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12节
转折,发生在公告发布后的第三天。
先是美股盘前,蔚来股价从1.2美元附近突然放量拉升。
空头措手不及被迫回补,股价一路冲高,盘中一度涨超20%,最终收涨15%。
市场找了一圈理由,最后把目光重新落回了那150亿上。
陈山河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买。
随后,小鹏、某想的融资谈判,一夜之间从“投资人失联”变成了“投资人排队”。
嗅觉最灵敏的资本开始重新算账:
如果连行业里最会造车、最会赚钱的陈山河,都敢在这个位置真金白银下注,那新能源的天,是不是真的要亮了?
反转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四天,蔚来美股再涨18%,两个交易日累计涨幅超35%。空头被绞得血肉模糊,此前疯狂唱空的机构,开始悄悄回补多单。
华尔街一家以做空中概股闻名的对冲基金,此前重仓押注蔚来退市。
这两天头寸被打得节节败退,交易室里一片沉默。一个年轻交易员盯着屏幕喃喃:
“我们到底做空了什么?是做空了一家车企,还是做空了一个不肯死的行业?”
A股、港股的新能源板块,在连续下跌五个月后,第一次集体收红。
领头的,正是凌云汽车和哈米科技。
那家下调评级的券商,在第四天收盘后紧急发布修正报告,措辞一百八十度转弯:
“凌云的战略投资,正在重塑市场对新能源行业现金流的预期。我们上调新能源板块评级至‘增持’。”
远在深圳的比亚迪,王传福也看到了这一切。
他放下茶杯,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
“陈山河这一手,比造出一款新车还狠。他买的不是三家公司,是整个行业活下来的可能。”
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同为创业者才懂的复杂。
雪球上,老周又发了一条帖子,只有一句话,点赞过万:
“我在1.2美元割了蔚来,陈山河在1.2美元抄了底。人家看的是十年,我看的是明天。这就是我和他之间,隔着的是一千五百亿。”
那天夜里,老周没睡。
他翻出三年前的买入记录,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关了灯。
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不是错过了陈山河的时机,是错过了和陈山河一样,看向十年的勇气。
没人再嘲笑那一千五百亿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陈山河砸下去的,从来不是钱。是信心。
在这个所有人都不敢出手的冬天,他用1500亿的估值,和150亿的真金白银,给整个行业钉下了一根锚。
有了这根锚,惊慌失措的资本才敢重新进场,濒临崩盘的信心才没有彻底散掉。
最先感受到暖意的,是产业链上那些不起眼的人。
山东一家做电池连接件的小工厂,孙老板已经停工两个月,正准备把设备当废铁卖了还债。
公告出来那天,他接到三个催单电话。他蹲在车间门口点了根烟,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样的小老板,全国还有很多。
他们不懂1500亿估值是怎么算出来的,他们只知道:有人在这个寒冬里站出来了,那这条产业链,就还没死。
消息传遍业内,反应各不相同。
宁能时代的曾群,在办公室里看完公告,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他把几个数字在纸上列了一遍:1500亿投前,300亿融资,150亿砸进蔚小理。
这三家一旦站稳,就意味着新能源整车格局里,多了一个手握现金、又握着话语权的对手。
他之前费尽心思封锁山河系的上游,如今忽然意识到,自己封锁的,可能只是一条支流。
而陈山河要的,是整个江湖。
蔚来的李斌给陈山河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李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位2019年几乎一夜白头的创业者,为了找钱见过上百个投资人,听过的冷话能装满一屋子。
此刻他说:“老陈,这150亿是救了我的命。”
陈山河在电话这头也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2014年从热视出来时的样子,也是这么难,也是所有人都说不行。
“不是命。是新能源这个行业,不能死在你我手上。”
小鹏的何小鹏发来一条微信:“佩服。但我还想再确认一遍,你是真觉得蔚小理值这个价,还是单纯不想让行业死?”
陈山河回他:“都有。”
某想的李想没打电话,也没发微信。
他在自己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朋友圈里,转发了那条“造车不是炒股,看十年”,配了四个字:与君同行。
交易结构定得很快。
孙姐带着财务团队和三家一起对账,定价全部市场化。
陈山河只提了一个要求:三家都要给凌云一个董事席位,未来的技术标准、补能网络、供应链,要坐下来一起定。
方律师把条款逐条过了一遍,最后签字那天,何小鹏说了一句:
“这不是接盘,这是结盟。”
消息落地后,四家公司低调开了第一次碰头会。
没有红毯,没有发布会,就在安亭一间小会议室里。
谈的不是股价,是补能网络能不能互通、电池规格能不能统一、智驾数据能不能共享。
散会的时候,李想说了一句:“这桌子,以前谁都想掀了谁的。现在,居然能坐在一起了。”
与此同时,贾跃亭的故事又在网上被翻了出来。
当年热视汽车融资150亿,讲的是生态、是未来、是“为梦想窒息”,最后127亿去向不明,留下一地鸡毛。
如今陈山河也拿150亿。
可这一次,买的是三家真实造车的公司,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产能、人才和体系。
同样是钱,同样是梦想。一个制造泡沫,一个抄底实业。
网友的评论很直接:“同样是150亿,贾跃亭拿去吹泡泡,陈山河拿去扶危济困。高下立判。”
消息也传到了海外。
一家欧洲投行紧急召开电话会,主题只有一个:中国新能源行业的“至暗时刻”是否已经结束。
结论栏里写着:“凌云此举,可能成为整个板块的情绪拐点。”
据说,连特斯拉那边也有人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魔都工厂的办公室里,有人把公告的翻译件放在了桌上。
没有人公开评论,但所有人都清楚:
一个敢于在行业至暗时刻举旗的人,配得上任何对手的认真对待。
晚上,陈山河难得早回了家。
魔都九间堂的灯亮着。姜时愿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什么也没问,只说:“趁热喝。”
陈山河喝了半碗,忽然说:“今天骂我的人,比夸我的人多得多。”
姜时愿在他对面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你哪次不是这样?”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你当年离开热视,不也是被人笑话说傻吗?”
陈山河看着她,笑了。
这个笑里没有疲惫,反而带着点释然。
“你记不记得,念念第一次坐山河一号,说爸爸的车最安全?”
“我这些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做企业,和养孩子一样,你不能因为外头刮风下雨,就把孩子锁在屋里一辈子。
你得在别人都躲着的时候,自己先走出去,告诉所有人,这条路走得通。”
姜时愿没接话,只是伸手覆上他放在桌上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窗外,天还是灰的,但东方已经透出了一点极淡的光。
陈山河没有理会网上的喧嚣。
他依旧每天第一个到研发中心,最后一个走。
依旧是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外套,依旧在车间里一待就是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