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35节
他罕见地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嘲讽,只在给高管的内部邮件里写下了一行字:
“Theircoststructureisreal.Thisisarealcompetitor.”(他们的成本结构是真实的。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一个月后,欧盟委员会公布了反补贴调查的初步结果。
公告依旧写得官方而冗长,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基于飞腾提交的证据和公开材料,初步未发现构成可诉性补贴的充分证据。
调查将转入下一阶段的实地核查,但业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一回合,飞腾顶住了。
更让所有对手不安的是,这场风波过后,P5在欧洲的周销量,不降反升。
很多原本对中国车抱有偏见的消费者,因为这场调查注意到了飞腾,去查了数据、去试了驾,最后成了车主。
负面舆论,反倒成了最好的广告。
奥斯陆的深夜,顾衍给陈山河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我们没走。”
陈山河没有立刻回复。
他站在魔都家里的阳台上,看着远处黄浦江畔川流不息的灯火。
江面上有货轮鸣着笛,缓缓驶向大海,就像那些载着P5驶向欧洲的滚装船一样。
很久之后,他拿起手机,回了三个字:
“还没到。”
是啊,还没到。
顶住一次调查,只是出海的第一步。
真正的征途,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站稳脚跟,赢得尊重。
把中国智造的牌子,牢牢立在全世界面前。
路还很长,但他知道,方向没错。
只要方向对,就不怕路远。
第219章 真相
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公布了反补贴调查第二阶段的初步裁决。
和外界预想的“一刀切”不同,这次布鲁塞尔开出了一张分级税率表。
临时反补贴税按企业「配合调查的程度」和「成本透明度」划分三档:
充分配合、账目透明的,拟征8%。
配合但有所保留的,17%。
拒不配合、疑点重重的,最高一档30%以上。
消息一出,欧洲汽车圈和中文互联网同时炸锅。
媒体忙着核对名单,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
飞腾被列在了最低一档����8%。
而那些过去靠低价倾销、账目含胡、在欧洲“卖一批就跑”的中国杂牌车企,被一纸重税直接拦在了欧盟门外。
有行业评论一针见血:“这场调查到最后,罚的恰恰是那些真正搞不公平竞争的人。
而敢把成本摊开、敢请第三方审计的飞腾,反而成了规则里的受益者。”
魔都,飞腾总部。
陈山河看到税率表的时候,并没有笑。他盯着“8%”那行字看了几秒,把平板轻轻放到桌上。
“都说说,下一步怎么走。”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王择端已经算完了账,推了推眼镜开口:“8%的税率,按我们当前欧洲的售价摊到单车成本,大概吃掉3到4个点的毛利。技术端再挖一挖降本,加上本地供应链省下的物流和关税成本,基本能完全消化,终端售价可以不动。”
“那就不动。”
陈山河拍板,“欧洲用户刚接受我们,这个节骨眼不能涨价。”
方律师接过话头:
“初步裁决不是终局,税率还有听证、复核的空间。我们可以继续应诉,但重点不能再放在‘喊冤’上。”
“对。”
陈山河点头,“第一回合,我们证明了‘没补贴’。第二回合我们要证明的是我们愿意留下来,愿意把就业、税收、产业链,都留在欧洲。”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那头连线的顾衍。
“本地化,不能再是纸面上的承诺。要落地。”
顾衍在镜头里点头,脸上带着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的疲惫,眼神却依旧稳:
“德国研发中心的选址上周定了,就在斯图加特边上,汽车产业集群的核心地带。”
接下来的日子,飞腾把「本地化」三个字,一寸一寸砸进了欧洲的土壤里。
德国,斯图加特。
挂着飞腾银色车标的欧洲研发中心,在一座由旧厂房改造的产业园区里正式挂牌。
仪式很简朴,没有红毯,也没有多少国内媒体到场。
但到场的分量不轻:巴登-符腾堡州的经济官员、本地两所理工大学的教授、还有首批刚签下全职合同的德国工程师。
刘峰提前一周就到了德国。
他领着新组建的欧洲智驾团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来写代码,而是开着贴满伪装的测试车,把斯图加特老城里那些窄得只容一车通过的街巷、数不清的环岛、还有城郊的冰雪山路,一条一条跑了个遍。
“欧洲的路,得用欧洲的脚去丈量。”
他对身边的德国工程师说。
这句话后来被顾衍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陈山河。
张磊的电池团队,则在和欧洲本土供应商谈联合开发。
针对欧洲气候的本地电池包、低温热管理方案。
挪威的严冬是丰河一号电芯最好的考场,而把一部分产能和研发落地欧洲,是他们给这场调查交出的、比任何白皮书都更有分量的答卷。
挪威,奥斯陆。
交付与服务中心扩建成了一栋三层的小楼,招聘栏里的岗位从技师到客服,清一色招的是本地人。
那位最早在社交媒体上替飞腾说话的出租车司机埃里克,如今把车开进了扩建后的服务中心做保养,拍了一段视频笑着说:
“看,他们真的留下来了。”
最难熬的,是关税正式落地前的那一个月。
有竞争对手放话,说飞腾的「本地化」不过是应付调查的作秀。
有欧洲媒体冷眼旁观,等着看这家中国公司的「三分钟热度」。
顾衍后来回忆,那一个月他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白天见经销商、见供应商,晚上跟国内开连线会,奥斯陆的天没亮过,他办公室的灯就没灭过。
但他始终记着陈山河说过的那句话:
“别人退的时候,我们进。口碑,是我们唯一能撬动欧洲市场的杠杆。”
关税如期落地。
飞腾的终端售价,一分没涨。
本地供应链省下来的成本、技术降本挤出来的空间,硬生生把8%的税消化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欧洲用户走进体验中心,看到的还是和半年前一样的价格,拿到的还是一台台按时交付、售后随叫随到的车。
而那些靠低价冲量的中国杂牌车企退潮后留下的市场空白,正被飞腾一点点、稳稳地填上。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
挪威公路管理局公布了当月新车注册量。
纯电车型榜单上,排在第一位的,不再是那串熟悉的字母。
飞腾P5,以微弱但稳固的优势,超过了特斯拉Model3,登上了挪威单月纯电销量榜首。
这是中国汽车品牌,第一次在欧洲成熟单一市场,拿下销量第一。
消息传回国内,已是深夜。
财经媒体的推送弹窗一条接一条,社交平台的评论区从唱衰到沸腾,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所有人都想起了一年前,那些“中国车出海必败”的断言。
埃里克��拉尔森,那个当初在奥斯陆体验中心门口犹豫了整整一分钟、带着对中国车的偏见走进门的男人,如今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晒出了停在雪地里的P5,配文只有一句:
“一年前,我差点因为偏见错过它。”
特隆赫姆的出租车司机、住在北极圈附近的女教师、汉堡开了半辈子大众的托马斯……越来越多的普通欧洲用户,用真金白银和真实的使用体验,把「中国车」这三个字,重新写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