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从实习警员开始 第315节
第320章 交易
上午,城南河沿。
弗兰克拖着瘸腿,沿着河沿那条土路慢慢走。走到离旧厂房还有百来步的地方,他停下来,躲进一丛半人高的荒草里,朝厂房那边望。
铁门锈着,门上缠着半截铁链。西边的院墙塌了半截,塌口堆着碎砖和垃圾。院里草长得老高,几台锈透的机器从草里露出铁架子。四周荒着,几里地看不见一户人家。
他围着厂房,远远地转了半圈,把进出几条道都记在心里。正门一道,西墙一个塌口,后头还有扇窗。真要动手,人从正门进,外头的人堵住塌口和后窗,插翅难飞。
他把地形记牢了,才慢慢往回走。心里那点虚,被这地方的好下手,又压下去一分。
这地方,那警察挑得好,也挑得蠢。挑了个没人管的地方,正好让残党下手。
他揣着照片,往城南旧巷口去。
...
下午,城南,旧巷口。
弗兰克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等疤脸出来领他。
照片是他从菲奥娜的遗物里翻出来的,那个转学生的模糊侧影。他盯了这张脸快半个月,从医院走廊盯到警车车窗,再从警车车窗盯到炸鸡店后门。那张脸在他心里刻得清清楚楚,跟照片上这个影子,严丝合缝。
照片上这人,是那个警察,端了城南买卖的警察,弄死他闺女的警察。
他摸了摸怀里的照片,又摸了摸另一侧鼓鼓囊囊的口袋。口袋里是复印的旧本子纸页,菲奥娜记的店底,他抄了几张带在身上,算是给买家验货的凭证。
疤脸从巷子里出来,看见他,没说话,只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
弗兰克拖着瘸腿,跟着疤脸往巷子深处走。拐了两个弯,进了一间半塌的旧车棚。车棚里停着两辆破车,几个男人或站或蹲,有人手里转着一把刀。
车棚正中间,摆着一把折叠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寸头,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疤,跟疤脸那道是同一个路子。这人弗兰克没见过,可疤脸在他面前都收着声,弗兰克心里有数,这才是说得上话的主。
“东西呢?”寸头问。
弗兰克把照片掏出来,递过去。寸头接过去,就着车棚顶漏下来的光,看了两眼。
“就这个?”寸头说,“糊成这样,看不清脸。”
“还有。”弗兰克赶紧把复印的纸页掏出来,递上去,“这是我闺女记的账。那警察常去的那家店,店后门的进出、接头的时辰,全记在上头。我照着抄的,一字没改。”
寸头把纸页翻了翻,又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这照片上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我认得他的脸。”弗兰克说,“好几年前,他把我按在墙上搜过身,那张脸我记到今天。后来我闺女翻出这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再往后,我又亲眼看见他开车去那家店后门接头。错不了。”
寸头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警察,现在在哪儿?”
弗兰克等的,正是这句话。
他压低嗓子,往前凑了半步:“我摸到他的准信了。周六夜里,他会一个人去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那儿没人管,他要去取一样东西,取完就走。这是他跟店里的人交待的时候,我亲耳听见的。”
车棚里安静了一瞬。
寸头把照片又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两遍,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
“城南河沿那间旧厂房。”他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我拿命担保。”弗兰克说,“那地方我白天去看过,铁门锈着,院墙塌了半截,四周荒得没人。他一个人进去,没人会知道。”
寸头把照片和纸页收进怀里,没急着表态。
“他那个人,身上有没有家伙?”寸头问。
“他是个警察。”弗兰克说,“警察出门,哪有不带枪的。”
“那你让我们空手去堵一个带枪的条子?”寸头的声音冷下来。
弗兰克一愣。
他原本盘算的是,把准信卖给这伙人,收一笔定钱,剩下的事让这伙人自己去办。可听寸头这口气,像是要把他也拽下水。
“我……我就是个递话的。”弗兰克说,“我把他常去的地方报给你们,你们自己去办,这买卖不是这么谈的吗?”
