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58节
“你真要出国？”刘明心里有点不舍，但也没有多劝。
这年头能出国的都出国，觉得洋插队能挣大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老信封，里面装了几百块，“别嫌爷叔小气，爷叔跑腿费都没问你要。”
“谢了，爷叔。”李怀东把信封揣进内衬口袋里，“等我回国，带你发财。”
“你？毛都没长齐，还带我发财。”
“别瞧不起人，我可是老司机。”
世纪初，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所有的一切生机勃勃，所有的一切又像空气一样灰朴朴的。
这种热烈与朦胧、激情与茫然的感觉，独属于这个时代。
李怀东拿着去新加坡的机票，脖子上挂着单反，走进了航站楼。至于程勇卖药的事，他不急着掺和，先把身份刷上去再说。
高打低、打傻逼，程勇、张长林那种街头混混式的生意，他瞧不上：干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要干就干笔大的，大到跨国那种。
这个时候的地勤还是小姐姐，年轻漂亮、青春洋溢。看到李怀东的尼康相机，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两度。
“李先生，您的座位在32排靠窗，登机后请往左侧走。”
尽管廊桥的标识够清楚了，但对方还是给他详细指明过去的路。
李怀东微微点头，随意把护照和登机牌收进内袋。
出国的多是探亲访友的，毕竟南洋这一片的华人，横跨五百年、成分极其复杂。
“帮我放到前面的储物柜里。”李怀东随手把相机递给空姐，“有可乐吗？”
新航的空姐小心接过来，连忙点头：“您先坐，我一会儿帮你拿过来。要加冰吗？”
“不用了，谢谢。”
李怀东的这种礼貌自信、轻松自然，与世纪初的国人大有不同。他的言语间没有半分讨好的意味，却让人很舒服。
经济舱的餐盒都是一样的，锡纸牛肉饭。不过空乘把餐车推到他这里的时候，从下层摸出一份瓷盘装的。
“先生，这是今天航班的商务配餐余量，给您尝尝。”
隔壁的乘客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嘀咕了一句：“长得帅就了不起吗？狗男女。”
离落地还有半个小时，空姐又过来了一次，“入境卡已经帮您填好基本信息了，您核对一下。”
李怀东愣了愣，新航的服务是不是太好了，连入境卡都帮忙填。
“林韵，32排的乘客又不是商务舱的，你怎么对他这么殷勤？”
“看着不像第一次坐飞机的，跟其他人不一样……”她思索片刻，小声说了句：“不土。”
机舱虽小，但各色人等络绎不绝。有些人的老练是装出来的，有些人的自然是习惯。
樟宜机场没什么好看的，整个新加坡也没啥可发达的。护照盖完章，李怀东逛了半天，转头就去办马来的过境签。
从新加坡飞吉隆坡，机票价并不贵。落地后，他有些恶趣味的跑到双子塔下，给它拍照。
自从911后，双子塔这种建筑就不怎么宣传了，主要是不吉利。
上去拍完经典游客照，李怀东去青旅住了一晚就直飞尼泊尔的加德满都。
邻座是澳大利亚的教师，背着磨损的帆布包，手里拿着旅游指南。
别看人家是又穷又臭的老白男，可护照就是比李怀东的值钱。当然，绑匪要的钱也更高，少说也得20万美元。
老头以为他是马来人，随口用英语问他去尼泊尔做什么。
“徒步旅行。”李怀东随口说道，“去珠峰看看。”
老头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打听他走哪条路线。
“EBC，从卢克拉过去到南坡大本营。”
至于北坡，那就不是给人爬的，几乎十死无生。
加德满都的街头满是徒步用品店和旅行社，相比于新马，这里的物价便宜到惊人����飞卢克拉的往返机票只要两百多，怪不得一群欧美游客登山季往尼泊尔跑。
卢克拉机场建在悬崖边，风景不错、落地很惊险。机轮触地的时候，几个欧洲穷游背包客在鼓掌，有种不问苍生问鬼神的宗教美感。
李怀东瞥了他们一眼，什么坏毛病。他算是知道意林读者都是从哪儿收的文章。
这里挤满了世界各地的徒步者，李怀东这种从大陆来的，简直比大熊猫还稀有。
德国人、法国人、以色列人……一群人真把他当大熊猫，追着问来问去。
问他怎么来的、问他从哪儿来的、问他为什么一个人来……李怀东没解释，淡淡回了句：我本来就该在这里。
姿态之高傲、语气之无聊，差点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沿着河谷和吊桥，一路走到南池市场3440。茶馆门口挂着经幡，牦牛肉吃着牛味十足。
