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63节
“把代理放在境外，境内只留中介平台。”
“就这？”张长林还是那套卖假药的思路，完全不知道平台垄断的恐怖之处。
李怀东轻声解释：“不要看不起平台经济。”
“如果全国病人都从我们的平台买特效药，手续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指指档案袋，“里面装着世界卫生组织去年的研究报告。”
“国内最大的癌症不是白血病，而是肺癌。易瑞沙、特罗凯专利还有15年左右，市价5000，印度药200。”
“还有厄洛替尼、多吉美，赫赛汀……”
“张院士，你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吗？”李怀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去国外建网络平台，你在国内负责地推。”
“病人自己从网站上订购，我们只收服务费和代购费。”
张长林瞬间明白，自己的格局确实小了。就算他再厉害，也只能吃下格列卫这一款药。可要是搭建平台，就能源源不断地增加新药品。
回到旅馆，他打开文件袋，商业计划第一页写着四个字：蜂巢计划。
香港公司专门面向病人，只提供跨境药品信息查询与代购服务，全程仅收取服务费。
病人下单后，采购单从香港发往澳洲。李怀东会在当地注册企业，由澳洲公司向印度供应商采购。
具体到张长林，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卖药团队变成市场推广服务商：不接触药品、不承诺药效，更不收取药款，最后以真实用户数量计算推广费。
物流则走人肉背负和跨境物流两条线，全程不经过平台本身；资金方面，则通过地推人员或法币入口，将钱汇去香港……
所有环节相互隔离，从地推到物流，每个人都是一个单独的细胞。即便某个细胞坏死或失效，其他细胞也能继续运转，不会影响整个离岸化系统的运作。
以魔都为核心的亚太蜂巢成熟后，李怀东将把整个系统复制到中亚、东欧、西欧、北美，最终形成一整套网络。
到那时，他这个蜂后可以退得更深、更隐秘。
表面上不掌控其他蜂巢，但所有信息、所有渠道、所有资金，最终都会在他这里交汇。
眼下整套商业计划还很粗糙。李怀东要保证在资金层面：法币无痕迹、账户离散化；物流层面：动态双向质押、零知识路由……
甚至要对地推团队建立多道防火墙，避免对方触犯红线时，烧到自己。
面对这本厚厚的商业计划书，张长林脑袋懵懵的。原来自己那点野心在对方眼里，还真是不值一提。
第373章 初会
魔都的街头烟火气很浓郁，偶尔能碰到打架斗殴的。
李怀东站在街角，看着他们被警察摁着脑袋塞进警车。
时代已经变了。至少在国内，传统线下黑恶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世纪初这群沙匪恶霸，在持续不断地严打下，蹦��不了多长时间。
但是，生态位不会消失，只会被取代。
很多传统线下犯罪行为会逐步转移到线上，被互联网重新赋能一遍。
高智商、离岸化、去中心，将成为未来犯罪的主要形式。
只要人、钱、物三者不同时出现，任何地方的任何司法机构，都无法有效治理。尤其在国外，只要律师团够给力，可以当场无罪释放。
不过，李怀东瞧不起伤害自己同胞的那群人。有本事搞欧元美元，找几个外文翻译很难吗？
这群山匪流氓要是能称为国际犯罪分子，都有辱英特纳雄纳尔这几个字。
张长林拿着他给的商业计划，从各个渠道重新核对了一遍。尤其在长期特效药方面，市场之广阔远超他的想象。
他一个人吃不下，境外方面更是一片空白。而且，就像李怀东说的没背景的妖怪早晚被一棒子打死。
“兄弟，你说怎么干吧。”
李怀东接到他的电话，笑道：“先把你的团队开了。”
“开了？他们可跟了我好几年。”
李怀东问：“你信得过他们吗？”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张长林深吸一口气，“好，我听你的，咱们什么时候再见一面？”
“周末，魔都图书馆。”
淮海中路1555号，外文区东侧。张长林来的时候，李怀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
阳光洒在他的短发和白衬衣上，金丝眼镜闪着光。再加上那张平易近人、英俊沉静的脸庞，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的人间体。
