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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95节

  别的地方封疆大吏都是三年一轮换,姜元柏愣是在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的位置上坐了十一年,并且家眷还没有送到汴京。

  要不是曹倬军改,把都督府分散到地方驻守,直接打击了河北东路的官僚系统,整个河北东路怕是和分封出去了没有区别。

  “卫忠。”曹倬喊了一声。

  卫忠起身:“卑职在。”

  曹倬说道:“立刻带兵封锁姜家宅邸,所有家眷一律不得外出,也不得任何人探视,等候处置。

  再调一千都督府兵丁入大名府,自即日起大名府暂时进行军管,所有的政务处理、物资调配,由都督府配合包部堂全权接手。”

  卫忠拱手道:“是!”

  曹倬:“顾千帆。”

  “在!”顾千帆起身应道。

  曹倬吩咐道:“准你调动北校事府,彻查河北东路各地官府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兼并田庄等有罪之事。

  不仅仅是涉及军户,涉及民户也要查,准许各州县百姓到当地都督府告发害民之官员。

  切记详细调查,不可放过害民之人,也要分辨刁民诬告,不可让好官蒙冤。”

  顾千帆拱手道:“是。”

  曹倬:“赵祯。”

  赵祯:“在。”

  曹倬说道:“去信汴京,让右仆射调一批未授官的庶吉士来河北东路,随时填补官员空缺。”

  “是。”赵祯应声。

  强行压下了自己大开杀戒的冲动之后,曹倬便下达了这一系列安排。

  河北东路的官员虽然让曹倬血压飙升,但终究是和江南东路不一样的。

  都督府能够设在大名府,包拯在河北东路没有步花屹正的后尘,反而可以在河北东路执行曹倬的政令,就说明了河北东路还不是完全没救。

  至少中下层,应该还是有相当一批官员,是在尽忠职守地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

  否则的话,不会在曹倬没有进行大清洗的情况下,仅仅靠震慑爆发出这么高的效率。

  这种效率不是靠震慑能够展现出来的,很显然是有很大一批官员早就受够了,曹倬的到来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而已。

  包拯在时效果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事还在观望的官员不好判断。

  主要是包拯是单骑入河北,甚至传言包拯得罪了曹倬,是被赶出京城的。

  所以才让中下层的官员们不敢轻易站队,就怕包拯其实是弃子。

  但曹倬亲自来就不同了,这就证明大相公是真想扭转河北东路的风气。

  这下,没有和姜元柏党羽同流合污的官员,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似的,开始报复性施展自己被压制了多年的理想主义。

  妈的,老子现在有大相公撑腰,你们这些贪官劣绅,给爷死。

  原本在之前畏手畏脚的大名县令,在曹倬抵达的第二天,就直接带人抄了傅家三百多亩的良田,抓了七十多个家丁和家仆,并登记了八百多佃户。

  也是因为看到了中下层官员在行动,曹倬才生生压制住了大开杀戒的冲动。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似乎只要坐镇大名府,给那些想做事的官员撑腰,他们就能把事情办好了。

  “大相公,那姜元柏呢?”包拯问道。

  曹倬看了看他,想了想说道:“接着关。”

  “大相公,我有名单。”姜元柏一见自己还要回牢里,连忙大喊道。

  众人一愣:“什么名单?”

  姜元柏说道:“我知道哪些官员都和婉宁郡主有勾结,也知道哪些官员这些年罪孽深重,我可以指认。”

  曹倬看着姜元柏惊慌失措的样子,点了点头:“带他下去,让他把名单写下来。”

  “大相公,我若招认,可免罪否?”姜元柏连忙问道。

  曹倬眉头一挑:“怎么?你在跟我谈条件?”

