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8：从拒绝前妻开始暴富 第1089节
最开始，他在虹桥一家日料店，招待了几位省级代理商。
酒过三巡，这些代理商纷纷献出谄媚之语，也纷纷表示，只要爱立信这个价格一打出来，任何国产机都扛不住。
林德伯格当时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举了举杯，但心里也已经笃定，这把稳赢。
所以今天，他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悠闲地饮着咖啡，一边在办公桌前，习惯性的看着每周五早上都会呈上来的市场周报。
这是他保持多年的习惯。
然而今天这份报告，让他悠闲喝咖啡的心情，彻底打乱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林德伯格把手上的咖啡杯丢在一旁，一脸惊愕的看着手上的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截止到昨天下午六点。
此刻，他已经反复通读了三遍。
每一次翻阅，都让他怀疑这份数据分析逻辑出现了巨大纰漏。
但是，他再三确认后，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在上周，熊猫手机单周出货量，环比暴涨217%……
单周，217%？
他不敢置信，再次确认了一遍封面上的调研对象名称，是的，没有错，调研对象是爱立信自己的渠道终端。
这让他胸口发闷，像是憋了一口老痰，吐不出来。
上周内部例会，他曾当众立下论断，只要围剿开始，不出两个月，对方一定会主动登门，洽谈渠道合并事宜。
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深表赞同。
林德伯格也坚信不疑，他深耕数据测算多年，早已把前后因果算得明明白白。
一台一千六百八十八元的手机，元器件成本根本压不住。
所以这个中国企业，要么亏本倾销，要么缩减用料偷工减料，不存在第三条生存路径。
可现在，报表上没有半点销量下滑的迹象，红色增长箭头陡峭上扬，几乎从页面左下角直冲顶端。
他多次核对页码，确认没有拿错竞品文件，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然后便迅速拿起这份数据，跑到总经理办公室，找到方德容，把这份数据递了过去。
方德容看过后，也是惊诧莫名，忍不住问道：“调研数据源会不会出错了？”
林德伯格苦笑道：“数据经过两轮交叉核验，南京、杭州、合肥三地抽样结果完全一致，今早刚完成最终确认。”
办公室陷入短暂死寂。
方德容重新拿起报告，翻到经销商反馈那一栏，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然后便看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汇总：熊猫手机的购机客户群体，多为个体商户、小作坊老板，以及乡镇基层公职人员。
不少人甚至本打算选购摩托罗拉，但奈何预算有限，再加上熊猫手机试用后，通话清晰、信号稳定，完全物美价廉，便直接入手。
这让方德容头皮发麻。
他忽然意识到，去买熊猫手机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芯片不芯片的，他们只关心能不能打通电话、声音清不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熊猫手机百分之七十的出货量，走的都是县级渠道……
这是爱立信，乃至摩托罗拉、诺基亚此前未曾设想的道路……
毕竟，在他们眼中，中国目前是发展中国家，能够买得起手机的中国消费者群体，只能是一二线城里的都市精英。
但现在，那些四五线小城，乃至乡镇市场，竟然都涌现了不少目标客户。
方德容感觉心在滴血，像是错过了几个亿。
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忽然失笑。
林德伯格疑惑地看过去。
方德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那份数据，缓缓说道：“我们花了几千万的广告费，最后只告诉了他们一件事：该有一部手机了。”
林德伯格错愕。
方德容有些感慨地说道：“我突然明白，中国人不用手机，是用不起，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用，现在，我们花了几千万告诉他们手机有用，然后，他们转头去买了一千六百块的那个……”
“是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的东西不好吗？不是，是因为我们的东西，他们买不起。”
林德伯格微微咬牙，问道：“那，继续降价？”