张长林看不懂书架上的字母，随便抽了一本，坐了过去。
“你怎么总约这种地方？上次是东方明珠塔，这次是图书馆？”
李怀东听罢，反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是救人的，是天使、是人民生命健康的救助者。”
他看着张长林有些横肉的脸，说：“你笑得太假了。”
“要阳光自然，笑容里要有发自肺腑的善良。像你这样皮笑肉不笑的，不像院士倒像骗子。”
“我……”张长林吃了瘪，喃喃道：“我本来就是骗子。”
李怀东瞥了他一眼，将手边的书递了过去：“去年欧盟通过了一条指令。”
“大概是说，如果药品用于个人治疗用途，数量不超过一个疗程，可以酌情允许进口且不需要上市许可。”
“国内这帮子崇洋媚外的，好的一点不学，坏的学得全乎。”
张长林看着满页的洋码，只感觉头疼，“你不会要我学英文吧。”
“不会。”李怀东摇摇头，“你就算找几个翻译，这辈子也就在亚太转转了。”
“人开掉了吗？”
张长林也不知道这算夸自己还是骂自己，点点头，“一个不留。”
“我跟你说，那批东西已经进来了。要是卖不出去，钱……”
“嘘。”李怀东做了个轻声的手势，“程勇的渠道你拿走了，程勇的人你没拿走。”
“你是说那几个病号？我要他们干什么……”
他盯着李怀东的眼睛，忽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还是你够狠，连病人都不放过。”
“呵呵。”李怀东没解释，“你开宣讲会的本事是一流的，但线上跟人打交道的经验是零。”
“刘思慧他们一开始做的就是线上，在全市的病友群里有口皆碑。而且，他们几个心底不坏、能力也不错。”
“程勇或许能把同伙卖掉，但他们不会。”
张长林没有吭声，脑子里过着程勇的前同伙。
神父和小黄毛都是孤家寡人，但一个会英文、一个是愣头青；尤其是小黄毛在屠宰场干活，杀猪和杀人只有一步之遥。
刘思慧闺女有白血病、吕受益儿子刚出生，他们有家庭，属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那种。
这么一想，程勇前同伙的质量确实比自己招的高。
“我愿意招他们，他们不愿意给我干。”
“事在人为。”李怀东把书整理好，“你去找吕受益，这人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却是团队的润滑剂。”
“他有老婆孩子，别人吃不了的苦他能吃、别人受不了的罪他能受。你让他把人约出来，我跟他们谈。”
张长林思索片刻，“我试试吧。不过，卖药的事……”
“最好按程勇那套先走着，你要听我的，把价格降到4000。”
李怀东没等他开口，说：“做大生意、大事业，口碑是第一要义。”
“你的名声太臭了，需要用金盆洗干净。最好把名字也改了，这样也不算骗人。”
张长林一直以为那是个玩笑，可他听李怀东这么一说，改名对自己只有好处。
“好。”
“以后喊我东叔。”
“啥？”张长林瞪大眼睛，“你让我喊你啥？你才20出头吧，我喊你东叔合适吗？”
李怀东完全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这么做只是出于反侦察，“你这个年龄的人喊我东叔，谁会把东叔和一个学生联系起来？”
当然，他还有更深层的意思：通过称呼建立起自己的权威性。
指鹿为马虽然荒唐，但可以体现自己在系统里的权力，测试出其他人的服从性。
神油店的散伙饭后，吕受益刚刚好起来的日子瞬间塌了。
尤其程勇的那个“滚”字，几乎将他当人的一切尊严踩在泥水里。
看着熟睡的儿子，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必须活着、想尽一切办法地活下去。三千一瓶的药虽贵，但也比四万一瓶的正版药便宜。
晚上BP机响了一下，上面的号码他不认识。下楼找电话亭回了电话，才知道是张长林。
“怎么了？”吕受益的妻子问道。
“张长林说有事想聊聊，跟药有关，让我把他们都喊过去。”
妻子握握他的手，没说什么。
张长林的话对他们来说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无论吕受益愿不愿意，都要帮对方把人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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