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232节
李维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可能性。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已把可能性逐个过了一遍。
屏幕里,罗莎琳德换了一个话题。
“想想是你自己?”
她看着诺兰,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探究。没有审讯式的逼问感,倒像真的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好奇。
她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的答案早已写好:她会挣扎,会尖叫,会在最后一刻把手掌抠出血来,但不会等任何人来救她。她心里清楚得很,没人会来。
“如果你跟那女孩一样被困住了呢?你会怎么做?尽可能消耗氧气,认命赶快死去还是屏住呼吸?”
诺兰几乎没有思考。
“我会屏住呼吸,尽量少呼吸。”
“为什么?”
罗莎琳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困惑。
像她真的不理解这个选择背后的逻辑。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是真的在思考。
在她的世界观里,要么挣扎到最后一口气,要么尽快结束。等待救援这个选项,在她的人生词典里从来不存在。
“你这样做,只会死的愈发痛苦。”
诺兰的回答很简单。
“活得越久,我同事找到我的概率就越大。”
这句话让罗莎琳德安静了一瞬。
她看着诺兰,像是在重新打量他。
“或许这就是区别。”
“什么的区别?”诺兰问。
罗莎琳德的表情里终于没有了笑意。
“你和我。”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
这种平静跟表演无关,是一份深入骨髓的笃定。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怨恨,没有自怜,甚至没有感慨。
就像在说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
他们是两种人,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
“自从我小时候,我就一直都知道,没人会来救我的。”
第223章 不得不佩服,真会玩
对话停了一瞬。
罗莎琳德的目光依然落在诺兰脸上,带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语气换了。
不再是之前的玩世不恭,不再是那种表演性质的张扬。她安静了下来,像在酝酿什么。
“所以你才这么善良吗?”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她是真的在问。
李维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画面里。
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从诺兰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观察他。一个人能在反社会人格面前保持镇定,要么是训练有素,要么是真的不怕。
诺兰是后者。
他不怕她。
这种感觉对罗莎琳德来说很新鲜。见过她档案的人,坐在她面前或多或少都有点发怵。但诺兰没有。他是真的不在乎她是个什么人。
诺兰没有接她的话茬,但回得很巧妙。
“是的,女士。不,女士。我的工作就是效忠保护人民,女士。”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像在背警校的入警誓词。
罗莎琳德笑了一声。
李维也笑了一声。
用最官方的套话来回应最私人的问题。诺兰这个人,是真的有幽默感。
“我善良是因为我脑子没坏。”
诺兰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从不做丧心病狂的事情。现在,你要么给我们点有用的信息,还是说让我把你送回监狱?”
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李维在屏幕前轻轻摇了摇头。
诺兰这招玩得漂亮。把选择题甩回去,要么配合,要么滚蛋。对罗莎琳德这种掌控型人格来说,最难受的就是失去选择权。
罗莎琳德没有生气。
她歪了歪头,看着诺兰。
“反正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李维听着这句话,心里给她补了一句:但你还是选择了坐在这里。
嘴上说无所谓的人,往往是最有所谓的那一个。
罗莎琳德真无所谓,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提要求。她提了要求,说明她想要的是什么。她只是不想让诺兰觉得她想要。
这种心理博弈,李维见得多了。
诺兰没有退让。
“你呢?”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很有份量。
你在乎吗?你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吗?
诺兰问这句话的方式,像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李维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交叉。
诺兰这个人,看着好说话,但他的刀藏在笑容后面。他问问题的方式,从不让人觉得被冒犯,但每个问题都恰恰落在要害上。
罗莎琳德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了。
“好吧。”
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一个孩子终于决定分享自己的玩具。
“我带你们去第二个坟墓。”
诺兰没有太大反应。
他点了点头。
“好吧。”
李维的眉头微微一动。
罗莎琳德答应得太容易了。这不像她。
她在藏东西。
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让步。
李维的目光在屏幕上没有移开。他在等她亮牌。果然,屏幕里的罗莎琳德没有急着站起来,她依然坐着,目光直直地看着诺兰。
“我知道你们会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笃定。
李维挑了挑眉。
来了。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个女人前面铺垫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像一个摆好了棋盘的人,等对手走进她预设好的那一步。
“但你要先为我做一件事。”
诺兰看着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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