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要塞三年,我成了长夜领主 第563节
他们走了很久,所过之处越来越贫瘠,但他们不能停下来,因为后面时不时就有敌人的斥候出现,一旦停下来,很可能连这最后一点族人都保不住。
历时半个月后,他们身后紧随的斥候才终于消失。
只是他们已经深入这片荒芜之地已久,身上携带的食物和水都已经消耗完了,根本不可能再支撑着他们返回。
石天本以为自己这支部族会在这茫茫荒漠中消亡,最终成为倒在路边的一具没有血肉的尸骨。
在经历无数次寻找水源无望后,所有人心灰意冷,但他还是带上了族内能够支配的最后一点粮食,决定外出寻找一线生机。
也就是这一次,他们来到了这里。
林修低头望着虔诚地跪在下方的少女,心中感叹。
“难怪当初我选择驱逐他们时,他们会不顾一切地进行报复,就算是死了很多人也依然要烧毁灵柳。”
“只是他们不知道,如果灵柳倒了,这片绿洲也会荡然无存。”
“因为这片水池之所以能够留存下来,是灵柳根系在下方结成了一道防水层,这才让水源不至于随着沙土流失。”
随着下方少女的诉说,林修心里对这支石族部落的怨念渐渐消散。
归根结底,大家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石族少女抬起小脸,望着面前这株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柳树,双掌并拢,将额头紧紧贴在上面,低声念道。
“柳神大人啊,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万幸遇见了您,石族才得以留存下来,我恳求您允许石族在这片绿洲外围建造家园,从此以后,石族会世世代代信仰您。”
石族少女话音刚落,林修眼前便出现一行文字。
【你的名字开始在人类部落中传唱,柳神之名已经成为了石族人的信仰,他们供奉你,尊敬你,但是部族的危难仍未结束,他们恳求你的庇护。】
【选项一:柳神之名】
【你是石族心目中的柳神,他们信仰你,你也理应给予他们信仰的回报,石族若是在你的领地范围内建立家园,将与你产生绑定,同时你将会拥有你的第一个名字����柳神。】
【奖励天赋:信仰之力】
【选项二:我无意成神】
【你不愿意与石族建立关系,因为你知道石族背后的危险,他们的存在终有一天会为这片绿洲带来灾难。】
【奖励天赋:忘情生长】
……
林修看着两个相反的选项,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事已至此,这明显是重要的主线。
灵柳和石族之间的关系注定不可能剪断,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真遇到危险时再做出选择也来得及。
石族少女虔诚地跪在地上,她的心意仿佛得到了回应,灵柳枝叶簌簌作响,一片散发着浓郁生命灵光的柳叶缓缓飘落在她头上,像是一位长者轻柔地抚摸着她。
石族少女此时也感应到了灵柳的心意,将柳叶从头顶取下,眼睛里充斥着泪水。
她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连声说着感谢。
【你与石族产生绑定,石族正式归为你的属民。】
【你获得天赋: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你可以通过积累信仰之力,获得超越生命层级的进化契机。】
【石族少女将你的意思告知族人,石族人激动不已,连夜便将所有族人都迁徙到了绿洲东边的平地上,他们在你的庇护下建立了新的家园,石族族长把你刻进了部落的迁徙歌谣里,每一个石族孩子从会走路起都要背诵这首歌谣。】
【唱道:大荒有神树,其名为柳,食我饥腹,庇我寒躯,吾族世代,以血守之……】
【石族部落在你的庇护下安顿下来,他们用你的柳条编织屋顶,用柳叶熬制伤药,用绿洲的水灌溉了一小片自己开垦的田垄,他们猎杀绿洲之外的野兽,但坚决不碰绿洲内的生灵。】
【时间匆匆百年,经历一个又一个雨季,曾经小小的水池变成了湖泊,石族也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
【你的信仰者数量增加,向阳之心使你的生长从未停止,时隔百年,你终于迎来自己的进化。】
【选项一:天一青柳】
【你从石族的信仰与赐名中摸索到一丝神性的奥义,在进化的道路上,选择了与自己更加契合的天一青柳。】
【奖励天赋:悟道之心】
【选项二:忘梦魂柳】
【周围不断死去轮回的生灵让你进一步感悟生死之道,你试图大胆地尝试,摒弃原有一切,走出一条新的进化道路。】
【奖励天赋:梦境指引】
林修进阶了几千上万种灵植,所以对于灵植进化方向这种选择还是手拿把掐的。
毫无疑问,天一青柳才是最合适灵柳的进化方向。
什么忘梦魂柳,简直邪魔外道,不值一提。
……
历经百年,当初的石族族长石天早已不在,现在管理石族的是他的重孙石历。
石历每天都会到柳神树下请安,向柳神述说族内的情况。
在当初石天编造的石族歌谣下,每个石族人都相信柳神能够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话。
如今的绿洲与当初已经大不相同。
清冽的湖泊一直延伸到远方,周围植被茂密,数不尽的动物眼睛里充满灵性,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生态圈,高大的柳树下,坐落着一个精致典雅的房屋,里面住着一个年迈的老人,正是当初那名石族少女。
石历来拜柳神前,同样也会向这位石族长辈问好,顺便送一些吃食。
“小历子,你又来了啊!”
