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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守要塞三年,我成了长夜领主 第564节

  柳神沉默:“守护我的这百年,辛苦你了。”

  “不……为柳神大人服务并不辛苦,只是我认识的人都走了,甚至就连他们的下一代也离开了人世,我觉得……我也应该离开了。”

  听到这句话,林修沉默下来。

  在这场生态试炼中,时间对他来说,就好似手指间滑过的细沙,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弹指间百年便匆匆过去。

  可对聆溪而言,这一百年是守在柳树下的日日夜夜,是送走一个又一个熟悉面孔的漫长孤寂。

  林修没再说什么,只是这段时间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聆溪身上。

  他看着对方为柳神祷告,挑选新的祭司,忙忙碌碌……

  三天后下午,聆溪坐在柳树下,身上穿着她年轻时候的衣服,在柳神的怀抱中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逐渐变浅,变慢,最后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中。

  林修低头望着聆溪,视线随后又转到不远处的一个少女身上。

  少女看起来阳光明媚,眼睛下面生着一颗小小的黑痣,笑起来有个酒窝。

  她似乎以为聆溪只是睡了过去,连忙小跑着进屋里拿过一个花色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聆溪身上。

  【旧人的逝去不代表遗忘,就像是生命的轮回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聆溪为你选定的新一任柳神祭司接过了她手里的责任,石族第一代信仰传承,在此刻完成了最平稳的落地。】

  【时光匆匆,生命来来去去,你是从中领悟到了几分道理,越是超脱的存在,就越容易忽视生命的重量。】

  【你发现,进化时那束青白色的光芒极不寻常,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更加频繁地感悟这方天地,悟道之心天赋也使你明白了许多规则的道理。】

  【因此你发现这原来不是个普通的世界,在你的领地范围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在你看来实力还算不错的灵兽,它们通过吞食月华增进力量,石族也慢慢走上了修炼之道。】

  【这天,石族来了个男人。】

  【他没有进村,只是放下一个婴儿后便离开了。】

  【这一代的石族族长很喜欢这个孩子,他认为孩子既然出现在石族,就是石族的一员,于是想请你伸出援手,救救这个孩子。】

  【你在感悟规则的空余时间里扫了眼婴儿,发现他身上似乎缺了某种东西,已经奄奄一息,活不了多久。】

  【选项一:奉天承运】

  【你冥冥中感悟到此子身上具有背负世界的大气运,未来之路会走得极为艰辛,但当下的磨难是他自己无法迈过的一环,而你恰好有这个能力施以援手。】

  【奖励天赋:原始真解】

  【选项二:因果不沾】

  【你看破此子身上牵扯着世界之外的庞大因果,一旦出手干预,便会卷入到远超当前层级的纷争当中,不如袖手旁观,不沾因果,安安稳稳的完成最终进化。】

  【奖励天赋:因果清净】

  “……”

  “什么完美剧情,这也能论到我身上?”

  林修盯着眼前的两个选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两个念头。

  一是生态试炼知不知道他前世身份这回事?

  二是这真的是他想象中的剧情吗?别在这最后关头给他选错了。

  发展到眼下这个阶段,按理说应该只要选择正常发育,让天一青柳突破到史诗级,试炼任务差不多就结束了。

  可如果真按照剧情走,就史诗这种低端玩意儿,根本挺不到最后。

  林修尘封已久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

  他看了眼那个被石族族长抱在怀里的婴儿,孩子瘦小得可怜,脸色发青,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最终,他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一。

  【你伸出柳条,将一丝生命本源注入婴儿体内,挽救了他破碎不堪的身体。】

  【但是婴儿的伤势实在太重,因为缺失本源,身体犹如漏斗,每天都会流失生机。】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每天都会赐下一片柳叶,帮助婴儿稳定生机。】

  【石族人大喜过望,纷纷跪拜,石族族长当众宣布收其为养子,取名石皓。】

  【你的选择牵扯到了这方世界的无穷因果,世界将会因为你的行为而产生不可预估的后果,你对这方世界的探索度大幅度提升。】

  【你获得天赋:原始真解】

  【原始真解:你在观察万物时,能够看到其最本源的构成,无论是能量流动,物质转化,生命生长还是规则的韵律,你都能够从中拆解出最基本的原理,并加以利用。】

  好嘛!正片开始了!

