦说道:“还有河北东路那边,还得让经略安抚使姜元柏先彻查一遍治下各级官府有没有对军户强行摊派、索贿和侵占土地等事。

  若姜元柏与此事无关,让他先自查一遍,大相公过去之后也能省不少事。

  若姜元柏是始作俑者,现在令其自查,之后处置起来,也算是名正言顺。”

第二百九十九章 石抹崇德:称臣了

  “对了!”

  曹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开口问道:“姜元柏的家眷在汴京吗?”

  一句话,把在场诸位官员都问住了。

  尤其是刚上任的权知开封府乔圭,老头更是吓得汗都出来了。

  按大周律,凡是一路主官,直系亲属必须留在汴京。

  说直白点,就是当人质。

  尤其是曹倬以后打算要减少地方主官的掣肘,便更是关注封疆大吏的家眷情况。

  而这些家眷的近况,是需要开封府定期上报的。

  但是乔圭心里苦啊,自己虽然上任三个月了,但是上任刚把政务理顺,曹倬就把军户的案子给他压过来了。

  所以关于清理封疆大吏家眷资料的事情,就没来得及管。

  至于其它官员为什么闭嘴,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律法这么规定了,但是高宗后期对官员比较宽纵,有些和高宗关系好的官员,向高宗申请带着家眷赴任,高宗也都同意了。

  姜元柏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被高宗这么一折腾,所谓的“人质”制度就成了一团乱麻。

  “怎么都哑巴了,大相公问话呢。”韩琦眉头一皱,呵斥道。

  曹倬心里一股火就起来了,特么的老子当初可是真去了河北三年每年只能见一次老婆啊。

  韩琦心里也火,特么的我更惨,儿子刚出生就外放,三年没见妻儿啊。

  闹了半天,整个大周官场就我们两个老实人是吧?

  “乔府君!”曹倬压着火,看向乔圭。

  乔圭连忙应声:“卑职在。”

  曹倬淡淡道:“你上任也有三个月了吧,各项政务、公文、档案没有清点吗?为什么不上报。”

  “卑职无能,请大相公责罚。”乔圭闭着眼睛,老老实实请罪。

  曹倬看着乔圭头发花白,又想起他两个孙女,心一软:“行了,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乔圭直接解锁了一个成就,那就是在被曹倬处置的官员里,他的处罚是最轻的。

  毕竟前两年,有太多死刑起步的了。

  “世宗皇帝御极八年,八年时间没人管这事吗?之前的权知开封府是谁?”曹倬有些压不住火了,大声质问道。

  “是…是范公。大相公忘了,还是您亲自请的范公回来。”礼部尚书王尧臣说道。

  “范公啊…范公他…操劳半生,难免有疏漏。”

  曹倬语气直接软了下来,“但是开封府底下的官员为什么不提醒范公?朝廷养他们干什么吃的?

  开封府所有官员均罚三月俸禄、茶料、马料,职田充公,以儆效尤。”

  一个会议,整个开封府无一幸免,都被曹倬处置了个遍。

  但是在场没人有任何不满,因为曹倬这次的处置简直不要太温和。

  居然一个人都没杀,甚至连革职和降级都没有,也没人被流放。

  开封府的官员虽然被没收了职田,还被罚了三个月俸禄和料钱,但大周官员俸禄本来就高,只要没什么不良嗜好,这点处罚还是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韩琦在旁边不敢出声,因为范仲淹之后的权知开封府是他自己,他也没管封疆大吏家眷的事。

  要不是今天曹倬突然提了一嘴,在座的可能没几个能想起来,大周还有这么一条律法。

  曹倬当然不至于罚到自己头上,但是这当着大家的面要是把这老底给翻出来,那可就太丢人了。

  所以曹倬开始处罚人的时候,韩琦是一句话都没说。

  反正也没罚多重,忍忍就过去了。

  “开封府十日内清查全国各路经略安抚使、转运使、行尚书省之家眷,不在京者限两月内送直系亲属一人入京,逾期者即革职查办。”

  曹倬越说越气,我跟我老婆异地分居了三年,你们这帮狗官倒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当了这么多年封疆大吏。

