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第603节
警卫核过手续,小吴才开柜取出封存底稿。三份纸摊到一起,赵衡和何秀梅也围了过来。
张伟将精神力压进成组的图纸和试验记录。
【参数映照:精神力覆盖十米内彼此关联的图纸、零件与试验记录时,可以在张伟脑海中形成一张参数影响关系图,推演某处改动可能传向哪些环节。它不能凭空补齐缺失数据,也不能直接判定正确答案;资料越多、关系越复杂,精神消耗越重,最后仍需计算与实测验证。】
纸面上的数字不再是一排孤立符号。
补偿量、电源基准、伺服响应、机械温升与联动误差被一条条关系线牵到一起。
那处被动过的数值起初只改变一小段修正量,传到低温恢复阶段,却会与电源基准的轻微波动叠加,将误差朝同一方向推。
常温首检可能全部通过。
等循环进行到中段,误差才会露头,而且表现极像机械结构受热后的尺寸变化。
查错方向的人,会被它带着在床身、导轨和润滑系统里白转好几天。
张伟睁开眼,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他没有声张,又开启【析痕】检查复核稿。
数字末位有极浅的刮擦,重新落下的蓝墨覆盖了原有笔迹。旁边那道复核标记也有问题,笔锋起落像在模仿原复核员,却少了惯常的回钩。
“不是笔误。”张伟把纸推到众人面前,
“有人先刮掉末位,再补了一个数,复核记号也是后添的。”
小吴的脸当场失了血色:“这份复核稿要是直接送进第七次循环……”
赵衡接过话:“电气波动会被放大,机械组又得背一次黑锅。”
“不只如此。”张伟指向第五次循环的故障时段,
“改动的人知道我们下一轮准备查什么。他不是随便改坏一组数,而是在替我们安排错误答案。”
何秀梅听得后背冒出凉汗。
技术上最怕的不是机器当场停下,而是一条看似合理的数据把整个项目领进岔路。
机器坏了还能修,判断错了,几十个人可能围着假原因忙上一个月。
小吴咬着牙骂道:“哪个缺德东西,手都伸进复核稿了!”
“先别骂。”张伟问,
“昨天下午到封柜以前,谁接触过它?”
小吴立刻翻登记簿:“研究处内部两人,厂技术科一名送件员,保密员封柜前复查过。还有一个外单位协调员来问出口型设备的技术路线。”
赵衡抬头:“协调员叫什么?”
“杜成业,证件上写的是一机部临时协调组。”
“登记了吗?”
“只登记了进楼。他没进保密室,也没看具体数据。”小吴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语速快了起来,
“可他问过一句,张司长是不是准备在第七次循环里加入联动补偿交叉验证。”
办公室里的铅笔声全停了。
一个只负责会务协调的人,不该知道第七次循环,更不该准确问到联动补偿。
张伟将三份图纸分别装入文件夹:“复核稿原地封存,另抄一份正确数据做诱饵。除了在场的人,不要说参数已经被发现。”
小吴一怔:“还放一份出去?”
“不放饵,怎么知道谁来拿?”
赵衡已经明白:“我去找赵科长,让他查杜成业的证件和昨天所有流转记录。”
“再查复核员近三天用过的笔,别急着问人。”张伟交代,
“先看物,再看口供。人会撒谎,痕迹不会替他圆场。”
赵衡刚走到门口,警卫员便抬手拦了一下:“杨厂长传话,下午联合调查组可能提前到。张司长中午不要离开厂区。”
小吴赶忙说:“那我去打饭,您就在办公室吃。”
“不用,我去三食堂。”
“都查出有人改参数了,您还惦记食堂?”
“我惦记的不是菜。”张伟把正确稿放进另一只文件袋,
“假调令的消息最早从后勤传开,杜成业昨天也去过三食堂。有人把那里当传话口,我正好去看看。”
小吴这才反应过来。
前一天,傻柱写完情况说明,又堵着门保证以后不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
张伟没答应什么私下宴请,只说有空会去三食堂,照章买一顿饭。
今天,他既是去吃饭,也是去看鱼线从哪儿伸进水里。
三食堂还没开饭,后厨已经闹得鸡飞狗跳。
煤火舔着灶膛,大锅里的土豆烧肉咕嘟作响。
蒸汽从窗口往外扑,混着白菜、窝头和汗水的气味。
傻柱握着大勺来回翻锅,嗓门比锅铲碰铁沿的声音还响。
“刘岚,土豆再切细点!块大了不入味。”
“今天是职工午饭,不是你办喜宴。”刘岚把刀往案板上一顿,“张伟来吃一顿,你恨不得把灶台刷层金漆。”
帮厨们哄地笑了。
傻柱脖子一梗:“他答应来,说明给我面子。我把菜做好点,有什么不对?”
“菜做好是本分。”刘岚瞥他,“你要敢把肉全捞给他,钱主任先把你塞锅里炖了。”
“谁说我要多捞?”
傻柱嘴上否认,手却把一只干净白瓷碗单独放到了灶边。刘岚看见了,刚要讥讽,食堂外忽然少了大半说话声。
张伟来了。
他仍穿着那件洗得泛白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只旧搪瓷饭盒。没有秘书跟着,也没有人替他占位置。门口几个工人认出他,本能地向两边让。
“张司长,您先打。”
“我在后面排。”
“您下午不是还有部里的会吗?别耽误事。”
“还有时间。”张伟走到队尾,“大家都只歇这一会儿,先来后到。”
让路的工人互相看了看,只得回到原位。队伍很快又接起来,只是议论声压低了不少。
有人是佩服,也有人在暗中观察。
八倍产量、样机封存、部委点名,这些词传得越玄乎,越有人想看看张伟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
结果他站在队尾,前面是搬运工,后面是满手机油的车工,手里的饭盒还掉了两块瓷。
想挑刺的人一时找不到地方下嘴。
食堂另一侧,张建国正捏着一张红色纸券,站在干部窗口前犹豫。
他是听说儿子来三食堂,特意从车间赶来的。
刚进厂区,棒梗便从墙边钻出来,把红券塞到他手里,说是傻柱给张家留的“部委接待餐”。
随后贾东旭又凑上来,信誓旦旦地说厂里点名奖励张伟,家属跟着吃一顿接待餐合情合理。
张建国本就爱面子。最近全厂都在传儿子的名字,他嘴上说着不稀罕,心里早把腰杆挺高了半寸。
可真到了窗口,看着工人排出的长队,他又觉得手里这张券烫手。
“爸。”
张伟的声音从队伍里传来。
张建国肩膀一抖,下意识把红券往掌心里攥:“你也来吃饭?”
“您手里是什么?”
“傻柱让棒梗送的接待券。”张建国嘴上解释,脚却离开了干部窗口,“说是部里给你的待遇,家里也能领一份。”
窗口后的钱主任听见这话,马上探出头:“今天没有部委接待餐。接待券全在我抽屉里,一张也没发。”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到那张红券上。
张建国脸上的得意一下退得干干净净。他转头去找贾东旭,对方却已经端着饭盒往易中海那桌挪。
张伟没有当众责怪父亲,只伸手接过红券:“您先到我后面排队。谁跟您说过什么,等会儿照实讲。”
张建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走进队尾。
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觉得排个吃饭队伍也能把后背烤出汗。
张伟用【析痕】扫过红券。
票面日期有刮擦,作废章被一层相近颜色的油墨遮过,左下角还沾着灶台常用的黑色煤灰。
它原本是一张已经注销的临时接待券,有人改了日期,故意做成当天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