这里虽处高原，但还不能算真正的高原。如果在这个位置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强捱了，直接去医院检查身体救命。
李怀东边走边拍照，晚上回旅馆写旅游攻略。
从南池市场一路走到底，再沿着小径往回爬。进入3860的腾波切，才算与高反面对面。
腾波切寺背靠岩壁，寺门半开着。神秘的雪区并不神秘，尤其在李怀东眼里，南麓这边牛鬼蛇神一应俱全。
天公不作美，阿玛达不朗峰顶的云，犹如千军万马压了过来。
早上还是大晴天，下午就是大雪封城。茶馆老板见怪不怪，把牦牛粪团丢进炉子里烧甜茶。
这种鬼天气，欧洲游客还往外面跑。李怀东奇了怪了，拿着相机好奇地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见这帮人在台阶下脱了鞋，齐齐整整地进了庙。
昏暗的烛光随风摇曳，衬得金光闪闪的佛像有些阴冷。大殿一角的木台上，摆着各种手工制品。僧人和游客拿着计算器，按来按去的讨价还价。
“佛曰，缘、妙不可言。”李怀东站在外面给他们拍照，准备回国写一篇《计算器与信仰》。
他看着取景框愣了一下，人数不对！进来8个人，这里只有5个，另外3个呢？
他不由得看向寺庙深处，不会是去买卖人体制品吧？对了对失踪者的脸，他静悄悄退了出去。
侧殿，年轻的小和尚指着柜台里的东西，说着英文单词：“This local，here made。”
李怀东看着这些东西还算干净，买了一个手串、一张小唐卡。
“这唐卡的取材太传统了。”他可是知道，喜马拉雅山那边，汉地家里挂的画都绘成唐卡了。
艺术水平不是一般的高，至少有喜马拉雅山那么高。
在腾博切住了两天，李怀东摸清楚那三个人是来干啥的：两个买人体制品，一个换肾配型！天上的云彩慢慢散了。雪水清清凉凉的，牦牛挂着铃铛边走边响。
3800以上不只有高反问题，天气比女人的脸变得都快，搞不好就是冰雹、暴雨。
李怀东雇了两个夏尔巴人，一个当向导、一个当背夫拿包。他不用对方拖自己上山，只要天气陡变、冰崩的时候能活下来就行。
高原地带，早几分钟晚几分钟，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丁波切的风景并不好，植被若有若无、入眼处只有一片碎石和荒芜。在这里，相机似乎失去了作用，因为根本拍不出新意。
从4400开始，路标是一堆堆垒起来的石头，垭口处堆满了夏尔巴人和登山者的坟。
这里的生与死紧紧相连，谁都有可能用自己的尸体变成他人的路标。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说话声也越来越少。但李怀东睡得很安心，因为有夏尔巴人帮他留意炉火和外面的动静。
昆布冰川覆盖着灰黑色的砾石，这些东西对旅行者极具纪念意义，但也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怀东往随身空间装了一些，对他而言这种东西又没重量。
突然，左侧的山谷突然传出一声闷响。向导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如果他突然打手势，那就出事了。
到大本营的时候是下午，天阴沉着，营地上横飘着经幡。李怀东站在5364的牌子旁，请他们给自己拍一张，也请他们一起合影。
向导看着背夫、背夫看着向导，在他们惯常的经验里，外地游客只需要自己帮忙按快门，很少把他们当人。
“一起。”李怀东又指指他俩。
两人有些局促，站得有点开，李怀东伸手把他们拽进镜头。
拍完照，他从背包里取出现金，又额外多加了一份。
给钱的时候，他笑着说：“扎西德勒。”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两名夏尔巴人有些惊讶，连忙双手合十、微微低头：“扎西德勒。”
他们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得很亲切。
第369章 真九八五
从大本营往上，这是一条充满死亡的绝路。李怀东没有登顶的兴趣，拍完照便跟着他们往下走。
尽管要照顾李怀东这个汉人，但两名夏尔巴人的速度还是比上山时快了一倍。
罗布切的茶馆依旧暖烘烘的，欧美游客热烈地讨论明天到大本营的路线。
可惜，天气没有放过他们。刚离开两三个小时，鸡蛋大的冰雹就砸了下来。
“祝他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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