方德容揉了揉额头，说道：“我们刚刚调低了低端手机的售价，就算降价，也要再等段时间……”
同日下午，距离虹桥开发区三公里的摩托罗拉中国区总部。
总经理沃伦��布朗听着市场总监王志文的调研简报。
“一线商圈旗舰店，依旧是我们的基本盘，但出城之后，下辖县城几乎没有我方授权网点，现在，城市里几乎看不到熊猫手机的广告，但往下面去看就能发现，熊猫的宣传海报已经贴到各乡镇供销社的外墙上去了，他们在乡镇市场的名气正在飞速增长。”
王志文翻着简报上的数据，继续说道：“具体来说，我们在省级城市的市场占有率，还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以上，但县级市场的渗透率很低很低，几乎为零，熊猫手机是在吃那些我们以前从来没去过的市场。”
这叫什么？曲线救国？
办公桌前，布朗听完王志文的汇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本薄薄的蓝色文件夹。
文件是全英文报告，名称叫《中国下沉市场潜力评估报告》。
日期是1995年11月，也就是上个月，总部调研部刚刚发来的。
上面有几行字，半月前他还嗤之以鼻：“……建议中国区关注县乡层级的渠道渗透，该市场用户基数庞大，且暂无外资品牌系统性覆盖……”
但现在，中国熊猫手机的成功，让布朗感觉到一丝不妙。
果然，傲慢是原罪……
他重新翻阅了这份下沉市场评估报告，片刻后，沉着脸问道：“那个熊猫手机，实际试用下来体验怎样？”
王志文犹豫说道：“我私下采购样机实测过，不管是通话质量、信号强度、待机续航等等，与我们低端机型差距极小。”
“定价差距呢？”
“……我们同档位机型售价，是它的三倍有余。”
“啧！”
布朗失笑，他算是明白了，虽然摩托罗拉跟熊猫手机是竞品，但竞争关系错位，两家公司的目标群体画像根本不是同一群人，就算给摩托罗拉机会，也吃不下熊猫手机释放出来的客户群体。
因为他们根本买不起动辄最低四五千块的手机。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公司显然不能无动于衷。
布朗沉吟道：“加快出具完整应对方案，下周在预算评审会提交上来，这个熊猫手机，不能置之不理，让它这么成长下去，迟早威胁到我们。”
“明白。”
……
另一边，南京新街口专卖店。
下午五点半，门店准时下班，卷帘门落下的同时，穿着军大衣的王科，也开始蹲在马路牙子上，清点当日的定金收据。
他是早上六点到的，比他更早的还有七八个人。
这半个月来，他守在门店前，让三个表弟各自持身份证排队。
三个人每天勉强能凑出九台现货。
而这那九台机器，几乎都在当天中午之前就全部预定出去了。
他本钱有限，单纯倒卖现货的利润空间，已经不够支撑体量扩张。
所以这周，他改换了玩法，定金额度提高，直接收取50%。
如此一来，他手里就有充足的现金去购买整机。
而他招呼三个表弟来帮忙，每人每天也给出了五十块钱的工资，这笔钱在当下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吸引力，若不是王科信不过外人，他都想把团队扩充到三十人了。
而到了这一步，王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倒爷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做生意的老板，是个体面人，马上要跟林书平靠齐了。
毕竟，每天九台手机倒手卖出去，每台净赚三四百，日入三千，这个体量，可比一些小企业的利润还高。
还没什么成本。
此刻，兜里那台熊猫手机响了起来。
王科接听后，听到是安徽滁州的陈老板，立即笑道：“陈哥，你这个月的量够不够？如果不够，我手上还有活，可以给你调一批。”
“调一批”这三个字，是他这两天躺在出租屋那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琢磨出来的。
以前他说的是“我这里有几台你要不要？”，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现在他学着那些大老板的派头，把几台直接说成“调一批”，立马就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他每次把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都感觉到一阵豪情壮志涌上头，就只差个大奔来壮壮胆量和气势了。
陈老板笑着问道：“老王你这口气不得了啊，手上有多少存货？我看看到底能一次吞下多少。”
王科很是大气地问道：“陈老板放心，你想要多少，我给你搞多少！”
“我需要两百台。”
陈老板说道，顿了顿，没听到电话里的反馈，又试探性地说道：“如果太多，一百台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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