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玩家 第1206节
“台湾马上迎来天降泼天富贵?”
龙学美淡笑道:“不是马上,是徐徐而来。”
说到这儿,她没有继续多说其他,先生在台湾的布置是锁定未来一甲子的红利,太子贸易开路,太子资本、太子化工紧随台湾工业发展,太子营建布局未来地产热潮,吞掉最大的一块肥肉。
先生推演了台湾未来的一甲子,却甘愿做一名隐于幕后的小股东,默默领取自己的分红,不骄不躁,不争不抢。
王右家有点懵,龙学美刚刚说的,离她的认知太远。她长臂善舞,善于揣摩人心,游走于权贵间牵线搭桥,什么社会民主主义、工业结构性,都是什么什么呀。
还有,她找龙学美要说什么来着?
哦,她老牛吃嫩草,跟了外来户冼耀文,她不能被抛弃,也不能被打入冷宫,不然她脸面尽失,无法继续在台北立足。
她是来探口风的。
龙学美不管王右家心里怎么想,她起身走到金桂树下。正是金桂花香最浓郁的季节,她想采花做桂花蜜、浸桂花酒。
跟着冼耀文久了,钱财又即将进入诸事不愁的阶段,她渐渐能感悟冼耀文的境界,随心所欲地自行动手做些小事,是非常好的消遣,既能静心思考,也能获得成就感。
当她采了半篮子桂花,在外忙碌的霍志娴回来了。霍志娴进屋换了身便装,来到她身前,帮着一起采花。
“龙姐姐,我后天飞香港。”
“为了资助计划?”
“嗯。”霍志娴轻轻点头,“台湾这边已经跑通了,香港那边也该开始了。”
“慢一点,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霍志娴淡淡一笑,“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龙学美莞尔一笑道:“因为养士吗?”
“不,是因为阿文相信我,让我负责做这件事。”
霍志娴嬉笑回应,心里却回忆起前些日子与父亲霍宝材的通话����冼耀文胸有大计,可助霍家脱胎换骨,老豆尽快帮你筹备嫁妆,助你锁死金龟婿。
龙学美呵呵笑道:“今日早上先生来了消息,他提到了你。”
“阿文说了什么?”
“让我看好你,别让你太累着。”
“我很好呀。”
“明日我打算歇息一天去赏菊,你要陪我一起吗?”
“去哪里?”
“士林园艺试验分所。”
“那里能去吗?”
“拿到了邀请函,能去。”
“听说那里为了月末的蒋公寿辰,培育了很多精品菊花盆栽。”
“嗯。”
“哦。”霍志娴点点头,“阿文如今人在哪里?”
“汉城。”
“啊~”霍志娴惊呼道:“那边在打仗,阿文怎么会去那边?”
“有些事情需要处理,非去不可。”
汉城。
冼耀文在新会笑旅馆的厨房里,手里拿着筷子搅拌大海碗里的面粉。
前头他在黑市的摊上见到了绿豆煎饼,去皮绿豆磨浆,混入泡菜碎、豆芽、少量肉末、野菜煎制。
他一打听,绿豆煎饼是北方平安道、黄海道传统食物,战争爆发后,大量北方难民南下汉城,把绿豆煎饼摊带进汉城各大废墟市场。
再一打听,汉城还没有后世的那种泡菜饼和海鲜葱饼,稍一寻思,他便猜到那是韩国普及小麦后的产物,眼下美援面粉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面食没有普及的基础。
以绿豆浆、米粉为基底的泡菜饼已经有了,海鲜葱饼还没人做,有机会制定它的制作标准与享有命名权,大概可能肯定叫孔家饼。
第1015章 豆腐
冼耀文在面粉里掺入糯米粉,又打入鸡蛋,调到缓慢流动、浓稠酸奶质地。放于一边静置时,孔令仙来到他身边。
“先生在做什么好吃的?”
“海鲜葱饼。”冼耀文从水桶里抓起一条小鱿鱼,亮给孔令仙看,“活的,五斤收了我一个欧比。”
“打渔只能去仁川港,一路上有多处哨卡,物资通行需要贿赂,能把活鱿鱼带回汉城不容易。”孔令仙来到冼耀文身后,抱住他的腰,“先生回来这么早?”
“只是去市场上转转。”冼耀文一边料理鱿鱼,一边说道:“你呢,不在外边吃?”
“我下午和市长大人喝茶,只喝了两泡就散了。”
“这么快?”