此时的聆溪已经不是当初林修所见那个明媚温柔的少女,一百多岁的她,身子佝偻,脸上长着老人特有的暗斑与皱纹。
唯一没变的,只有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柔和,只是这柔和中又深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石历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双掌布满老茧。
他将吃食放下,朝聆溪恭敬地点了点头。
聆溪作为柳神祭司,天天守在柳神树下,将自己全部献给了柳神,一辈子未曾婚配。
她不仅是石族最长寿的人,也是最值得尊敬的长者,即使石历作为石族的族长,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聆婆,那我就去向柳神请安了。”
就在石历准备离去时,聆溪叫住了他。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石历恭敬道。
“你在族内挑选几个合适的人过来,我打算选一个人,让她接替我的位置。”
这话一出,石历顿时一怔。
百年来柳神祭司从未变过,聆溪这话着实惊到石历,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仔细一想,聆溪已经一百多岁了,看着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石历心头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我待会就回去挑选族内合适的人过来,后面我给您养老。”
“不用了……”
聆溪摇摇头,望着不远处高大的柳树,眼睛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我大限已到,等确定下一任柳神祭司,我就要死了。”
陪伴柳树这么久,她的身体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已经延寿了几十年,若按照她原来的寿命,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聆溪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感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她心里并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是想要在临死前,将守护柳神的任务交给下一辈。
石历闻言眼里生出泪水,他望着面前这个容貌苍老的老人,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说不出话。
聆溪柔和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神树下看看。”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树下,阳光正好从灵柳的柳条缝隙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在绿洲肥沃的土地上。
恰在这时,忽然刮起一阵清风。
苍天之下,有青白色的神光落入人间,光芒从外向灵柳内部渗透,沿着每一条根须和脉络流淌,逐渐形成一道薄薄的灵雾,雾中有若隐若现的纹路旋转交织,最终在树冠中央汇聚成一个由纯粹光丝构成的圆环。
石历和聆溪见到这一幕,两人的表情各有不同,石历表情震惊,而聆溪只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静静闭上眼睛。
身处灵柳庇护范围内的石族人心有所感,全部朝着灵柳方向望来,仰头看着这棵守护了他们百年的神树在光芒中变化。
树干变得更加高大挺拔,表皮上的纹路如同古老的文字,记载着这片绿洲从荒芜到繁盛的历史,柳叶茂盛青翠,边缘泛起幽光,清风吹过,碰撞间发出玉器才有的清鸣。
【你从石族的信仰与自身的生长中触摸到了神性的边缘,凝聚出青柳神心,这枚神心是你的本源,也是你未来继续进化的种子。】
【你获得天赋:悟道之心】
【悟道之心:你在观察世间万物运转时,能够从中领悟到规则层面的道理,每一次对规则的领悟,都将加速你进化的进程。】
林修观察着天一青柳的变化,他发现如果按照现实的等级算,柳树的等级完全是从C级直接跨越到了A级,开始感悟规则之力。
百年时间的积累,外加各种天赋加持,让灵柳的成长速度远超凡俗。
“还有那道青白光芒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普通世界?”林修心中暗暗猜测。
他望向站在下方的两人,视线在聆溪身上着重停留片刻。
“你快死了,我能让你活的更久。”柳神的声音传入聆溪耳中。
“我知道。”聆溪点了点头,面露微笑:“只是柳神大人,我已经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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