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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25节

  “定价定了吗?”何骏问。

  “轿车十七万九千八起,顶配二十三万九千八;SUV十八万九千八起,顶配二十四万九千八。”

  陈山河报得极快,显然这组数已经在心里盘了无数遍,

  “就用定价,也用产品,把‘二十五万以内最强’这句话,死死坐实。”

  “那P5什么时候上?”林远征问。

  “研发刚到一半,春节前结束整车标定,明年一季度开预售。”

  陈山河扫了周远一眼,语气重了几分,

  “还是那句话,产品没做到位,不许往市场上放。飞腾走到今天,靠的是退订率低,不是嗓门大。”

  四人都沉默了一瞬。窗外的风卷过空荡荡的梧桐枝,发出一阵干涩的沙沙声,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演。

  陈山河走出五号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何骏落后半步,跟在他身侧。

  “陈总,”何骏压低了声音,“比亚迪那边,动作不小。”

  陈山河脚步没停,只吐出一个字:“说。”

  “黄传福把e系列和王朝系列的研发会,提前到了这周。唐EV的改款,据说被要求全线提速。”

  何骏说,“还有广汽、吉利,都盯上了十五到二十五万这个区间。大家都在算,P5一上市,这块蛋糕还能剩多少。”

  陈山河“嗯”了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们算他们的,我们造我们的。产品摆在那儿,谁先出,谁后出,市场自己会给答案。”

  这话不是托大,是实打实的底气。

  过去五年,热视、御杰马、雷丁……哪一个没想过用价格战、用舆论、用渠道把飞腾按死在泥里?

  最后呢?车好不好,车主一脚油门就知道。造车这个行当,最公平,也最残酷。

  三天后,一则内部消息,在飞腾的高管群里直接炸了锅。

  香江那边,飞腾汽车的上市申请,正式递进去了。

  视频会议是王择端在那头主持的。

  他名义上是凌云资本的首席财务官,实则从Pre-A轮融资起,就一路替飞腾搭着账本、守着家底。

  “A1表格已经递进去,港交所正式受理了。”

  王择端说,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交易屏幕,“联席保荐人是中信里昂、中金公司、摩根士丹利。审计用四大,法务由方律师团队牵头。”

  “估值和募资,再报一遍。”

  陈山河坐在飞腾嘉定办公室的长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招股书草稿,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

  “拟发行三成新股,发行前估值七百亿人民币,募集资金两百一十亿。”

  王择端顿了顿,把这个数字咬得格外清晰,

  “其中一百二十亿投入P5及下一代纯电平台研发,四十亿建第二工厂和补能网络,三十亿做渠道下沉,剩下的留作营运资金。”

  何骏坐在陈山河左手边,听到“七百亿”三个字,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七百亿。

  三年前,这个P系列,还被整个资本圈集体判了死刑。

  那会儿飞腾还不叫飞腾。

  哈米P1首周销量崩盘,股价暴跌,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

  品牌认知度为零,渠道毫无优势,成本压不下来,产品平庸无奇。

  金沙江的朱小虎在朋友圈转了篇《哈米向上,是勇敢还是莽撞》,配了个捂脸的表情,言外之意全是看笑话。

  是陈山河把亏损的P系列从哈米剥离出来,自己掏五十八亿接盘,硬生生扛了下来。

  那时候满世界都在说:这人疯了,拿全部身家去填一个谁都不看好的无底洞。

  谁能想到,三年之后,这个“无底洞”,要带着七百亿的估值,去敲香江联交所的大门。

  “市场情绪怎么样?”陈山河问了个最实在的问题。

  “今年港股IPO不好做。”

  王择端实话实说,“市场整体偏冷,新股破发率居高不下。唯一的好处是,新能源这个赛道,资金还是认的。

  阿里上个月回港二次上市,募了八百八十多亿,说明钱不是没有,是只往看得懂的头部标的走。”

