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59节
一直回到南池市场，人潮声才盖过高原的荒芜。李怀东分给他们两条烟，继续后续的旅行。
玄奘法师西行的时候，大唐二字胜过一切通关文牒。可现在，他需要用新马、尼泊尔的章，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越活越抽抽了。”
“但凡当年常凯申跑去东南亚当吴三桂，我都不会骂你。”
泰国落地签的官员翻完他的护照，随便问了一句就盖了章。
旁边是国内来的旅行团，一堆人挤着，通关艰难。
东南亚，老白男们的妓院。泰国尤甚，连男人们都站在街上、坐在台边……
港澳给了他7天的过境签，他一天之内全部走完。回到魔都的时候，护照已经盖满了章。
这些东西不值钱，但足以构成一道无法质疑的身份底色：我李怀东有能力，又意愿来一次跨国旅行。
无论在招生官还是签证官眼里，这些经历足以证明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爷叔，生意如何？”李怀东带着墨镜，递过去一份礼物。
“咦，是你小子！你个小赤佬，不是出国了？”
“转了一圈没啥好玩的。”他说着，把自己的护照丢了过去。
“神油现在生意这么好？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里面挂满了锦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印刷厂。”
刘明翻着上面的签证章，脑门突突的，“他个做走私的，现在改卖印度药了。全市的病人都往他那里跑，天天晚上用这么大的袋子把钱装上车。”
“早两年醒悟过来，还离婚干嘛？”
“啥意思？”
刘明凑过来，指着那边说：“他小舅子、前小舅子是刑警队队长。”
“这么好的条件，要是换我早发财了。”
“呵，也有可能被小舅子抓进去。说不定啊，就是他小舅子铁面无私，他才只敢卖神油。”
“你别说，真有这个可能。”刘明把护照还给他，“要不咱俩搞个旅行社？你会外语电脑又玩得熟，咱们专门给人做境外旅游。”
“你能不能把格局打开点。”李怀东瞥了他一眼，“你那是旅游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你那是把人送出去打黑工。”
“再等几个月，我给你介绍门好生意。不过，你先给我找套乡下房子。”
“乡下房子？哪儿？”
“陆家嘴。”
“钱到位，乡下房子随便买。”他说着，一把拉住李怀东的衣袖，“陆家嘴可不便宜，花园二期都八九千了。”
“放心，爷们儿有钱。”
“你个小赤佬。”他站在门口跟邻居聊了一会儿，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怎么了？”
“卖假药的还他妈的还搞团建，早晚玩儿完！”刘明的声音里满是酸味。
李怀东想到某个名场面，问了地址跑过去看戏。
世纪初的酒吧，烟雾缭绕、女郎赤裸，楼梯和卫生间全是四脚兽。看似混乱的场面，实则有自己的规则和黑话。
低消散座在角落，处于看别人玩或者被看的位置；稍高点就是半卡、正卡，消费从998起步，越靠近舞池越贵。
颜值高的美女来酒吧玩，就算一开始坐散座，也会有人请客，等着晚上被捡尸。
再往上一级，则是程勇他们的半包沙发：低消3688，比魔都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灯光、音乐、钢管舞，在这个场域谁有钱谁是大爷。
李怀东要了张舞池边缘的正卡，点了个1280的芝华士套餐。至于芝华士是真的假的，只有天知道了。
音乐声很大，大到震耳欲聋的程度。程勇能把刘牧师拉进这种场所喝酒、看美女跳舞，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帅哥，一个人？”散台那边走过来一个美女，微微弯下腰：“请我喝一杯？”
李怀东没有拒绝，耸耸肩示意她随意，“白天不上课？”
对方明显被这句话问住了，“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你袋子上有圆珠笔的油印，食指侧面有茧子。干活的人，茧子在虎口上。”
她愣了一下，连忙把手和袋子往下面收，好像觉得这样能把自己的身份藏住。
“吃吧，算我请你的。”李怀东把果盘推了过去，“大几？”
“大三。”她下意识地回答。
“哪个学校？”
“……”她说出一所名牌大学的名字，大大方方道：“你可以叫我菲菲。”
“我只坐台，不出台。白天上课、晚上卖酒，赚够学费就收手。”
“真是酒吧舞啊。”李怀东打量着她，没想到世纪初的魔都真够魔幻的。
“看来你酒量不错。不过，你很快就会发现卖酒拿到的钱跟出去一趟差不多，甚至比不上。”
“我……”她思索片刻，怼道：“你们这些男人，不就是喜欢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李怀东示意她往边上坐，别挡着自己看戏，“我没有鲁迅说的那种爱好。”
“有些东西确实不值钱，但卖了就买不回去。手套可以脏了换，但手脏了永远洗不干净。”
菲菲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舞池旁边的沙发座，慧姐坐在看门的位置。
“你认识慧姐？”
“慧姐？”李怀东摇摇头，“我不认识，就是感觉要出事，你看你们经理正在往那边走。”
菲菲思索片刻，喃喃道：“我还以为那个罗汉局是慧姐拉来的。”
“罗汉局？”
“全是男人。”菲菲甩给他一个眼神，“还有一种皇帝局，只有一个男人。”
“那你呢？”
“我是散台自己过来的！”她把自己咬得很重，仿佛在强调自己还有选择。
似乎要证明自己的学识，她接着说：“酒吧的经理我们叫他灯头。灯要管、人也要管，慧姐坐哪儿、跟谁坐，都要听他的。”
“懂得还挺多。”
“蹲散台蹲出来的。”她自嘲了几句，喝着酒：“散台没人管你，赚多赚少全靠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李怀东伸手敲着她的脑袋：“这句话能这么用吗？小心马原老师提着刀来找你。”
“哼，我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他可不会管我。知道什么叫凯子吗？”
“说说。”李怀东也好奇。
“进来钱包往桌上一拍，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灯头最喜欢这种凯子，因为不需要别人劝他开酒。”
“他开一瓶，全场广播响一次；再开一瓶、再响一次，就是来买广播的。”
李怀东愣了一下，总算知道直播打赏那套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想要提成吗？”他下巴朝程勇努了努，“别看他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正儿八经的土豪。”
“土豪？”菲菲品味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灯头是个没眼力劲的。你跟他商量下，我搞个全场广播把那人钓起来。我开酒的钱原路返回，他开酒的提成归你。”
“行，等我。”菲菲没问原因，快步走去。
灯头听完耳语，朝程勇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慧慧。
他点点头，走过去按住慧慧的肩膀说：“慧慧，别喝了给你跳舞了。”
程勇瞬间被激起了火气，好像自己被人看扁了一样。
“把手松开，今天你是客人不知道啊？”
经理扫了卡座一眼，跟着慧慧坐过去，说：“你说，她不跳谁跳啊？”
“你跳咯。”
吕受益他们跟着笑，黄毛很自觉地反手拎起空酒瓶。
“您跟我开玩笑呢，是吧？”
“谁他妈给你开玩笑啊！”程勇指着灯头的鼻子，“我他妈今天就要看你跳！”
“我跳算怎么回事啊，客人花钱来是看她跳舞的。”
与此同时，李怀东把钱包拍在桌子上，抽出一张银行卡。
菲菲朝吧台喊道：“黑方。”
酒保反应很快，软木塞啵的一声被拔出。整个酒吧的射灯齐齐一暗，紧接着猛然一亮。
“各位来宾����”
DJ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音乐被压了下去，“卡座C区，黑桃先生��”
“黑方一瓶，全场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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