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07节
他攥着照片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又怕,又觉得来劲。
怕的是,这警察心狠手辣,连菲奥娜都敢弄死,他一个老酒鬼,人家捏他,跟捏只蚂蚁差不多。来劲的是,他手里攥着的,是能保命、能翻身的东西。一个杀了人的警察,一条见不得光的买卖,哪样捅出去,那警察都得掂量掂量。城南那伙人,还正满世界找这个警察。
他攥着三样东西,在床板上坐了很久,把账算明白了。
他要两头吃。
一头,是那家店。艾菲那女人怕他把底捅出去,就得乖乖给他钱。往后他不用再上门讨那点菲奥娜的份额,他按月,自己去拿。
另一头,是城南那伙人。他们要的那个警察,是李维。他把李维的身份、行踪卖给他们,那是一笔大钱。定钱到手了,认准了脸,后头翻十倍。
至于李维弄死菲奥娜的把柄,他先攥着,不卖。那是他压箱底的东西,真到了走投无路那天,再拿出来用。
他想明白了,先去找艾菲。那女人聪明,一句话,她就该明白。
第二天中午,弗兰克推开了炸鸡店的门。
店里正忙,艾菲在柜台后头收钱,抬眼看见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往座位上坐,直接走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店里的底。”
艾菲收钱的手,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抬头看他。
“我说,我知道你店里的底。”弗兰克重复了一遍,“后门那些箱子,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你背后那个老板,他是个警察。”
艾菲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喝多了。”她说,“店里清清白白,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你再胡说,就别怪我翻脸。”
“清白不清白,你心里有数。”弗兰克说,“我不闹事,我是来谈事的。往后每个月,你给我留一份。我这张嘴,就严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留不下,我这张嘴跟谁说话,就不好说了。”
艾菲没有接话。
弗兰克也不急。他知道,这女人听懂了。他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走出去两条街,他回头看了一眼炸鸡店。
那女人会答应的。她聪明,知道轻重。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张照片,又摸了摸兜里那几张定钱。
两头都攥在手里了。这一回,他弗兰克��加拉格,总算要翻身了。
...
打烊后,艾菲把店门锁了,在柜台后头坐了很久。
弗兰克那句话,砸在她心里,沉甸甸的。后门的箱子,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李维。他一个酒鬼,怎么摸到这些的?他知道多少?这话要是捅出去,这家店,李维,全都得搭进去。
她想过直接把那人打发走,也想过花钱堵他的嘴。可那些法子,都治标不治本。这人认准了店里的底,往后是一根钉在肉里的刺,拔不干净。她管着这家店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一回,她头一回觉得,这事得让李维来拿主意。
她想着,这事不能瞒。她得跟李维说一声。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是我。”艾菲压着嗓子,“弗兰克,他知道店里的底了。”
第309章 记一笔
电话那头,艾菲把白天的事,一句一句说清了。
“他说,他知道我店里的底。”艾菲压着声音,“后门的箱子,见不得光的买卖,还有我背后那个老板,是个警察。”
“指名道姓了?”李维问。
“没有。”艾菲说,“他就说老板是警察,没点名字。他说往后每个月给他留一份,他这张嘴就严实。留不下,他这张嘴跟谁说话,就不好说了。”
李维握着手机,没急着接话。
弗兰克摸到了老板是警察这一层,不是瞎猜撞上的。他撞见过后门的东西,又动了脑子,把店里的底翻出了个大概。可他没点名字,也没掏实证,光凭一张嘴,是空手套白狼的路数。干了一辈子买卖嘴的人,惯用的伎俩。
“他手里,没掏东西出来?”李维问,“照片、帐本、纸片,一样都算。”
“没有。”艾菲答,“光嘴上说。”
“可他说话的架势,跟早先不一样了。”艾菲又说,“从前是上门讨,今儿是放话,像是手里攥着东西,腰杆子硬了。”
李维没接这句。攥着东西,四个字,他记在心里。
