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297节
周明夷点了点头，瑟随后收起舰船投影。
“至于乱星城本身，周围文明对它的态度一直很复杂。”
“那里确实藏着海盗和加布恩残党，可也有大量正常商人，移民和地方势力。”
“包括基尔甸在内，附近几个文明多少都在那里扶持过自己的代理人，有些居住站背后的资金和武器来源，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
“所以乱星城很乱，却不能简单当成一片海盗巢穴来处理。”
周明夷听完，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他看向联合舰队的战术投影。
“先按照预定方案完成编整。”
“双方交换信息，各自舰队保持独立指挥。”
瑟点头，“可以。”
周明夷继续说道：
“完成编整以后，先进行航行协同和目标识别演练，再逐步进入乱星城外围。”
“至于那些鹦鹉螺舰，只要它们守规矩，我们也守规矩。”
双方舰队完成识别码和通讯协议校对以后，便按照预案重新编组。
神圣泰拉与基尔甸舰队各自保持原有指挥链，只在上层接入联合战术频道，两支编队一左一右保持数千公里间隔。
驱逐舰前出构成警戒线，护卫舰分布在主阵两翼，科研舰和支援舰则留在共同防护圈内。
周明夷也终于看清了这支【灵星Ⅰ号舰队】的具体编制。
最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之前在蒂加登见过的灰白色长舰。根据基尔甸方面共享的基础资料，这种舰艇正式名为【灵星级驱逐舰】，采用灵能辅助火控与常规舰载武器混合体系，主要承担舰队防空、导弹打击和中距离交战任务。
这次基尔甸一共来了八艘。
考虑到对方没有出动重巡洋舰和航母，这已经算相当高规格的驱逐舰编组。
真正让周明夷好奇的，是基尔甸舰队后方十二艘【静潮级灵能护卫舰】，它们的外型都比较奇特。
暗红色舰体被分成左右两条细长舰身，中部以灵能结构相连，远远看去像两柄并列向前的长刃。
舰体周围始终环绕着若隐若现的紫色灵能辉光，常规喷口很少，大部分姿态调整都依靠舰身内部的灵能场完成。
按照基尔甸提供的资料，静潮级主要负责舰队护航，近距巡察和灵能预警。
……
精卫号上。
考尔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只不过他很清楚分寸。
科研船没有向基尔甸舰艇发射任何高功率主动扫描束，也没有尝试穿透对方护盾和装甲结构，只依靠光学观测，被动电磁接收，推进尾迹分析以及演习过程中自然暴露出来的机动数据，一点点建立基尔甸舰船的基础模型。
“八艘驱逐舰，十二艘灵能护卫舰……”
考尔看着不断补全的舰船档案，手指在终端上划过。
“推进方式、护盾响应、转向半径、通讯频段……能捡多少算多少。”
他可以肯定，对面的基尔甸人八成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联合演习本来就是最适合观察对方舰队的场合。
双方心里都有数，只要别把主动探测器直接照到别人脸上，这点互相摸底基本算默认项目。
很快，联合演习正式开始。
两支舰队先后完成编队变换、模拟航道突入与联合警戒，随后进入目标识别，导弹拦截和火控接力科目。
……
演习进行到第二轮编队转换时，联合战术频道里忽然插入一条新的识别警报。
“指挥官，外侧警戒舰发现不明信号源。”
负责监视外围空域的作战参谋迅速把画面切到主屏。
“数量正在增加，目前确认四十三个目标，分散在联合舰队右前方七万至九万公里范围内。”
“对方没有开启火控，也没有进入攻击航向，但正在沿着我们的机动方向同步移动。”
周明夷看了一眼航迹。
“全部标记，持续锁定。”
“保持被动探测，不要主动照射对方。火控先做解算，武器继续留在保险位。”
“明白。”
新的光学画面很快传了回来。
周明夷也第一次真正看清所谓的鹦鹉螺生物舰。
那东西几乎找不到传统舰船的痕迹。
舰体前部狭长，骨质结构向前收拢成尖锐的撞角，深褐色甲壳与紫红色肌肉组织彼此嵌合，外层还生长着大量向后弯曲的骨刺。
后半部分则像一团巨大的活体螺壳，厚重甲片层层包裹，其中夹杂着不断收缩的灵能囊腔，舰腹下方伸出成束的肉质触须，一部分用于接舷，一部分则承担姿态调整和近距离操纵。
真正负责推进的，也是这些活体器官。
尾部数条粗大的推进触须随着航向变化不断收缩，体表灵能腔则周期性亮起紫色微光，为整艘生物舰提供星界感知和短距离跃迁能力。
鹦鹉螺与虚空虫，岩居兽不同，眼前这些东西已经被真正驯化成了舰船。
它们拥有完整的导航结构，武器器官，接舷系统和乘员舱，能够像正规军舰一样接受编队指令，只是整艘船从装甲到推进器，几乎都还是活的。
四十多艘鹦鹉螺就这样散在联合舰队外围。
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一群远远跟在大型掠食者后面的海鱼。
周明夷很快接通瑟的通讯。
“你说的伴行舰队来了。”
瑟看了一眼共享画面，反应倒很平静。
“四十三艘，数量比我预计的多一些。”
“看来乱星城对这次联合演习很感兴趣。”
周明夷问道：“他们一直这样跟着？”
“通常如此。”
瑟说道：“只要我们没有进入乱星城控制的居住站航道，他们大概率只会观察。”
“鹦鹉螺很适合做这种事，速度快，转向灵活，一旦局势不对，还可以直接切入星界脱离。”
“真要强行追击，反而容易把舰队阵型拉散。”
周明夷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演习。”
“只要它们不打开武器器官，不切入我方警戒距离，我们也不动它们。”
瑟微微颔首。
“我也是这个意见。”
“乱星城的人喜欢观察别人，也习惯被别人观察。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知道，这两支舰队能一起行动，而且行动得很好就行。”
通讯结束以后，周明夷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联合编队。
鹦鹉螺舰群依旧远远跟着，双方都保持着足够克制的距离。
于是演习照常继续。
泰拉舰队开始第三轮高速变阵，基尔甸的静潮级护卫舰同步调整灵能共鸣阵列。
那四十多艘来自乱星城的生物舰，则始终悬在更远处，看着两支文明舰队第一次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联合军事行动。
在联合演习持续的这段时间，玩家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神圣泰拉与基尔甸的玩家几乎同时提交了离舰申请，目标也出奇一致����乱星城。
周明夷看完申请以后，很快便批准了。
总帅在出发前就已经交代过，天驱者无需被舰队长期拘束在编制内。
尤其是那些取得【行商浪人资格】的玩家，本来就是神圣泰拉准备用来向乱星海自由延伸触角的一批人，军方负责把他们送进来，后面的路则由他们自己去闯荡。
至于乱星城的语言问题，基尔甸方面提供了通用翻译器模块，所以神圣泰拉玩家能在乱星城进行正常交流，说不定还能够遇到其他文明的拓荒玩家。
另一边，基尔甸方面也做出放飞自家玩家的决定。
于是演习结束前，两边舰队先后放出一批专门用于人员转运的运输艇。
泰拉一侧的运输艇由月球议会AI负责驾驶，装有中型超空间引擎，内部设施谈不上豪华，但是足够大，能够容纳大批玩家，而且还有各种给玩家打发无聊的离线游戏。
嗯……虽然在游戏中玩游戏有点奇怪，但是神圣泰拉的游戏确实非常好玩，起码策划是真的把他们这些天驱者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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