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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91节

  谢征看着萧衡:“你不是契丹人吗,用什么汉人规矩?”

  萧衡笑道:“你是汉人啊。”

  谢征怒了:“辽律有这条吗?”

  萧衡依旧笑着说道:“我是南京路转运监察使,掌南院刑律,我说有就有。”

  谢征差点没气得哭出来:“哈~!简直荒谬,监察使什么时候掌刑律了?”

  “监察使不掌刑律?”萧衡恍然大悟,随后看了看身边亲信。

  亲信拿出一卷写好内容的帛书和一支笔递给萧衡,萧衡在帛书空白处直接写下了“提举刑狱”四个字。

  然后,便把帛书展开,让谢征看了个清楚。

  “看清楚了,这是陛下的印信,旁边是太子的印信。”萧衡看着谢征,自得道。

  谢征捂着胸口,连连深呼吸。

  妈的,这关系户,真他娘的气人。

  萧衡笑道:“我离开上京前,太子殿下给了我几张任命,让我想要什么官自己写上去就行了。”

  谢征此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眼眶通红地怒视着萧衡。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像个被强娶的小娘子似的,我没有龙阳之好。”萧衡伸手一扔,将他扔进雨里:“明日辰时出发,迟了就治你爹的罪,让他滚到辽东和女真人一起抓海东青去。”

  说完,便把仓库里的私盐贩子全部押走。

  ……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曹倬也在澶州都督府停留了三天。

  第三天,被曹倬提前安排到大名府探查情报的任如意回到了澶州。

  “这几天大名府有什么事吗?”曹倬一边看书,一边问道。

  任如意说道:“未曾出什么大事,只是大名县有姓沈的翰林院庶吉士丧妻,今日出殡。”

  “你去了三天就查到这点事?”曹倬有些无奈。

  任如意也很无语:“大相公,实在是大名府这几日过于风平浪静了,会不会没有那么多问题。”

  “没有问题?军户吃饱了撑的要逃役?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曹倬没好气道。

  说着,曹倬想了想:“那个姓沈的庶吉士叫什么?”

  任如意立刻说道:“沈秉修,字玉容,大名府人士。天��三年世宗皇帝钦点的状元,一直未曾授官,只任翰林院庶吉士。

  与其妻薛氏成婚六年,街坊都说他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半月前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这才回到大名府。”

  “半月前?”曹倬眉头一皱。

  任如意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是,半月前。”

  曹倬当即拍着桌子:“他有问题,查他。”

  任如意有些懵逼:“大相公,查什么?”

  曹倬说道:“能查到的都查,他夫妻二人身体状况、平日是否有疾病、沈秉修回大名府之后还跟谁有过来往、他妻子嫁入沈家之后与婆家关系如何。”

  曹倬搜索着自己的回忆,脑子里闪过一张张面孔。

  最终,一个女人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

  凌王亲侄女,婉宁郡主。

  她是凌王一母同胞的哥哥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凌王对她极其溺爱,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生性放荡,喜爱俊秀男子,并且有些变态。

  天��三年的状元,沈秉修。

  那年的状元,好像是凌王举荐,郭永孝给堂兄一个面子,这才同意。

  “查一查…沈秉修和婉宁郡主有没有交集。”曹倬再次开口。

  “婉宁郡主?大相公,要查凌王吗?”任如意眉头一皱。

  曹倬看着她说道:“我们这次来,本来就要查凌王。”

  “是!”任如意拱手应声。

  曹倬起身走出屋外,看着已经停雨的天空,以及还有许多积水的地面,说道:“等地面干了再走吧,再给姜元柏一点时间。”

  说话间,赵徽柔气冲冲地骑着马回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曹倬看着她问道。

  “阿兄,大周治下出了迫害女子,伤害民人之处,伤风败俗之处,你管不管?”赵徽柔看着曹倬问道。

  曹倬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便笑道:“说说看。”

  赵徽柔说道:“澶州城外十余里,有一座贞女堂,教官宦世家的女子学习女诫和女红。”

  若是其他人听了赵徽柔这话,可能不会在意。

  毕竟大周虽然不像明清那么封建,但女子学女诫的事情并不罕见。

  虽然曹倬更推崇的是长孙皇后写的《女则》,但《女诫》也并非完全是糟粕。

  不过曹倬听了赵徽柔的描述,立刻发觉了不对劲:“女诫和女红,需要专门开设学堂?不都是请女先生到家里教吗?”

