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92节
正想加快脚步,却戛然而止。
只见她们房间的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灰布衣裙、腰束宽腰带的女子,正是贞女堂堂主身边的得力手下,人称“铁面双姝”的青兰和青竹。
两人提着灯笼,冷笑着看着姜梨和桐儿。
姜梨和桐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呼吸骤然停滞。
恐惧和慌乱在心头蔓延,平日受罚的景象在脑海中浮现。
……
贞女堂的刑罚堂门口,气氛令人感到压抑,甚至有些窒息。
姜梨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被寒气浸得发麻,粗布衣裙紧贴着后背,将她单薄的身形衬得愈发瘦弱。
头发微微散乱,却依旧挺直脊背,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桐儿被两个身形健壮的婆子按在旁边的柱子上,动弹不得。
刑罚堂两侧站满了贞女堂的女子,她们都是被半夜从床上叫起来的。
一个个穿着睡衣,披着头巾,垂首肃立,神色却各不相同。
有些因为平日就嫉妒姜梨的身世和容貌,此时便幸灾乐祸的。
还有一些面露担心,但却不敢说话的。
还有不少神色麻木,仿佛早已不在乎的。
“深夜擅自出房,违反堂规!姜梨,你倒说说你要做什么?”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贞女堂堂主手持一把长长的戒尺,从后堂缓缓走了出来。
姜梨咬着牙一言不发,她既然决定了收留薛娘子,便绝不会将她供出来。
旁边的桐儿见自家娘子没说话,她也跟着不说话。
“既然你不说,便是认罚了?”堂主说着,便拿着戒尺上前。
说是戒尺,实际上和廷杖一般。
真打在身上,不消几次,便是不死也得没了半条命。
桐儿在一旁看着眼眶通红,只得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梨闭上眼睛,她已经决心了今日就是被打死,也决不透露关于薛姐姐的事情。
砰!!!
然而就在戒尺即将落在姜梨背上的一瞬间,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贞女堂的大门居然直接从外面被撞开了,紧接着就是乌泱泱的人群涌了进来。
贞女堂堂主的动作僵在半空,举着戒尺的手停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
怎么着?契丹人打到澶州了?
不是,又要来一场澶渊之役?
倒不是她脑回路清奇,而是他实在想不出河北东路内部有人敢强闯贞女堂。
这可是婉宁郡主的产业,整个河北东路不知道多少官员都和这贞女堂有关系。
毫不夸张地说,得罪了贞女堂,就是得罪了整个河北东路的高层。
她也没往曹倬那边想,贞女堂可是封闭式管理,有这样的宵禁,这里面的消息很难透露出去。
曹倬这几日虽然在澶州,但一直在都督府,应该是没空注意这边的情况。
并且她也认为,大相公应该没心思管他这样的小人物。
“什么人,这里是凌王殿下钦定的清静之地,若是识相还是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报官。”贞女堂堂主呵斥道。
考虑到闯入者的阵仗,贞女堂堂主也怕婉宁郡主镇不住来人,便直接搬出了凌王。
虽然这产业是婉宁郡主的,但凌王是婉宁郡主的亲叔叔。
四舍五入一下,这不也能算有关系吗。
赵徽柔从人群后走上前,看着她,淡淡道:“借住的,可有空房?”
来的时候曹倬已经跟她说了,这地方最好的情况也是官员结党营私的场所,所以可以放开手脚闹,不用担心。
所以护卫赵徽柔的除了鹰扬军的五十个姑娘,还有澶州都督府直属的一百兵丁,还有三十个北校事府的亲事官。
贞女堂堂主看着这架势,差点没骂出声来。
你这阵仗是来借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抄家的呢。
赵徽柔抬头看了看写着“刑罚堂”三个字的牌匾,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姜梨和被按着的桐儿。
她看向堂主:“她们两个犯了什么罪?”
“这位贵人若要借宿,我这就命人打扫房间。只是我贞女堂惩戒犯禁之人,贵人就不必问了。”贞女堂堂主看着赵徽柔带来的兵丁,知道她背景深厚,因此也不敢出言威胁。
赵徽柔笑道:“堂主误会了,我没兴趣管你们贞女堂。只是我带来的这些人哪怕是女子,也都舞刀弄枪惯了,不会伺候人。
我看她们两个不错,正好让她们到我房间伺候着。堂主既然同意留宿了,不会吝啬两个侍女吧?”
“贵人说笑了,我贞女堂是学习规训之处,这里的都是官宦世家的千金。贵人若是需要,我找几个婆子伺候贵人如何?”贞女堂堂主劝道。
“她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赵徽柔一脸惊奇:“被你这么糟践?”
贞女堂堂主强压着怒火,依旧好言劝道:“她们的确犯了规矩。”
“犯了谁的规矩?周律?”赵徽柔疑惑道。
贞女堂堂主见赵徽柔扯了半天又绕回来了,只得解释道:“按我贞女堂的规矩,犯了宵禁,戒二十。”
赵徽柔这才注意到她手里和廷杖一样的戒尺,不由得眉头一跳,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私设刑堂。”
“什么?”贞女堂堂主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解释,赵徽柔就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了。
“敢问…敢问贵人自何处来?”贞女堂堂主声音颤抖着问道。
她现在不仅仅是忌惮赵徽柔的背景了,也怕私设刑堂这个罪名坐实。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二两重。可一旦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赵徽柔从怀里拿出一块腰牌:“中军都督府的。”
“中…中军?”贞女堂堂主差点没破音,随后立刻说道:“唉呀呀呀,原来是中军的贵人,小人失敬失敬。”
赵徽柔也没理她,径直走到姜梨面前。
左手拿着的长剑伸出,用剑鞘挑起姜梨的下巴。
姜梨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很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一起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所以面对赵徽柔的动作也毫无反应。
“本小姐心善,见不得血腥,今日就不罚她了,让她和那个丫头到我房里伺候。”赵徽柔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直接给定了调。
贞女堂堂主哪敢不答应,不看中军都督府的面子,也得看着一百多护卫的面子上。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赵徽柔真把贞女堂给抄了。
到时候婉宁郡主动不了中军都督府,收拾她这个白手套可是轻而易举的。
“是。”
赵徽柔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女,心里也忍不住心生喜欢。
自己在家因为年纪小,总是被当成孩子护着。
现在,终于轮到她当姐姐了。
“对了,你刚才说,这里是凌王的产业?”赵徽柔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问道。
贞女堂堂主:“啊?我…这…”
赵徽柔眉头一皱,直接拔剑:“大胆奴婢,竟敢攀咬凌王,全部拿下。”
贞女堂众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姜梨
周辽边境,破虏军驻地所辖,定北寨。
这里已经是河北东路,大周实控最北方了。
再往南,就是大周军队种植的一片人工林。
这片树林的最重要目的,就是阻拦契丹骑兵南下。
穿过树林,便是一片塘埭。
萧衡带着谢征和十余人的使团,来到了寨前。
定北寨的斥候早在他们出现在几十里外的时候,就已经汇报了,因此整个军寨并没有太过应激。
“烦劳通禀,大辽使臣,奉我太子教令,递上国书。”谢征策马来到军寨下方喊道。
不一会儿,一个身披铠甲的壮汉带着数十人打开寨门,与萧衡等人隔着壕沟和拒马而立。
壮汉率先拱手:“破虏军节度副使、定北寨守将豆常有礼。不知辽使有何贵干?”
别看豆常姓豆,他是个土生土长的汉人,豆姓也确实是汉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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