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46节
林长敏笑道:“那自然是交给大相公定夺。”
林昭祥看着儿子,点了点头:“你倒是没昏了头。明日,你和你大哥,把这小畜生送到江宁府,请陆府君秉公办理。”
随后,他又想了想:“还有那个许万全,给他家送五十贯钱,再送些粮食去。
再去县里的官署问一问,他们家有没有进开释的名单。如果没有,便由我林家保举开释。”
林锦岐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但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自己本来大好的前程,已经打算冲击殿试,成为天子门生了。
但却因为一个奴籍,一切都没了,自己还可能被充军。
要知道,充军和良人从军,在如今的大周可不是一个概念。
若说良人从军,条件好的那就是被都督府调走,为募兵。
条件差的,那就是各地军户,也就是乡兵。
良人从军就这两个路径,要么你武艺高强,可以进入都督府。
要么你家是军户,并且你家刚好选了你从军。
而罪人充军,大多都是分到各地厢军之中,也就是节度使麾下。
如今的节度使可不是唐末和五代乱世的节度使了,那会儿的节度使相当于地方的土皇帝。
现在的节度使,上面有经略安抚使压着,中间有朝廷的流官如知州、知军牵制,下有观察使、掌书记等分权。
抛开这些,钱粮也被地方官卡得死死的。
并且每年,各地的都督府还要下来巡查,挑走厢军里的青壮。
并且,还要把都督府里那些已经被教育过,完全忠于朝廷的将士下放下来,对厢军的将士完成再教育。
如此,哪怕节度使不忠于朝廷,底下的将士也不会听他的。
也因此,厢军如今的地位,倒是比此前更低了。
唯一有所改变的是,厢军如果在战场上立功了,有机会脱离厢军籍,转为军户或者都督府募兵。
如此,那就算是咸鱼翻身了。
林锦岐一想到自己要被充军,只觉得前途无比灰暗。
虽然留了一条军功晋升的道路,但是看朝廷如今的意思,根本没有打仗的趋势,何来军功?
但是林昭祥可不管这些,现在这件事必须马上处理。
......
清晨,汴京,尚书省外。
王韶起了个大早,去了兵部,见了新同僚。
随后,准备去尚书省参与晨会。
在尚书省外,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永叔!”王韶见到欧阳修,便上前见礼。
欧阳修一直用袖子遮着脸,很是匆忙地回了一礼。
“永叔,你这是...”王韶随即一愣。
因为他看到,欧阳修回礼的时候,露出了发青的左眼眶。
欧阳修见此,也只得叹气:“算了,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不遮掩了。子纯回京,我等未曾接风,倒是失礼了。”
王韶有些疑惑:“此事倒是无妨,只是你这...”
欧阳修苦笑道:“昨晚与几个翰林院的庶吉士喝酒。”
王韶一愣:“摔的?”
欧阳修叹了叹气:“起初还在谈论大相公的文章,三杯酒下肚,就只谈自己的了。文人嘛,自尊心颇重,只说自家文章最优,谁也不服谁,非要分个高下。”
王韶:“何以分高下?”
欧阳修说道:“自然是拳脚上分高下。”
王韶脑子有些没转过弯来:“打一架,分出文采高低?”
欧阳修无奈道:“文无第一,但武无第二。故而人人都说大相公文章最好,无人不服。”
王韶说道:“所以永叔这是...打输了?”
“怎么可能?我打赢了!”
欧阳修无比激动:“翰林院那帮臭小子,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王韶:“那这伤...”
欧阳修看了看周围,见没人,便说道:“回家之后,好像说了拙荆两句。”
王韶眉头一挑:“被嫂夫人打的?”
欧阳修感叹道:“女人嘛,听坏话听得格外清楚,夸她一百句,抵不上说她一句不好,能记一辈子。”
王韶忍住笑意:“你说了什么?”
欧阳修皱了皱眉:“喝太多了,实在是不记得了。”
王韶瞬间释怀:“了然,了然。”
“好了,进去吧,别让几位相公久等了。”欧阳修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催促道。
王韶侧身:“请!”
欧阳修也伸手:“子纯请。”
随即,两人并肩走入尚书省。
第三百五十五章 要钱的来了
尚书省内厅,文彦博看到欧阳修和王韶走进来,便有些惊诧。
此时,曹倬和韩琦都还没到,六部各堂官也没到齐。
“又喝酒去了?”文彦博问道。
欧阳修绷着脸:“我打赢了。”
文彦博摇了摇头:“我断然不信,必定是翰林院那些小子见你官职高,不敢下重手。”
欧阳修大怒:“胡说八道,翰林院那帮小兔崽子下手一个比一个黑,尤其是那个叫薛昭的庶吉士,还拔剑了。”
文彦博眉头一皱:“论文章短长,不至于吧?”
欧阳修有些尴尬:“喝多了,口不择言,说了句大相公的文章不如我。那薛昭对大相公十分崇拜,激动之下便拔剑了。”
文彦博感慨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无大相公勇武,便不要提文章优于大相公了。”
过了一会,沈毅走入了尚书省:“诶?永叔这是...”
欧阳修无奈,又只得把过程再复述一遍,不过略去了很多自己吃瘪的经过。
比如,伤势被说成了摔的,而不是自家夫人打的。
王韶也没有戳穿他,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
“诶?欧阳司谏这是...”
“永叔公,你这是...”
......
此后,每一个进来的官员,看到欧阳修都得过来问一句。
欧阳修欲哭无泪,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等所有官员到齐之后,主位上只有曹倬和韩琦没到了。
等到韩琦和曹倬进入尚书省,众人也就开始整理需要汇报的工作。
曹倬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欧阳修,虽然没开口询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韩琦则忍不住问道:“谁打的?”
欧阳修无奈道:“那个...翰林院的庶吉士,那个叫薛昭的。”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说是自家老婆给打的,只能把锅甩到薛昭身上。
毕竟,大家都是动手的,只有薛昭不讲武德拔剑了。
曹倬眉头一皱:“拳脚切磋,这薛昭居然如此不讲武德。把那个薛昭叫来,当面给欧阳司谏赔罪。”
“大相公,薛昭受了重伤,在家休养。”翰林院的一名庶吉士说道。
曹倬看了看欧阳修,欧阳修连忙低下来头。
曹倬再抬头:“伤势严重吗?”
那庶吉士说道:“医官已经诊断,三拳打在肋骨,肋骨轻微断裂。还有一拳打在头上,医官说需休养一月。”
曹倬再次看向欧阳修,眼神仿佛在说:“你下手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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