  “我们算什么头部?”林远征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我们是港股第一家,敢在行业寒冬里,拿十五万级家庭大众市场讲故事的新能源车企。”

  王择端回答得极快,“蔚来在美股跌成那样,理想、小鹏还在连年亏损,市场缺的不是车,是‘盈利能看见’的确定性。

  飞腾有实打实的月交付一万二,有P3转正的毛利预期,还有哈米科技背书的智驾和电池����这套东西,投资人认。”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克制的笑意:“有件事,你们可能想不到。”

  “说。”陈山河抬眼。

  “保荐人,是抢来的。”

  王择端说,“中信里昂、中金、摩根士丹利,三家为了主保荐的位置,从十月争到现在。中金那边甚至愿意主动下调承销费。

  放到两年前,飞腾这个量级的项目,排队都排不上投行的优先级。

  现在不一样了,港股新能源的稀缺标的,谁签下来,谁的IPO承销榜就好看。”

  何骏听到这儿,到底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当年我们求着投资都没人理,现在反过来,是投行求着要给我们做保荐。”

  “账不能这么算。”

  陈山河把他的话截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

  “人家抢的是行情,不是飞腾。行情会变,车不会。所以这二百一十亿,一分钱都不能花在撑门面、造声势上。”

  “毛利转正了吗?”他接着问。

  “P3这个季度,整车毛利率勉强打平。全公司口径,还在亏。”

  王择端没做半分粉饰,“招股书里,我们会把‘战略投入期’写清楚。飞腾不是来圈钱的,是来拿钱打一场三年硬仗的。”

  陈山河“嗯”了一声,翻到招股书的某一页,稳稳点在“风险因素”四个字上。

  “把补贴退坡、合资降价、特斯拉国产,这三条,如实写进去。”

  “投资人不是傻子,遮遮掩掩反而卖不出好价钱。我们要的不是发行那天涨多少,是五年以后,还有人愿意拿着飞腾的股票,不撒手。”

  王择端在屏幕那头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一点真心的笑意:

  “陈总,你这个思路,比投行那帮人还像投行。”

  “我不像投行。”

  陈山河把招股书轻轻合上,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只是知道,造车这件事,急不来,也骗不来。”

  会议散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何骏最后一个走,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山河还坐在长桌前,一个人,就着头顶的顶灯,把招股书草稿又重新翻开,一页一页往下看,背影笔挺得像一杆枪。

  窗外,香江的灯火和魔都的夜色隔着一千多公里遥遥相望。

  但何骏忽然觉得,飞腾的下一站,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得见了。

第214章 惊喜

  香江,中环,港交所交易大厅。

  最后一场造车新势力敲钟,落在了飞腾汽车头上。

  陈山河没有穿太隆重的礼服,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没系领带。

  他站在那面铜锣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鸦鸦的人群。

  王择端、何骏、林远征站在最前排,再往后,是深创投的倪泽旺,还有几家在Pre-A轮就敢押注飞腾的基金合伙人。

  两年前那个冬夜,陈山河在深创投大厦里立下军令状:单月交付破一万,全年累计破十万,否则以八十亿估值回购股份。

  当时满屋子投资人,没人觉得一个从哈米P系列里“捡“出来的亏损品牌,能在三年内交出这份成绩单。

  倪泽旺后来私下说过,那天他签完字,在车里坐了半小时,觉得自己可能押错了。

  此刻,锣声响了。

  金漆的木槌砸在铜锣上,嗡的一声荡开。

  交易大厅的大屏上,飞腾汽车的股票代码红盘跳空,发行价二十六块二毛五,开盘直接冲上三十一,涨幅百分之十八点五。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掌声如潮。

  陈山河只是微微颔首,把手里的木槌放回架子上,没有高举双臂,没有哽咽。

  倒是何骏,眼眶已经有点红,别过头去飞快地揉了一下。

  “超额认购三十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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