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322节
第163章 交付日
六月的魔都。
梅雨季还没到，天已经热得不讲道理。
安亭镇凌云汽车全球交付中心外，法桐的叶子被晒得打卷。
交付中心是三个月前临时改造的，原来是个物流仓库。
外墙刷成了凌云品牌色“云际灰”，logo是一只展翅的鹰，被早晨八点的太阳照得发亮。
停车场里停着三排凌云S01，一共四十八台。
深空灰最多，其次是云母白，还有几台限量色曜夜黑。
每台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都贴着一张A4纸，印着车主的名字。
保洁阿姨凌晨六点就来擦车了，这会儿正蹲在角落里啃包子，看着那些车发呆。
她在这干了三个月，头一回见这场面。
交付团队的主管姓方，叫方闻，三十一岁，以前在奔驰魔都利星行做售后服务经理，被凌云挖过来的。
他已经在交付区来回走了十几遍，手里的对讲机换了三次电池。
他手下的十五个交付专员都是从各个豪华品牌挖来的，此刻站成一排，统一穿着凌云 polo衫，胸口别着金色的鹰形徽章。
方闻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四十五。
“再检查一遍。”
十五个人散开，每人负责三到四台车。钥匙、合格证、临牌、脚垫、充电卡、车载香氛。
凌云S01随车附送的“逐维温控”电池终身质保卡用烫金信封封装，放在副驾驶坐位上。
方闻检查到第一排第三台车的时候，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这台深空灰的凌云S01，钥匙编号001。
车主叫黄国栋，四十岁，羊城人，做建材生意的。
当时在羊城展厅下单的时候，销售以为是随便看看，结果人家当场刷了全款。
顶配，选装了智能驾驶全包和“逐维温控”电池升级方案，落地差不多四十五万。
这笔钱在2017年能买一台中配的奥迪Q5，或者一台低配的宝马X3。
他选了凌云。
方闻深吸一口气，把钥匙重新放回副驾驶。
九点整。
交付中心外面的路上，已经开始堵车了。
来的不只是车主。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架了三排，江酥卫视的苏依然也在。
她今天没带摄像，自己拿着台索尼微单站在媒体区边上。
“苏姐，你也来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记者凑过来，是汽车之家新能源频道的。
苏依然笑笑：“来看看。”
“你觉得陈山河今天真会来亲自交车？”
“你觉得他不会？”
年轻记者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
九点十分，一辆黑色凌云 S01驶入交付中心侧门。
没有红毯，没有保安开道。车门打开，陈山河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了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没打领带。
裤子是深灰色的，看不出牌子。鞋子是双普通的黑色皮鞋。
鞋底已经磨出了斜边。
从2014年创业到现在，他在车间的时间比在办公室多，这双鞋跟了他快两年。
“陈总，媒体那边要不要先去打个招呼？”方闻快步迎上去。
“先看车。”陈山河说。
他走到交付区第一排，开始逐台检查。每台车的漆面、轮胎气压、车门铰链、座椅缝线，他全部看过。
方闻跟在后面，发现陈山河检查的方式不像个老板，像个质检员。
他蹲下来看底盘护板的螺丝扭矩标记线，用手摸轮眉内侧的涂层厚度，打开充电口盖检查密封胶条的贴合度。
陈山河检查完四十八台车，用了四十分钟。
苏依然站在媒体区，用微单拍了一张他蹲在地上检查轮胎的照片。
十点十八分。
第一位车主到了。
黄国栋是坐早班机从广州飞虹桥的。
他老婆周丽芬走在旁边，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儿子黄子昂放假了，也跟来了，穿着一件印着“凌云S01首批车主专属”的黑色T恤。
这是凌云官方提前寄给首批车主的伴手礼之一。
“黄先生。”方闻迎上去。
“车呢？”黄国栋问。
“这边请。”
黄国栋跟着方闻走进交付区。
三排凌云S01在阳光下排开，漆面反着光。
他停了一下。
“哪台是我的？”
方闻指了指第一排第三台。
黄国栋走过去，绕了一圈，又蹲下来看轮毂。
他在羊城展厅试驾的时候，展车是19寸的标准轮毂。
他定的这台是20寸选装款，多辐条的，中间有个小小的凌云展翅鹰标。
“这标的质感比试装车好。”
“量产版做了哑光处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试装车是亮面的，光线强的时候会刺眼。”
黄国栋回头。
陈山河站在他身后，衬衫袖子还是卷着的，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陈总。”黄国栋站直了。
“你试驾的时候提了一个反馈，说中央扶手箱的USB接口位置不好插。我们改了。”
陈山河说，“量产版往前移了四公分，角度也调整了。你试试看。”
黄国栋愣了一下。他在羊城展厅试驾的时候确实跟销售提过一句，当时销售说“会记录反馈”。他以为是客套话。
“你真改了？”
“用户的反馈我们都会认真听取。”
陈山河说，“有些大改来不及放到首批车里，会通过OTA升级。硬件上的小调整，能改的都改了。”
周丽芬在旁边拉了拉黄国栋的袖子：“这位是？”
“凌云汽车的老板。”黄国栋说。
周丽芬看了陈山河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车，似乎还在消化“花四十五万买国产车”这件事。
陈山河把钥匙递过去。
“黄先生，这是凌云S01的钥匙。”
黄国栋接过来。钥匙的质感很沉，外壳是铝合金的，正面也是一只展翅的鹰。
“这台车的车架号尾号是0001。”
陈山河说，“你是凌云第一个车主。不只是第一批，还是第一个。以后凌云做大了，这台车是要进品牌博物馆的。”
黄国栋捏着钥匙，喉结动了动。
“我开了二十年车。捷达、雅阁、凯美瑞、GL8，全开过。从来没买过国产。”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