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29节
高速领航的百万公里路试,刘峰带着团队跑遍了大江南北。隧道、团雾、暴雨、夜间施工,各种极端工况挨个压测,算法版本前前后后迭代了十七版。
陈山河的要求很简单:“高速领航不是高速摆设,遇到事不能让用户临时接盘,更不可能用这个来规避车企责任,那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十万公里耐久测试,底盘、三电、车身连接件,每一千公里拆检一次。
有一次发现后悬架一个胶套磨损比预期快了0.3毫米,陈山河直接叫停测试。
周建国带着底盘团队重新调校了整整一周,直到磨损量降到标准值以内,才重新上路。
所有人都知道,陈山河的放行令,从来不是靠数据好看拿的,是靠磨出来的。
全行业都在做年终总结、喊过冬口号的时候,飞腾汽车的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发了一条内容。
没有预告,没有预热,没有九宫格。
就一张雪地路试的伪装车照片,车身上盖着厚厚的迷彩伪装,只能看出流畅的轿车轮廓,配文就一行字:
飞腾P5,全新一代。
发出去的时候,运营小编心里还打鼓,觉得是不是太素了。
结果短短一个小时,这条微博直接被顶到了汽车圈热搜第一。
评论区瞬间炸了。
“二十五万以内?续航+智驾双强?飞腾这是疯了?”
“Model3标续都快三十万了,你告诉我二十五万以内双强?”
“P3已经把十五万卷烂了,现在P5要卷二十五万?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别是嘴炮吧?有本事标清楚续航多少,智驾什么配置。”
“不用想,肯定是自研磷酸铁锂,飞腾的成本控制懂的都懂”
汽车媒体连夜赶稿,第二天一早,《飞腾P5官宣:二十五万以内,要做价值标杆》
《越级打击?飞腾P5剑指Model3腹地》的文章铺了满满一屏。
有人唱衰,说飞腾是放卫星博眼球。
也有人看好,说P3已经用退订率证明过一次,飞腾从不虚标。
消息传到深圳比亚迪总部,黄传福的办公桌上,当天就摆了一份飞腾P5的信息汇总。
“目前只确认是轿车+SUV双车型,第二代磷酸铁锂,标配高速领航。”
下属汇报得很谨慎,“定价据说卡在十五万九到二十四万九之间,正好覆盖我们宋、秦的主力价格带。”
黄传福盯着那张伪装图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告诉研究院,宋改款的智驾配置,再提一档。”
特斯拉中国区的办公室里,也有人把这条消息放进了每周简报。
负责人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在他眼里,二十五万以内的品牌,还够不上特斯拉的对手。
但他没料到,真正从Model3手里抢用户的,从来不是同价位的车,而是降维打上来的飞腾。
整个行业都懵了。
别人都在砍产能、减研发、熬寒冬,飞腾倒好,P3卖得火不说,还往上面捅一款P5,口气大得吓人。
有同行在私下饭局里酸:“口气大谁不会,到时候交付不了,看他怎么收场。”
也有人心里清楚:飞腾能把P3的退订率压到百分之一,靠的从来不是嘴炮。
比车圈更炸的,是资本市场。
“资本市场现在认的不是新能源,是确定性。”
王择端在内部会议上汇报,“别人都在下滑,只有飞腾P3在涨,现在又有P5接棒增长预期,投资人觉得稳。”
港股市场上,但凡和飞腾、哈米沾边的概念股,连着红了三天。
在整个新能源板块集体下跌的行业寒冬里,飞腾就像一根逆势向上的独苗,市值节节攀升。
面对这股热度,陈山河反而比平时更冷静。
何骏来找他,说好几家头部媒体想做专访,还有行业峰会想请他去当keynote嘉宾,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现在说什么都早。”
陈山河站在五号楼的窗边,看着楼下测试场里正在跑圈的P5样车,“车没交到用户手里,所有的宣传都是虚的。”
他回头看了眼墙上的项目进度表,P5的研发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0%,剩下的10%,全是看不见的细节。
“告诉周建国,冬季标定再跑半个月。告诉刘峰,高速领航再追加五十万公里路试。”
第216章 P5
2020年,京城。
米家科技总部,雷布斯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和一块亮着的平板。
屏幕上,是飞腾汽车P5过去七天里陆续放出的预热数据。
他把页面从上拉到下,又拉回来,目光停在“25万以内“那行字上,久久没有挪开。
雷布斯五十一岁,穿了件深灰色高领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不说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那种和气的、几乎让人卸下防备的笑。
可此刻,那点笑意淡了,眉骨下方压着一层很浅的倦色。
米家宣布“最后一次创业“造车的时候,他把第一台车的价格带定在二十五万到三十五万之间。
这不是拍脑袋,是算出来的:
往下,有飞腾、比亚迪们蟠踞的十五万级。
往上,有凌云、BBA把守的四十万以上。
中间这条缝,是留给后来者唯一能喘气的地方。
他原以为,飞腾会老老实实待在十五万级,用P2、P3守住基本盘。
可P5的预热数据,一天比一天让他坐不住。
自研磷酸铁锂电芯、800V高压平台、全系标配智能驾驶。
这些词每一个他都熟。
米家做过手机,做过IoT,最懂什么叫“供应链“,也最懂什么叫“成本“。
正因为太懂,他才更清楚:飞腾放出来的每一项,都不是营销话术,而是实打实要往下凿成本的杀招。
因为飞腾背后,站着哈米科技。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的,又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雾霾灰蒙蒙的,楼下的车流还没起来。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这一仗,不好打。“
……
同一天,魔都。
飞腾汽车全球发布中心。
场馆没有想象中大,因为这场发布会,真正的主角是镜头,是那些在屏幕上同步跳动的、来自纽约、柏林、奥斯陆、曼谷的观看数据。
“特殊时期,发布会搬到线上了。“
何骏在后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本来想请三百家媒体,现在只留了二十几家到现场,剩下的全靠全球直播。“
陈山河站在落地窗前,没回头。
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其实不习惯正装,整个上午,已经无意识地松了两次领口,又强迫自己放下。
“直播峰值多少了?“他问。
“海外五个平台,加起来快三百万。“
罗慧抱着平板快步进来,“国内这边,抖音、B站、微博,加起来破千万了。“
何骏和林远征对视一眼。
林远征是三年前因为信了陈山河这个人,从一家合资车企跳槽过来的。
此刻他压低了声音,对何骏说:“老板今天,话特别少。“
何骏摇摇头:“他不是话少。他是在等。“
没人知道陈山河在等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五年。
从2015年决定把哈米科技做成全栈自研的技术底座那天起,到2020年,整整五年。
而如果算上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却一次次被验证过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