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14节
把地方递过去,两头都会认。
怎么递,得讲究。直接塞到弗兰克耳朵里,那老头疑心重,反而不信。得让他觉着,是他自己偷听来的。
隔天下午,【犯罪标记】的方向感往店门口一带靠了靠。弗兰克又蹲进了店里,占着角落一张桌子,要了份最便宜的吃食,慢吞吞地嚼。
李维把车停在店前,进了店。
他像是没看见角落里那个人,径直走到柜台后,跟艾菲说了几句,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够店堂里坐着的人听见。
“周六夜里,我去趟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他说,“利普当年留下的东西还搁在那儿,我去收回来,那案子就算了结了。店里你看着,不用惊动谁。”
艾菲应了一声,余光扫了一眼角落那张桌子,又低下头去翻账。
李维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店门,开车走了。
角落里,弗兰克嚼着饭的动作,顿了一顿。
那警察要一个人去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周六夜里,去取东西。那厂房没人管,那警察弄死人都没露过面。残党要动手,正愁没地方下手。
他慢慢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眼睛亮起来。
他得趁这两天,先去厂房外头转一圈,认认路。那地方要是进出不便,残党未必肯认。认下了,周六夜里那警察一进去,他的钱就稳了。
...
李维把车开出两条街,那道方向感稳稳地悬在感知里,还钉在店门口,没动。
他没回头。
饵放下了,搁在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
那老头会把那句话当成自己偷听来的消息,转头卖给残党。残党会派人来验,验实了,就会在那间厂房里等着他。
他布了这么久的网,到那天,才收得住。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洛佩兹的电话。
第319章 收网前夜
李维把车停在分局侧门的巷子里,给格雷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格雷听他把话说完,安静了几秒。
“你确定那伙人会来?”格雷问。
“他们满世界找的那个警察,是我。”李维说,“弗兰克会替我把话递过去。那伙人等了快一个月,等的就是一句准信。”
“厂房那边呢?”
“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菲奥娜死的地方。”李维说,“那地方没人管,四周荒着,好进好退。残党要在那儿动手,比在闹市区省事得多。我放出的话,他们多半会信。”
格雷在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
“缉毒组我来安排。”格雷说,“厂房那块归你,最外圈他们兜着。那伙人手里有家伙,你自己当心。”
“明白。”
“执法记录仪全程开着。”格雷补了一句,“上回那套,这回照旧。”
“是。”
挂了电话,李维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格雷的意思是让他留证据。这话不用交代,他也打算这么办。菲奥娜那晚,靠的全是记录仪里那几分钟。收网那天,要的是残党自己把罪名坐实,弗兰克的账,到那天一并结清。
他发动车子,往城南开。
...
傍晚,河沿下游一处废码头。
李维把车停在堤坝后头,等了一会儿,洛佩兹的车到了,停在他旁边。她下了车,手里拿着个手电筒。
两人把一张手绘的示意图铺在车前盖上。图是李维画的,厂房的外形,几个出入口,几条退路,标得清清楚楚。
“正门一道,西墙塌了半截有个缺口,后头还有扇窗。”李维指着图说,“厂房里头堆着报废机器,能藏人,也能挡视线。”
洛佩兹盯着图看了半晌,抬起头:“你打算怎么收?”
“我进厂房。”李维说,“残党要动手,总得等我到场。我进去了,他们才肯从暗处出来。”
“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洛佩兹皱眉,“太险。”
“厂房里头的路,我熟。”李维说,“菲奥娜那晚,我在里头走过一遭。哪儿能躲人,哪儿能挡枪,我心里有数。他们在厂房里等我,我就引他们动手。他们在外头等我,外围就是你的人。”
洛佩兹看着他,没再劝。她跟李维搭当这些年,知道他定了的事,劝不动。她把该问的问完。
“你进去之后,怎么给我信?”她问。
“我这边枪响,就是信。”李维说,“枪不响,说明人还没到齐,你按兵不动。我进去了,把厂房的门守住,他们想退,退不出去。”
“万一他们不进厂房,只在厂房外头动手呢?”洛佩兹问。
“那更好。”李维说,“厂房外头荒,几里地没人。他们动手,就是现行,你当场就能收。”
洛佩兹点头,把几个点位记在脑子里。
“缉毒组在更外头。”李维说,“那伙人身上背着毒账,跑不了。你把厂房四周围住就行,剩下的,交给他们。”
“你呢?”洛佩兹问,“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里头人多呢?”
“人多,厂房门就那么大。”李维说,“一个一个出来,够你逮的。”
洛佩兹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把示意图折起来收好。
“动手那天夜里,厂房外头见。”她说。
“嗯。”李维应道。
洛佩兹上了车,发动,先一步开走了。
李维还站在堤坝上,看着河沿的方向。
厂房那边,布控的点,洛佩兹记下了。缉毒组,格雷安排着。他自己,只等残党钻进来。网布在厂房里外两层,残党那伙人只要动手,跑不出这个圈。
手机响了,是托尼。
“弗兰克今天又去城南了。”托尼的声音压着,“中午出的门,瘸着腿,走得倒快。我怕惊着他,没跟太近。”
“嗯。”李维应道。
“他要卖的东西,你心里有数。”托尼说,“真让他递过去,那帮人就要动手了。”
“我知道。”李维说,“我等的,就是他递过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打算把他跟那帮人,一起收了?”托尼问。
“是。”李维说。
“那帮人手上沾着人命。”托尼说。
“他们沾着人命,才急着找我。”李维说,“你只管盯,别惊着他。收网那天,少不了你。”
“我等着。”托尼说。
挂了电话,李维握着手机,又站了一会儿。
弗兰克去递话了。这一去,残党验了货,认了脸,就会定下动手的日子。他布好的厂房,正等着那帮人自己钻进来。
他上了车,往回开。车窗外,城南的轮廓一点点沉进暮色里。
...
夜里,李维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装备。
执法记录仪,电量满格,存储卡清了空。他对着镜子,把记录仪别在衣领内侧,镜头朝前,试录了一小段,回放,画面清楚,正好框住他身前三米的范围。
这一套流程,跟菲奥娜那晚一模一样。
他检查配枪。弹匣退出来,子弹压满,推回去,拉套筒,确认子弹上了膛,再关上保险。两个备用弹匣别在腰后。防弹背心他犹豫了一瞬,还是穿上,外头罩一件深色的旧外套,把轮廓遮住。
他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看不出破绽。
装备齐了,网也布好了。
他坐在床沿,把收网那天要走的每一步,在心里过了一遍。进场,亮身份,等对方先动。记录仪全程开着,厂房内外两层布控,退路堵死。只要有人先动手,现行当场就能定。
至于弗兰克,那老头会来的。他收了残党的钱,就得替残党办事。李维等的,是弗兰克把那张脸,递到残党嘴边。
他摸出手机,给艾菲发了条消息,让她这两天店里早点打烊,夜里别一个人待着。
艾菲回了一个字:好。
李维把手机放下,躺下去,闭上眼。
窗外,城南的方向,夜色沉沉的。他知道,那道方向感还悬在感知里,钉在弗兰克身上,一动不动。
那老头这会儿多半在盘算,怎么把手里那张牌,卖出个好价钱。
他伸手,碰了碰衣领下那枚执法记录仪。
一切就绪。
等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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