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394节
姜梨见曹倬没有当场答应,便有些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出了贞女堂,又要回到姜家。
但是她也知道,曹倬考虑事情的角度和她自己不同,能够这么客气地和自己说话,就已经是曹倬够宽厚了。
“不必担心,按周律,封疆大吏的直系家眷留守汴京。你若真和郡主投缘,届时跟我们一起回汴京就是,你父亲不敢不答应。
再说,无论如何,我也不建议你和你父亲彻底决裂。世道如此,对你不好。”曹倬看出了姜梨的心思,便开口安抚道。
姜梨闻言,心中一喜:“多谢大相公。”
宗法和血缘上,她是没办法和姜家彻底决裂的。
但是按照曹倬说的,至少自己可以脱离姜家的氛围和贞女堂的控制。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处境:十年前被家人送进贞女堂,此后便再无音讯,家人从未来看过她,显然是早已将她遗忘。
更何况,父亲早就相信了继母对自己的诬陷,自己此时回到姜家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若是自己到了将死之日,她必定会想要让姜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现如今自己和桐儿都还平安,那她最希望的就是逃离这个牢笼。
曹倬便看了看姜梨,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复杂的禾晏。
这两个姑娘,经历还真有些相像。
本质上都是父亲不把自己当女儿,只不过相比起何元盛那种把女儿当死士培养的脑子勾芡般的奇妙操作,姜元柏的表现就单纯得是个修身和齐家没搞明白的官僚罢了。
禾晏看着眼前的姜梨,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同情。
两人都是豪门千金,按理说人生的正常轨迹应该是锦衣玉食,及笄之后家里选一门好亲事。
不说幸福一生,至少也该是平平淡淡的豪门生活。
结果这俩姑娘都是,生在高门,顶着千金大小姐的名头,愣是一点福没享到。
“禾晏!”曹倬看着禾晏。
“在!”
“这几天姜梨先跟着你,你来安排她。”曹倬说道。
禾晏愣了愣,随即眼神中充满感激:“是。”
禾晏是典型的那种,自己淋过雨,就要给别人撑伞的人。
这种品质很宝贵,所以曹倬也不想打击禾晏的积极性。
乱世如何迅速收拢一群人,站稳脚跟?
先杀圣母?
不,应该先杀黄毛,也就是那些最爱叫嚣先杀圣母的人。
安排好了之后,曹倬也决定第二天早上前往大名府。
……
两日后,大名府治所大名县城外。
包拯带着河北东路转运使李仲南、提举刑狱万俟天聪,以及大名府一众官员,早早就在城外等候。
等到曹倬带着浩大的队伍抵达城外时,大名府的官员们都被震慑住了。
“大相公。”包拯上前拱手施礼。
曹倬抬了抬手,随后问道:“转运使和提举刑狱何在?”
“在!”
李仲南和万俟天聪连忙上前,对着曹倬便跪了下去。
这一跪,反倒是让曹倬直皱眉头:“你们河北东路的官员,治理地方能力不足,连礼法也不知道吗?”
李仲南和万俟天聪抬起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包拯转身呵斥道:“按礼法,官员除祭祀和拜见父母、师长之外,只能对陛下行跪拜之礼。如今尔等自行跪拜大相公,是要陷大相公于不义吗?”
“不敢不敢!”两人连忙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曹倬才缓缓下马。
第三百一十六章 傅家的贞节牌坊
“交代你们的事办得如何?”曹倬来到经略府,便开口问道。
包拯说道:“姜元柏已经革职,关押于大名府官署。只是捉拿沈秉修,和沈秉修之妻开棺之事…”
“怎么?”曹倬眉头一挑。
包拯说道:“沈秉修一家坚决反对开棺,沈秉修之母甚至以死相抗。又有婉宁郡主介入,卑职等实在难以下手。”
“沈秉修妻子的娘家可有消息?”曹倬问道。
包拯答道:“是淮乡县令薛怀远之女,已经命人告知亲属了。”
“沈秉修呢?我不是说了,他也要缉拿吗?”曹倬眉头一皱。
包拯说道:“婉宁郡主将沈秉修藏在府中,我等也不敢强行闯府。”
曹倬看着包拯,有些不悦:“包希仁,我让你先来河北东路,还给你调兵,是让你干什么来了?”