  “正是。”赵徽柔连忙说道:“阿兄,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曹倬摆了摆手:“有问题归有问题,不过你也说了,那里面都是官宦人家的千金,都是女眷,都督府这些大男人去查也不合适。

  这样吧,我写封信给澶州刺史,当然先试着查一查。等到了大名府,我再让姜元柏调查。”

  “阿兄,你不合适,我是女子啊。”赵徽柔眼前一亮,说道。

  曹倬看着赵徽柔那兴致勃勃的样子,这哪是打抱不平啊,分明是找乐子去了。

  明显是在汴京待得无聊了,这次到河北东路,赵徽柔就跟探索开放世界似的,带着鹰扬军的几十个姑娘到处乱逛。

  别看鹰扬军的都是些姑娘,单论战斗力不比一些乡兵差,寻常盗匪是绝对打不过她们的。

  再加上除了这些姑娘,赵徽柔外出曹倬还会派一些都督府兵丁护卫,再加上北校事府的亲事官暗中保护。

  总而言之,一套保护配置,算是拉满了的。

  赵琅��嫁给自己之后算是转性了,开始约束自己往贤妻良母的方向上发展。

  赵徽柔,或许是因为曹倬太过宠爱,再加上赵琅��也爱护妹妹的缘故,她身上始终都有一股侠气。

  再说了,现在曹倬还要在澶州停留,观察大名府的局势,或许还要停个两三天。

  这两三天一直在都督府里看书也不免枯燥,不如让赵徽柔出去找点事情做,自己也能看看有没有好戏。

  毕竟这河北东路的局势,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至于说会不会波及到好人,别逗了。

  一个专门让世家女聚集在一起,只为了学习《女诫》或者女红,量产贤妻良母的地方,你告诉我说没问题?别逗了。

  往好了说,这就是河北东路官员、勋贵和宗室通过贞女堂秘密结党营私的地方。

  往坏了说,指不定就是干一些更见不得人的勾当。

  逼良为娼、人口贩卖、贪墨钱粮….等等等等,都有可能。

  原本还认为河北东路的官员至少比江南东路好多了的曹倬,此时也多少是把期待降下来了。

  ……

  澶州城外十五里的贞女堂,隐在夜色笼罩的树林边缘。

  远远望去,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从窗棂中透出,像是暗夜里微弱的星辰。

  堂内大多院落早已陷入沉寂,白日里诵经的女子们此刻都已安然入睡,只有巡夜的婆子提着灯笼,脚步轻缓地在石板路上走动。

  灯笼的光晕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更显夜的静谧。

  贞女堂西侧最偏僻的柴房内,却并未如同其他房间一般安静。

  “薛娘子,可曾吃饱了?不够的话,我再去厨房偷。”说话的是一个大概十六七的少女。

  坐在干草堆上,被称为薛娘子的女子看着二十出头年纪。

  “不必了阿梨,你们快回去吧,要是被发现了又该被责罚了。”薛娘子说道。

  少女身边的丫鬟连忙说道:“是啊娘子,巡夜的婆子快到了,要是看到你不在又该受罚了。”

  薛娘子看着她,点了点头,安抚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好,你小心。”少女说着,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少女姓姜,名若雨,小字阿梨,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姜元柏的次女。

  她平日与人交往都是以字示人,众人便只当她叫姜梨。

  旁边的丫鬟叫桐儿,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贴身侍女。

  姜梨和桐儿轻手轻脚地走出柴房,将门轻轻关上,又用几根树枝挡在门外,装作柴房无人动过的样子。

  做好一切之后,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直到看见西院的房间就在前方不远处,姜梨心中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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