  林修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个生态试炼,还能见证一个世界的变迁。

  若是在他不熟悉的领域,往往到了这一步,说明接下来的每一次选择,都将变得至关重要,这间接证明了这场生态试炼的难度。

  只可惜这剧情他太熟悉了,实在是紧张不起来。

486:永恒园丁

  微风徐徐吹动,纤细的柳枝在风中荡漾,散发出清新怡人的气味。

  巨大的柳树下,一个六七岁的熊孩子正喝着兽奶,坐在石墩上自言自语。

  石皓虽然身体里少了一样东西,但这几年在天一青柳的帮助下,体质却比起寻常少年还要好上不少。

  一身奶呼呼的身体里,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甚至在林修眼里,连对方缺失东西的那块地方,都在隐隐发光,似有某种奇异的规则律动在回响。

  他望着树底下这个背负世界气运的天命之子,一时间感慨万千。

  石皓或许是受了石族族长影响,每天都会跑到天一青柳树下说会儿话。

  他也不管所谓的‘柳神’能不能听见,总之就是会每天分享大荒里的趣事。

  【影响世界的气运之子在你的庇护下日渐成长,你对他而言,既是守护石村的神灵,也是一直在无形中守护自己的尊长。】

  【这一日,他说起了自己的父母,好像是族长对他揭开了真实身份,得知自己并非石族血脉,而是被遗弃在绿洲边缘的弃儿。】

  【石皓内心充满悲意,于是向你诉说。】

  【选项一:传道授业】

  【你深知石皓终有一天会走出大荒,前往更广袤的世界,小小年纪的他,比人们想象中更加成熟,你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抗下了莫大因果,所以你决定对他传道。】

  【奖励天赋:虚空神种】

  【选项二:心照不宣】

  【你其实知晓他的身世,但并未打算回应他的心结,只是用漫天飞舞的柳叶无声地告诉他,石族就是他的家,让他安安静静长大便可,不刻意干预他的修行。】

  【奖励天赋:自然神种】

  面对选择,林修没有半点犹豫地选择了一。

  不管眼前的石皓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荒天帝,他既然已经受下了这莫大的因果,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你没有试着解开石皓的心结,而是以另外一种方式舒缓他的心神。】

  【你将自己领悟的原始真解传授给了他,教他如何修炼,如何面对困难,告诉他当他实力强大之后,一切的疑惑自会解开。】

  【石皓没有辜负你的期望,实力每日俱增,似乎因为他的原因,原本封闭的石族也与大荒的其他种族接壤越来越频繁,直到某一天,石皓离开了你的庇护,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你对此心有忧虑,将一根柳枝交给了他,这样你就能时刻感知到他的存在。】

  【同时你也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大,甚至世界之外还有世界,大荒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你的心里也萌生出了出去看看的想法。】

  【你获得天赋:虚空神种】

  【虚空神种:你能够遁入虚空,前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禁地对你而言犹如无人之境,凡是实力弱于你的存在都无法阻止你离开。】

  【你开始以柳神的身份探索这个世界,期间你听到了不少关于石皓的传闻,他离开石族后在这片天地闯出了偌大的名头,你中途与他相见,将你彻底领悟原始真解天赋后总结的法门传给了他。】

  在林修眼中,时间像是变得越来越快,眨眼间便过了许久。

  他看着天一青柳越来越枝繁叶茂,根系顺着大荒的土壤一路蔓延,从绿洲核心扎进整片大陆的地脉深处,原本荒芜的沙漠戈壁,只是青柳一扫,瞬间便会恢复生机。

  在虚空神种的天赋加持下,化身一缕柳丝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他去过万族不敢靠近的太古深山禁地,望着里面沉睡的上古遗种,去过极北的冰封雪原,感受着冻土下温柔的活泉,去过拥有无数人类聚集的世间王朝,数着一座座庙宇房屋内生起的烟火与信仰……

  直到某天,域外虚空的壁垒突然破碎,无数来自世界之外的黑暗大军像潮水般涌入这个世界,所过之处,大地受到污染,变得漆黑腐臭,万物沾染黑雾,纷纷身死道消。

  你看到石皓站在虚空的最前线,带着这个世界所有的顶尖强者和黑暗大军死战。

  在一次次见证与选择中,林修只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成为了石皓口中偶尔会提起的那个存在。

  他就像是柳神,带着这个名字渡过了漫长的时间。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场试炼,可当那些黑暗大军从域外虚空的裂缝中涌出时,他心里还是会本能地产生浓浓的厌恶。

  当大地在复仇中呻吟,河流在污染中枯竭,当初那个叫石皓的孩子浑身是伤地站在他面前,内心的愤怒更是达到了极点。

  【你庇护的世界正在坍塌,黑暗大军源头所在的虚空深处,是远比黑暗更加恐怖与古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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