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62节
“好呀，你报啊，你现在就去报。警察到处查这个药呢，你还报警？”
“自投罗网啊。”张长林笑着站起来，人跟人的格局确实差得太大了，“兄弟，干我们这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像你这么卖最多半年肯定被抓。”这话的语气很真心，但藏着实打实的威胁，“判个十年二十年的，挣那么多钱有用吗？”
面对程勇的拒绝，张长林长叹一声：“这么好的药，折你手里可惜了。”
“保重啊。”
张长林吹着口哨走了，心里却在想纸条上的电话号码。
对方显然比自己更早知道程勇卖假药的渠道和利润，但却像猎人一样守株待兔。
“谁是猎人谁是兔子还不一定呢。”
回了旅店，他到楼下把电话打了过去：“小兄弟，什么时候见一面谈谈？”
“明天中午，东方明珠塔旋转餐厅。”
张长林站在东方明珠塔下，仰望着两颗大圆球。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人都骗过，可对方给他的感觉很怪，让人摸不透。
在两百多米的高空谈生意，更是人生的第一次。感受着鼓胀的耳膜，他忍不住笑道：“这地方选得真装！”
李怀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黄浦江上的驳船与浦东如火如荼的建设工地。
“小兄弟，不会是你点的我吧？”张长林坐在对面，笑道。
“不管你信不信，报警的是程勇。”李怀东指指餐台，“张院士先吃饭吧，东方明珠的自助餐还不错。”
简单吃了点三文鱼和烤牛排，李怀东这才打开话匣子：“程老板谈过了？”
“没有，我补了牙第一时间打给你。”张长林嘴里没啥实话，但语气让人听得真切可靠，“医生说再晚十分钟就种不回去了。”
“是吗？”李怀东看着他的眼睛，“程老板人品不好，找他合作我不放心。这种人见了警察，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小兄弟……”
“李怀东。”
张长林点点头，“可我们都是老鼠。”
“老鼠和老鼠并不一样。”李怀东打着哑谜，“有些老鼠只敢在厕所里活动，有些老鼠却敢偷佛祖的灯油。”
“张院士在我眼里，有偷灯油的潜力，缺少一段爬上去的梯子。”
“什么意思？”张长林没有完全听懂。
“你以为诺华的总代是谁？”李怀东似笑非笑，“真以为诺华总公司在乎这点钱？”
他示意张长林看看窗外的风景，“魔都眼下穷得跟鬼一样，出个国人家都担心你黑在本地打工。”
“实话实说，格列卫的主要市场在欧美，挣得是欧元和刀乐。”
“诺华在国内市场要的是专利壁垒和渠道占位，不要用你混江湖的思路，去琢磨大型国际医药企业。”
“程勇的小爪子碰了一点灯油，就引发了调查。如果你跟他一样，被碾死是早晚的事。老鼠再大也只是老鼠，明白吗？”
张长林有些回过味来，“李兄弟，那你的意思是这佛祖的灯油偷不得？”
“窃勾者诛、窃国者侯，你为什么总想着偷呢？”李怀东笑着问，“张院士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应该记得金水桥右半边写的是什么吧？”
张长林也算改开前后出生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可他不理解，卖药怎么能跟右半边扯上关系。
“你认为印度仿制药是卖给谁的？”
张长林微微低头，仔细思索。这药早就开始仿制了，但程勇今年才走私回国。
那就是说，印度那边的药厂仿制很多年了。即便出厂价再便宜，一般人也吃不起。
“欧美？”
李怀东点点头，“张院士不愧是院士。”
“李兄弟就别取笑我了，我这院士是假的。”
“把名字改成院士不就是真的。”
张长林很震惊，他完全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小兄弟是读书人吧？”
他见李怀东点头，不由得腹诽：还是读书人心眼多。
“张院士先把渠道拿下来，证明下自己的能力。”
“那你呢？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张长林心里有点不服，谁愿意被一个小蛋泡压一头。
“我在申请澳洲的大学。”李怀东语气平淡，“你同意合作，我给你商业合作方案；你不同意，我把走私渠道举报了，逼着你跟我合作。”