“递话的?”寸头笑了一声,笑里没半点热气,“你递话,我们办事,事成了你拿钱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朝旁边一个男人努了努嘴。那个男人从车座底下摸出一个油布包,走过来,放在弗兰克面前的破桌上,解开。
油布里躺着一把枪。枪身乌黑,枪把上缠着胶带,看着有些年头。
弗兰克盯着那把枪,喉咙发紧。
“这活儿,得有个认门的人。”寸头说,“厂房的路,你白天去看过,你熟。周六夜里,你带路。那警察进了厂房,我们的人在外头截住退路。你要是能在里头牵住他,更好。”
“我、我不会使枪。”弗兰克的声音有点发飘。
“不用你会使。”寸头说,“揣着壮胆。真到要紧时候,枪在兜里,比什么都管用。这枪是给你保命的,也算是给你入伙的凭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拿了枪,就是自己人。事成了,尾款一分不少。你要是半路撂挑子,或者转头去给条子通风报信,这枪,就是埋你的由头。”
弗兰克喉咙里那句推辞,咽了回去。
他慢慢伸手,把那把枪拿起来。枪比他想的重,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硌得他手心发汗。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偷过、骗过、赖过,可这东西,头一回实实在在攥在他手里。
他飞快地把枪塞进怀里,又摸了一把,确认藏好了。
“周六夜里。”寸头说,“城南河沿,旧厂房。你带路,把人引进厂房。事成,尾款在这个数。”
他竖起两根指头,比了个数。
弗兰克看着那两根指头,心里那点发虚,被这个数冲淡了不少。他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定钱先给你。”寸头朝疤脸扬了扬下巴。
疤脸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拍在弗兰克手里。弗兰克低头扫了一眼,比前几回给的总和都厚。他赶紧把钱揣好,压着砰砰跳的心口。
“周六夜里,厂房外头那条土路上,有人接你。”疤脸说,“别迟到。迟了,我们当你反水了。”
“不会,不会。”弗兰克连连点头,“我准到。”
他退着出了车棚,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走出去老远,后背还觉得发凉,像是那几道目光还钉在他身上。
他拐出巷子,走到大街上,太阳照下来,才觉得身上暖了些。
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枪,又摸了摸那叠钱,心里七上八下。
钱是好钱,可枪不是好东西。他一辈子没沾过这玩意儿,今儿个却把它揣进了怀里。寸头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半路撂挑子,这枪是埋你的由头。后背跟着凉了一下。
他在街边站了一会儿,狠狠心,给自己打气。
周六夜里这一趟,他把那警察引到厂房,残党动手,他拿尾款,连夜离开城里,上高速,奔新泽西。到了那边,谁还认得他?那笔钱够他舒坦过下半辈子。
至于那警察,那是他闺女一条命欠下的账,残党找他还,天经地义。
他这么想着,心里那点虚,又压下去几分。
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怀里的枪,随着步子一下一下硌着他的胸口,提醒他,这事儿,没有回头路了。
...
黄昏,弗兰克路过炸鸡店那条街。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往店门口瞟了一眼。店里灯亮着,几个客人进进出出,艾菲在柜台后头招呼,一切如常。
他站了一会儿,没进店,转身走了。
周六夜里过后,这家店、这条街、这个南区,都跟他没关系了。他要的是钱,是离开,是后半辈子不再让人按在墙上的日子。
他摸了摸怀里那叠钱,又摸了摸那把枪。
钱在前头,他给自己壮胆。
至于别的,他不去想,也不敢想。
第321章 翻脸
夜里,弗兰克把怀里的枪摸出来,掂了掂,又塞了回去。
这东西凉,硌人,他揣着它睡不塌实。他想把它塞进菲奥娜屋里那块床板底下,跟那堆遗物搁一处,又怕几个小的翻出来闯祸。想来想去,还是贴身放着妥当。这枪是残党给的,也是他后半辈子的指望,搁在眼皮底下,他才安心。
第二天一早,弗兰克刚蹲在门口啃了半块饼,疤脸就到了巷口。
疤脸没进院子,隔着半条街朝他偏了偏头。上回这个姿势,是领他去做买卖;这回这个姿势,他说不清里头掺着什么味儿。弗兰克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拖着瘸腿走过去。
“上头要你再走一趟。”疤脸说。
“昨儿不是都谈妥了?”弗兰克陪着笑,“定钱我收了,话我也应了,还有什么吩咐?”
“去了就知道。”疤脸不多说,转身就走。
弗兰克心里打了个突。残党这伙人的规矩他摸不透,昨天还笑脸给定钱,今儿一早又把他往回叫,八成没好事。可他要是不去,等于不给这伙人面子。他咽了口唾沫,跟了上去。
还是城南,还是那间半塌的旧车棚。
这一回车棚里的人比昨天齐。寸头坐在老位子上,疤脸立在他身侧。角落的破车后头,多了一个人,弗兰克昨天没见过。那人精瘦,灰白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左臂上缠着半圈旧绷带,歪在椅子里,像没睡醒。可那双眼睛从车影里看过来,比寸头还冷。
弗兰克被那双眼睛盯得后背发麻,堆着笑站定:“几位,又有什么吩咐?”
寸头没开口,朝角落那人扬了扬下巴。
“听说,你闺女死在城南河沿那间厂房里。”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嗓子里含着口痰,“就在那间厂房。”
上一篇:影视拯救:从我是余欢水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