“男人们有其他活动,我不方便参与。”孔令仙暧昧地说道。
“喔,市长大人的口味刁钻吗?”
“还行,喜欢有夫之妇,只不过对年纪有要求,必须刚好三十岁。”
冼耀文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过身来,面向孔令仙,“这种情况多半是年少时期有一位对他很好的嫂子,想要用好美人计,就得对症下药。
调查嫂子的一切信息,找一位容貌相似的女人照着摹仿。
不过,只是一位没有多少实权的市长,犯不着花费太多精力,好处、面子给到位就行了。”
“先生怎么猜到有一位嫂子?”
“万事皆有因,喜欢嫂子,自然是因为先前有一位特别的嫂子。”
孔令仙抛出一个媚眼,“先生喜欢嫂子,还是喜欢年龄小的?我手里养着几个北边过来的两班小姐,暂时还没有送人,先生若是喜欢,我叫她们过来伺候先生。”
冼耀文捏住孔令仙的下巴,“刚说了使美人计要对症下药,两班的家礼规范源头是朱熹《朱子家礼》,定位是士大夫普通家庭私家礼法。
削去大典威仪,只讲求一户之家晨昏起居、男女内外细碎规矩,失了上古礼乐开阔格局,流于门户小节。
如此家礼熏陶出的女子,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你说我图点什么好?”
孔令仙轻轻晃了晃头,“年轻、漂亮、贵女,这些还不够吗?”
“别闹。”冼耀文轻摸孔令仙的头,“两班贵女,挺好的资源,千万别浪费,好好调养,将来安排一个好归宿。”
“调养?”
“调教、培养。”
“当什么调养?”
“契妹、契女,都可以。”
“什么?”
“说顺口了,忘记你是山东大��,契就是义。”
孔令仙呵呵笑道:“先生居然知道大��这个说法。”
冼耀文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用奇怪,我身边有几个山东人。”
“真腥。”孔令仙抽了抽鼻子,没有扒开冼耀文的手,“先生的意思是把她们当联姻工具养?”
“养这个字眼太难听了。”冼耀文松开手,转过身继续料理鱿鱼,“每个……大多数女人都想有个好归宿,嫁人是女人第二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戏文里,千金小姐都会爱上穷书生,那是因为话本就是穷书生写的。现实里只有榜下捉婿,哪有大户人家会把自己女儿许给穷书生。
哦,还有一个故事,一位员外的女儿,守在南方举人进京赶考的必经之路上,看见年轻、面容清秀,穿着寒酸的举人,她就会上前搭讪,赠衣、赠银,缘定三生。”
“她这是提前投资状元郎?”
“说投资不准确,她只是喜欢每一个长得好看的举人,却无法抉择与谁相伴一生,便恭恭敬敬把选择的机会交给了皇上,皇上认可的人准没错。”
“哈哈哈。”孔令仙撞在冼耀文的背上,“这个说法真好听。”
“不仅好听,也不难看。但凡有选择的能力,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我认知中最好的男人。筛选不能说是错,错的是采用骑驴看唱本的方式。
人与人之间从陌生走向熟悉,总是互相图对方一点什么,气味好闻、说话好听,或者利益一致。”
冼耀文转过身,双手搭在孔令仙的小肩上,两人目光对视,“我们能走到一起,是因为你想要的我能给,你能给我想要的,我们想走得长远,必须互相满足对方给予的,就是都认可我们之间是等价交换。
对价值,我一直有精确的判断,并且,我不是守财奴,不会钱进了兜里就不愿意掏出来。
你应得的,我只会多给,绝对不会克扣……”
孔令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了,我一直相信先生。”
冼耀文用手臂轻触孔令仙的手腕,孔令仙松开捂嘴的手,冼耀文柔声说道:“谢谢,我知道的。你清楚,我也清楚,今晚我们会睡在一起,你想要一份牵绊、一份更厚重的保障,我愿意给。
我们即将要做的事,也可以算是联姻,你不是工具,我也不是工具。
义妹、义女,你也不要视为工具,联姻不是牺牲她们的幸福从而达到某种目的,而是保证她们自身幸福的基础上,实现她们、联姻对象、我们三方共赢。”
“事情真可以如此顺利?”
“与我为同志,如君能几人。本立而道生。这两句话,你可以细细斟酌。”
孔令仙用力环抱住冼耀文,将脸深深埋进他胸膛,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容我晚些再去思量那些事,此刻我只想这样抱着你。我一介女子独自在此支撑,实在太难熬,太想要一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