  说着,他也不等姜元柏的反应,直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拖出去斩了。”

  “大相公饶命,我招!我招!”这次,姜元柏不敢再谈条件,声嘶力竭地喊道。

  包拯等人在一旁很难绷住,这姜元柏也太沉不住气了,稍微吓唬一下就全撂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减少了之后调查的难度。

  “说,河北东路这些破事,凌王到底参与了多少?”曹倬大声质问道。

  姜元柏连忙说道:“凌王自就藩以来便久居王府,沉迷炼丹修道,极少外出。

  世子郭晏惜优柔寡断、才疏智短,只会听从于婉宁郡主。事情大多是婉宁郡主借凌王的名义做下的,凌王未曾表态。”

  “大胆,事到如今还敢包庇凌王!”曹倬大怒,拍着桌子说道。

  “大相公,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啊!”姜元柏声音悲切,磕头如捣蒜。

  曹倬怒道:“即便如此,凌王也有纵容之罪。立刻派兵包围凌王府,从今日起,凌王父子暂行圈禁,不得外出。”

  “是!”

  曹倬再次看向姜元柏:“傅家呢?是凌王扶持起来的吗?”

  姜元柏说道:“是,傅家有凌王所赐三块贞节牌坊,以表彰傅家女眷为夫守节。”

  “贞节牌坊?”曹倬都惊了。

  卧槽!这玩意儿提前了五百多年出现了?

  贞节牌坊的原型,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朝,秦始皇为了表彰巴清资助秦国的功劳,赐牌匾以彰其功。

  就是历朝,对有功于社稷的女子,一直都有赐牌匾和题字的惯例。

  但一直到宋朝,这些牌匾都没有专门表彰守节女子,也就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贞节牌坊”。

  “贞节牌坊”真正的起源是元朝出现了表彰为夫殉节的女子的记载,而大明则把这些表彰正式定型为贞节牌坊。

  不过终明一朝,这种事情并不算多,一直到明末也没成为社会主流。

  直到我大清入关之后,八旗老爷们发现,我擦,大明的这套制度可太好用了。

  谁说大明是社会倒退的?这明制也太棒了。

  作为头号明粉和明粉鼻祖的满清,在入关站稳脚跟之后,便把包括贞节牌坊在内的所有大明的东西,都给全套继承了过来。

  不仅要继承,还要查漏补缺、发扬光大。

  八股文?好!

  程朱理学?好!

  礼教?好!

  什么都好,全是宝贝啊!

  然后,大明的一切东西,不论是精华还是糟粕,不论是主流的还是小众的,都被大清的拿来主义照搬了。

  站在老爱家的角度,咱们毕竟是打着为崇祯皇帝报仇的旗号入关的。

  如果不加大力度维护大明的这些封建礼教,怎么能体现我大清得国之正呢?

  所以大清入关后,是一边镇压江南奴变,一边把大明的那些封建糟粕捡起来包装成好东西全套继承。

  要不是摄政王脑子犯病搞剃发易服,说不定江南还真就传檄而定了。

  总而言之,贞节牌坊这玩意儿,是绝对的糟粕。

  当然,最重要的是。

  贞节牌坊这玩意儿对一个需要人口的农耕政权,尤其是有巨大对外扩张需求的农耕政权来说,是对人口增长的巨大限制。

  光是傅家一家还看不出什么,可如果民间也泛滥呢?

  女子没孩子也不改嫁,人口从哪儿来?

  本质上,贞节牌坊和缠足是一样的,前者限制了人口的增长,后者直接削弱了劳动力。

  “贞节牌坊?什么贞节?傅家女子有贞节?”曹倬直接怒了。

  姜元柏吓得瑟瑟发抖:“大相公息怒。”

  曹倬说道:“德行端正为贞,好廉自克为节。傅家不敬朝廷、不奉皇帝、戕害庶民,惟藩王宗室马首是瞻。贞在哪里?节在何处?”

  “大相公,如何处置?”赵祯上前问道。

  曹倬说道:“把傅家那三座贞节牌砸了,傅家有功名者全部革除。傅家所有产业查抄,由市易司接手,另选可用者经营。”

  姜元柏听着曹倬的命令,只觉得心惊肉跳的。

  虽然没杀人,但是几乎就是要把傅家打到谷底。

  名声没了、功名没了、产业也没了,甚至人身自由也被限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第三百一十七章 礼法都不懂吗?

  傅家,女眷们站在门口看着包围整个宅邸的官差和兵丁,一时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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