“嗯。”他应,“他再来,别跟他翻脸。按月给他留一份,别断,也别多给。他哪天掏了东西、点了名字,他说的原话,你一个字不落记下来。”
“我明白。”
“后屋的门,锁死。”李维又说,“他要再往后屋摸,你别拦,让他摸,摸完记下他碰了哪样。这些日子,他还跟什么人来往,你替我留意着。”
“行。”艾菲应下,“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李维把手机放回桌上,在窗边坐了一会儿。
弗兰克盯上店了,还摸到了老板是警察这一层。苍蝇只会围着屎转,弗兰克会掀盖子。盖子一掀,底下见不得光的东西,见光就得烂。
弗兰克的账,他不用查也清楚。讨债的月底就要上门,伊恩把家里的钱把得死死的,一个子儿都不肯给他。艾菲按月喂的那点,刚够他买酒。这笔账撑不到月底,弗兰克早晚要找一条来钱更快的道。道一旦走岔,一脚就踩进大罪里。
他等着看系统的动静。一天,两天,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安安静静。弗兰克那点话还停在嘴上,够不上让系统记账的分量。
第三天出车,李维把车开出分局大院,才跟洛佩兹开了口。
“南区街角那家炸鸡店,最近有个无赖老上门闹事,加拉格家那个老的。”李维说,“你让南区消息灵通的人替我打听打听,他最近都跟谁来往。”
洛佩兹在副驾上看了他一眼,没问缘由。她跟李维搭档久了,知道他想打听的人,都有打听的道理。
“行。”她说,“我让人问问。”
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洛佩兹从外头回来,坐进驾驶座,带上了车门。
“你让我打听的那个加拉格,有信了。”她说,“南区收消息的人传回来的。这些天他常泡在阿莱拜,跟一个城南来的生面孔凑一桌。那人脸上有道疤,从眉角拖到腮边,一看就不是善茬。”
李维握着方向盘,目光没动。
“那人给过他钱。”洛佩兹说,“有一回他喝多了,自己往外漏话,说他手里攥着个警察的消息,认准了那张脸,价钱翻十倍。”
李维把车靠边,停稳了。
眉角到腮边,一道旧疤。城南来的生面孔。收网那晚,残党里跑掉的那一拨,监控拍下来几张脸,他一张一张过了一遍。这一张,就在那几张里头。
残党满世界要找的那个警察,是他自己。弗兰克找上的买家,正是这伙人。
他拿炸鸡店背后站着个警察这条消息去换钱,当是一桩买卖。可他看不穿,对面那伙人要的是一条命。残党丢了一条线,死了人,满世界找那个警察,找着是要弄死的。弗兰克把名字递过去那天,残党就该顺着这条消息,摸到李维头上。
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检测到正在犯罪目标:弗兰克��加拉格】
【犯罪行为:勒索(预备)。】
李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弗兰克是颗雷了。
这颗雷要炸,往三处烧。头一处是店,店里的账,经不起人翻。第二处是他自己,弗兰克把消息递给残党,残党要的是他的命,他这层皮一揭,卧底的身份、校园毒品线结的案,全得见光。再往深烧,能烧到菲奥娜那晚的定性。正当防卫四个字,经不起有心人一寸一寸地翻。那桩案子是替格雷收的尾,卷宗写得干净,可干净的东西,最怕重查。弗兰克真把话捅出去,头一个翻船的是他,后头跟着的是整张网。
可眼下动他,还差着火候。勒索这事,只有艾菲一个人的话撑着,弗兰克一张嘴,就能赖成找闺女的老东家借钱。卖警察的消息,更没坐实,一句喝多了吹牛,连案都立不住。眼下动手,打草惊蛇。蛇是残党,草是他自己。
他把线放长,不急着收。等弗兰克往大处踩,踩得越深,账记得越清,到时候一把算总账。
菲奥娜那会儿,他也是这么放的。头一回小罪,他没动。第二回还是小罪,他也没动。由着她一步一步往深里走,走到绑架、走到枪口对准他的那天,一道口子都没给她留。
弗兰克要走这个路子,他不介意,再送他一程。
他重新打火,把车开回路上。洛佩兹在副驾上坐了一阵,才开口:“加拉格那边,还盯下去吗?”
“盯着。”李维说,“别惊他。他蹦��得越欢,越省事。”
“行。”洛佩兹说。
下午,7-A-07绕回南区,路过炸鸡店那条街。李维把车速放慢,往街对面扫了一眼。
小酒馆的窗口坐着一个人。弗兰克,端着一杯最便宜的酒,目光直直落在那家店门口,落在店后头停着的那辆白色送货车身上。那眼神跟往日讨钱的时候不一样,像在掂量一件东西,掂量它够不够重。
李维收回目光,踩下油门,把车开过去了。
让他掂量。掂量得越久,下手越重。他等着看,弗兰克这一回,能给自己记多大一笔。
第310章 烧车
月底,讨债的又上了门。
弗兰克没在家。他从后窗翻出去,蹲在巷子的阴影里,听屋里的动静。
伊恩挡在门口。矮壮挂粗链子,瘦高转着小刀,进了屋,扫了一圈,没找着正主,把火气撒在伊恩头上。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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