包拯满脸羞愧:“事关宗室,卑职的确有些优柔了。”
“宗室?凌王有几个兵?你和你手里的兵是吃干饭的吗?”曹倬直接怒了,拍着桌子骂道。
包拯低着头,没有说话。
“军户被侵占的更名田退了多少?”曹倬再次问道。
包拯说道:“大部分都退了,只有盐商傅家和几个商人,仗着凌王府的庇护始终不肯退地。
我等带兵查抄,没想到凌王世子郭晏惜亲自带亲兵保护,卑职不敢妄动。”
“凌王,又是凌王!哈~!”曹倬笑出了声,不过语气却听不出喜怒。
曹倬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立刻带兵去婉宁郡主府上抓人,有人敢阻拦一并缉拿。
再带兵包围婉宁郡主府邸,自今日起,郡主禁足,直到案件彻底查清。”
随后,他看了看包拯:“凌王如果不满,让他来找我。”
“是。”包拯应声道。
曹倬一到,整个河北东路就好像彻底变天了似的。
那些原本推进不下去的事情,仿佛全都打通了似的,开始迅速推进。
也不喊这是自己的私产了,也不暴力抗法了,也不扯什么历来如此了。
就连原本抵抗最卖力的傅家,也在几天之内就完成了清丈田亩,并开始给军户退地。
不仅如此,那些在之前打死过军户的家仆,也全都被豪强们扭送官府。
各大豪强纷纷表示,之前都是手下的奴才不长眼,竟敢仗着主家的威势仗势欺人,实在是可恨。
至于咱们一手遮天的凌王殿下,在曹倬抵达大名府的三天前,就宣布自己要闭关修道,不见任何人了。
随后,曹倬就把关在牢里的姜元柏给提了出来。
“说说吧,贞女堂是怎么回事?”曹倬拿着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说道。
姜元柏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隐瞒:“是婉宁郡主借凌王之名,作结党营私之用。
明面上是教授官宦豪门子女经学礼数,实际上是以此为名,拉拢河北东路官员。”
“把人家的女儿如此虐待,还能拉拢官员?”曹倬眉头一皱。
姜元柏说道:“被送进去的多是族中骄纵之人,皆不知礼法,送到贞女堂,正好可以纠正其心思。”
曹倬淡淡道:“我听说,你的女儿也在?”
姜元柏说道:“此女自小丧母,卑职因愧疚而对其骄纵过度。六岁时,她竟将继母推下台阶,导致继母流产。
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若不惩戒,卑职家中日后岂有宁日。”
曹倬看着他,问道:“你说她推倒继母,可曾查证?”
姜元柏一愣:“这…未曾…拙荆自嫁入我家,便恪守妇职,对其余子女也都视如己出,想来不会做此等事。”
“哈哈哈哈……”曹倬直接被气笑了。
“这就是我大周的封疆大吏,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何况百姓?”他看着周围众人,指着姜元柏笑着说道。
姜元柏心脏狂跳,他根本摸不透曹倬的想法。
曹倬看着姜元柏,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封疆大吏的?郭永孝是肯定不会重用这种人了。
看了看桌上姜元柏的履历,好嘛!太平兴国七年的进士,还是高宗皇帝钦点的探花。
天圣七年,刚好卡在高宗去世的当年,被提拔为河北东路经略安抚使。
同一年,兴安郡王郭永哲被封凌王,镇大名府。
然后就到了郭永孝继位,天��八年、熙宁三年,姜元柏的位置就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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