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447节
欧阳修连忙说道:“他拔剑了,实在不行,请医官的钱我出便是。”
众官员都纷纷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正开着会呢,要是把曹倬惹急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臭骂。
“好了,先议正事。”曹倬摆了摆手,也不再纠结。
几个酒蒙子喝多了动手,这案子曹倬还真不好判。
总不能全抓了关起来吧?
“大相公,知永兴军赵惟忠上奏。”顾千帆上前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念吧。”
“是。”
顾千帆说着,便展开奏章,开始读:“卑职知永兴军赵惟忠,奏为敬陈永兴军营伍公费赔累等情形事:自卑职到任永兴军,所见兵弁之事,有损圣德。永兴军一镇兵弁,尝有粮饷欠缺之事,兵丁所取勉强糊口而已。
自天��六年起,陕西路马场多改耕地,去岁又令退牧还林之策。然永兴军一镇尚有骑兵二千,以往尚可放牧添其草料。然卑职到任之时,兵丁草料只向兴庆府购买,所需钱粮多以军士自费。
更有甚者,永兴军营房哨所年久失修,或竟全无土房,兵丁各自赁居者,或地方官代租民房者,或轮流借宿各旅店者,或借住庙宇者。散漫错杂,各无纪律。
以卑职浅薄愚见,皆为钱粮不足之故。若因国帑匮乏尚可谅,然同为兵丁,都督府军士饷银充足、衣帽兼备、居所稳定。乞请交部商议,拨些许银钱于永兴军,整饬营伍......”
赵惟忠到任不到两个月,便上了第一封奏疏,管户部要钱的。
但是,这个理由却让人很难拒绝。
永兴军驻地的士兵日子不好过,军饷拖欠、营房破败、草料自费。
并且,赵惟忠的奏章不仅把事情经过写得很清楚,甚至后面还写了各项开支所需的费用。
内容写得非常详细,并且但凡是对军务有一点了解的人都能看出,赵惟忠列出的各项开支,都是按照最低标准核算的,没有多要一分钱。
“永兴军如此,的确需要解决啊。”曹倬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对赵惟忠这个亲小舅子,曹倬还是想多照顾的。
更何况,这奏章完全看不出私心,从头到尾也没多要一分钱。
然而,就在曹倬准备让户部拿一个章程出来的时候,户部却不干了。
“大相公,厢军本就多充军之刑徒,若其有功于国家,自能恢复良人籍,或入都督府任职。更何况今日厢军处境,比先皇在位时已经好了许多,朝廷至少承担了一部分费用。”蔡襄身为户部尚书,直接起身开口反驳了。
倒不是他头铁,而是给了曹倬一个可以回复赵惟忠的标准答案。
曹倬也知道蔡襄的言外之意,不是户部心疼钱,而是实在是不敢再往外花钱了。
您老天天折腾,又是搞募役法,又是要治理黄淮的。
是,您厉害,这几年把财政梳理得很顺了,朝廷的收入也增多了。
可问题是,您老又是给都督府加待遇,又是给底层官吏加俸禄,还给开封府和河南府的差役全都上了编制,全国上下还有那么多免税的军户。
最重要的是,您老给黄河沿岸的民夫也发工钱,一下子就砸出去上千万贯。
不仅如此,那些民夫不仅拿工钱,吃得还好。
这些都是钱啊。
这个时候,永兴军那边还要钱,不好意思,户部真拿不出来。
要是准了永兴军这边的钱,其他厢军也学着这么要钱,朝廷给还是不给?
不给?那不就是明摆着说你曹倬任人唯亲了吗?
亲小舅子上奏你就准了,其他人上奏你就不准?
可要是给,国库储备的钱不够,万一出点什么紧急情况,拿不出钱来怎么整?
地方存银也是一样的道理,调给永兴军应急,万一陕西路遭了灾呢?
等着朝廷赈灾?那中间的空档期没钱怎么办?
蔡襄说了这么多,中心思想就两个字,没钱。
之所以拐这么大个弯,主要是朝廷不可能直接对赵惟忠说,国库没钱了,你们自己解决。
曹倬此时也反应过来,给永兴军提待遇,看上去的确是个好事。
但大周的厢军,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了。
这些厢军少的有一两千人,多的有四五千人。
像永兴军这种,光骑兵就有两千人的部队,也有好几支。
今天给了永兴军的钱,明天破虏军要给不给?后天高邮军要给不给?大后天保国军要给不给?
给了,那国库就会陷入短时间的尴尬处境。
不给,那你曹倬就是板上钉钉的任人唯亲了。
“就...按蔡部堂的话回复吧。”曹倬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然而,曹倬不知道的是,他的亲小舅子赵惟忠,此时不仅在管户部要钱。
更重要的是,他带着永兴军将士和自己的幕僚,正在紧锣密鼓地干另一件大事。
伐山破庙!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合乎周礼?
永兴军,治所保安县。
赵惟忠带着二百多乡兵和三百多永兴军的兵丁,正在查抄县里的各处庙宇。
标准也很简单,看你供奉的是不是正经的佛道两家的神��。
这一查可不得了,永兴军境内,一个名叫白莲佛母的野神大行其道。
不仅仅是百姓供奉,永兴军有不少士卒也信。
白莲教众在永兴军境内,大肆收受百姓供奉,收得比朝廷的税还高。
这赵惟忠就不能忍了,直接下令查抄。
永兴军隶属于陕西路,身为陕西路经略安抚使的张尧佐,自然也给了赵惟忠不小的支持。
至少,给他调了五百多乡兵过来。
至于白莲教,后来查证,有景王在暗中支持。
张尧佐还特别提醒赵惟忠,让他做事低调一点,别招惹景王。
这话赵惟忠就不乐意听了,我能怕你一个藩王?
“将军,不能冒犯佛母啊。”周围百姓跪了一地。
赵惟忠骑在马上,看着这些百姓,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干什么?都给我起来。”
百姓们不听,只是一味的向佛母像磕头。
赵惟忠大怒:“人生于天地之间,跪天地君亲师,岂能跪这邪神?”
说着,他抄起鞭子上前,抽向那些百姓。
“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那些百姓哀嚎一片,但就是不敢起来。
而此时,十几个乡兵已经把佛母像给搬出来,放在街上。
“将军,快把佛母放回去,会遭天谴的啊。”一个老人哭着喊道。
赵惟忠心中更是大怒,伸手向旁边:“钢鞭给我。”
身边亲卫将一把钢鞭送到了赵惟忠手上,这是临行前,曹倬送给他的。
“大相公说过,若是正神,自当仁爱世人,便是尔等不供奉,也断不会加害。如今这佛母信众如此压榨尔等,必是邪神无疑。尔等无知愚民怕死,我不怕,若有天谴,我自一身当之。”
说完,赵惟忠策马上前,抄起钢鞭就往佛母像的头部打去。
砰...砰...砰...
不一会儿,等身大的佛母像就被打成无数碎石。
周围的百姓目瞪口呆,一个个都忘了磕头。
赵惟忠不理会惊呆的百姓,而是转身对着军队下令:“此教所有信众,押到河边斩首。”
永兴军的士卒虽然有顾虑,但是乡兵可不管那么多。
乡兵虽然从称呼上听着不太好听,但从出身上来说,也算是曹倬的半个嫡系了。
换个说法,就是军户。
军户基本都是忠于朝廷,或者说忠于曹倬的。
几十个乡兵直接上前,押着那些信众就送到了河边。
那一天,河水是红色的。
而被赵惟忠打成碎石的神像,也被几个乡兵用布包裹着,全部倒进了河里。
一时间,百姓们哀嚎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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