“张院士，你也不想一辈子当阴沟里的老鼠吧？”
第372章 蜂巢计划
张长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只有自己逼人上梁山，他还第一次碰到被人逼上梁山的情况。
他笑着，仔细盯着李怀东的脸，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是说你在国外，我在国内？出了事，警察来抓我，你却没事？”
“我为什么不自己做？”张长林沉声道，“程勇的渠道在我手里，光长三角这一片，每年纯利至少一千万。”
“跟你合作，风险一点没少、钱还要跟你分。”
“呵，你恰恰说错了。”李怀东摇摇头，“程勇手里只有格列卫的代理权，但印度还有很多种仿制药。”
“跟我合作，我可以把你变成大中华区的总代理。以魔都为枢纽，向外辐射东北亚、小日子；以鹏城为枢纽，辐射东南亚。”
“每年一千万，很多吗？”
张长林咬咬牙，他没想到对方野心这么大。
“有人说药就是命，但在我眼里drug就是毒。”他摇晃着手里的玻璃杯，“对于类似慢粒白血病的病人，格列卫比毒品更恐怖。毒品可以戒，但它戒了会要命。”
“想好给我打电话。”李怀东站起身，“单我已经买好了，张院士不妨多坐一会儿，观察下高端餐厅的客人。”
“他们可不比黄浦江干净，但人家一辈子都没事。西游路上，死的都是没背景的小妖。”
张长林坐在那里，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走南闯北这么久，被一个小家伙拿捏了。
对方说的没错，这旋转餐厅的食客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干净。像他这种孤魂野鬼，无论再怎么小心，未来迟早是要出事的。
可如果搭上李怀东的线，不但能把印度药的品类从格列卫拓展得更多，真出事了也能往国外跑。
“药就是毒。”张长林品着这句话，眼里闪过一丝认同。
离开东方明珠塔，张长林坐在车里盯着程勇的活动。随着下一批格列卫走私进来，他把电话打进神油店。
“程老板，警察马上就到，你看着办吧。”
程勇急忙把药品藏进路旁的垃圾箱，警察来的时候只搜到印度神油和锦旗。
无功而返的他们，只能打道回府，却把程勇吓得不轻。
“8到15年，严重点是无期徒刑……”他看着窗外搬药的吕受益和小黄毛，再次有了退出的念头。
张长林毫不掩饰，就是自己把程勇点了，“上次那事还能聊吗？”
程勇在房间里吸了一宿的烟����卖假药自己扛不住。
今天的事只是张长林的警告，如果继续卖迟早要被抓去坐牢。
他把代理权卖给了张长林，也把吕受益他们的事情谈妥了。卖别人1万、卖他们3000，自己也能从假药的事情里彻底脱身。
“……我踏马是个卖神油的！”
雨夜，神油店里。程勇面对小黄毛的质问，用歇斯底里掩盖自己的心绪，“我管得了那么多人吗？”
“我踏马上有老下有小，我被抓进去他们怎么办？”
“再说了，还不是我拼死把药带回来的？你们能有今天，全得踏马谢谢我！”
“我踏马又不是白血病人！”
小黄毛往杯子里倒满啤酒，祝他开个更大的神油店。
屋外，雨一直在下。神油店外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张长林和李怀东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小黄毛独自走出来。
“你今天晚上过来，就为看这场戏？”张长林有些不解。
“兄弟反目、好友断义，这种好戏怎么能错过。”李怀东笑着说，“没有他们，程勇还在泥堆里扑腾。”
“说不定这会儿，他老爹的坟头草都三丈高了。你准备卖多少钱一瓶？”
“一万。”张长林抽着烟，红色的火星在暗夜里格外闪亮。
“出厂价500，你敢卖1万？”李怀东看着他，笑了起来：“南非的毒枭都不敢这么玩。”
“你不会想当好人吧？我跟你说，这世界上的人是救不完的。”
李怀东没接腔，丢给他一个档案袋，“这是我的商业计划。”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仿制药想要长久的做下去，必须把自己摘出来。”
“摘出来？”张长林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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