  众人听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原本想站出来反对的文彦博也不说话了。

  万一曹倬把自己外派出去,让自己也体验一下见不到老婆孩子的滋味……

  “大相公,关西路耶律行台从伊州派人送来十几株伊州瓜藤,上结许多伊州瓜,说是让诸位相公尝尝鲜。”

  枢密院特将耶律行台的书信送来,禀报此事。”此时,有笔帖式上前说道。

  曹倬拿过书信,心里对耶律丹弼还是很满意的。

  这小子,别看是个契丹糙汉,还挺会来事的。

  伊州瓜,也就是哈密瓜。

  毕竟伊州,也就是后来的哈密卫嘛。

  “卑职耶律丹弼谨奏大相公,伊州有伊州瓜,味道甘甜。卑职窃思此等美食,内地鲜有得见。特挑选上好瓜藤十余株,上结伊州瓜,送入汴京供诸位相公品尝。”

  曹倬看着耶律丹弼的书信,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名笔帖式:“瓜呢?”

  那笔帖式说道:“这…枢密院只送来了书信,不曾见瓜。”

  “枢密院的人干什么吃的?不送瓜送信有什么用?”曹倬心里有些无语,直接开骂了:“宋庠年纪大了,其他人也老糊涂了?

  赶紧告诉枢密院,把瓜藤全部送过来。”

  “大相公,宋枢密说瓜藤千里迢迢送来,早已干枯。所以宋枢密只遣人送了书信,以免大相公看到枯藤生气。”那笔帖式连忙说道。

  曹倬连连挥手:“行了行了,下去吧。”

  “是。”笔帖式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诶!不就是一个瓜嘛,没吃上也好。告诉耶律将军路途遥远,以后不用再送,也免得耗费民力了。”文彦博看曹倬这气不打一出来的样子,连忙打圆场。

  此时曹倬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没想到今天能遇到这么多奇葩事,他的情绪也没控制住。

  先是宴会上石抹崇德就羞辱完颜盈歌,彻底绝了契丹和女真讲和的可能性。

  然后又是开会发现,有一大堆封疆大吏居然没有留家眷在京。

  伊州瓜的事情要是放在平时曹倬根本不会在意,纯粹是今天撞枪口上了。

  “大相公,我还是觉得,不该放弃对辽的支持。”此时,顾偃开说道。

  曹倬无奈道:“石抹崇德宴会上这么羞辱完颜盈歌,我怎么支持?”

  “大相公,有时候不能太在意名声,要以国事为重。此时局势,明显是扶持辽国于我有利,至于女真,只要不正面冲突就好。”顾偃开语气也有些着急。

  在他看来,曹倬主政没有什么毛病,就是过于看重名声,什么事都想名正言顺。

  天下哪有那么多名正言顺的事情,现在女真正在上升期,而辽国在衰弱。

  那事情就简单了,扶持辽国干女真不就好了。

  只要双方长期拉锯,大周自然能在未来几年获得发展的时间。

  曹倬思索了一会儿,也觉得顾偃开说得有道理:“让石抹崇德过来。”

  ……

  石抹崇德知道曹倬找自己,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宴会结束之后,他就回过神来,知道自己闯祸了。

  他当时的本意是拍一拍曹倬的马屁,顺便羞辱一下完颜盈歌这个女真蛮子。

  但是回过头来一想,这算是彻底断了辽国和女真人讲和的机会了。

  问题在于,现在辽国在军事上根本打不过女真人,完全是靠体量耗赢的。

  但纯靠体量耗,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其他部族,也需要压制。

  什么室韦部、乌谷敌烈部、阻卜部,还有就是幽云地区的汉人。

  大周现在是蒸蒸日上了,幽云地区的汉人稍微放松一点监视就南逃。

  从建中靖国二年正月开始,到如今仅仅三个多月的时间,涿州因为李成之乱,南逃的汉人就有一千五百多户。

  河北西路、河北东路和河东路的地方官为了接收这些南逃的百姓,也是有些不管不顾了。

  来了就按照民户分十五亩地、一头耕牛,官府还给配农具。

  想当军户的,则直接三十亩地、一头耕牛,并免除全家赋役。

  一时间,幽云地区的汉人开始了南下回归祖国怀抱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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