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66节
长三角患有绝症的泥菩萨，就是张长林他们最好的护身符。
虽然都知道仿制药比原研药效果差，但它的价格只有正品的十分之一。在市场经济无形的大手下，没有人能拒绝。
血癌、肺癌、肝癌……医院里的医生有时看着病人相互推荐，有时好心提一嘴：“正版的比较贵，你们家属自己想想办法。”
然后在院周会的时候，把情况报上去。所有医护不推荐、不阻止、不记录，吃出问题自己负责。
不过自始至终，李怀东都没碰线下渠道，也不搭理张长林甩开自己单干的小心思。
做着做着，张长林就发现自己做不动了。总代、省代模式的管理成本直线上升，整天搞得他焦头烂额。此外，还有不少人直接卷款跑路，他得自己掏钱擦屁股。
如果增加人手，他的潜意识告诉那样做离被抓就不远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想更进一步，必须走李怀东的线上平台。
他这辈子，能力边界也就到这里了。再多，不是被撑死就是被累死。
大会结束月余，市局某个拉着双层窗帘的会议室，气氛比先前更沉闷。
投影幕布上是张长林、刘思慧等人的照片和社会关系。上面的箭头比以前更多，以魔都为中心，沿着海宁、海杭两条线铺向外省。
侦查员不是找不到人，甚至连开服装厂的程勇都被翻了出来。可今时不同往日，那张网络已经成型了。
会议开到深夜，已经不是讨论“抓不抓”，而是怎么抓？怎么保证抓完不出事。
涉及范围已经太大太广了，一个处理不好，这间会议室所有人都要吃纪律处分。
如果因为缺医少药出现病人死亡事件，他们都不敢想象将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开会开了半天，最后又绕回那个问题：有一群泥菩萨挡在前面，怎么动？
专案组有一部分主战派，他们认为已经到了不动也得动的地步。
这张基于即时通信软件的灰色药品销售网，再不掐就来不及了。
长痛不如短痛，只打上游、不碰病人，网络自然而然地会萎缩。仅对核心团队实施抓捕，对病人零接触、零审讯。
但问题是，需要充分预判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决策层必须对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负责。
相关部门需要提前做好舆论引导和民生保障工作，确保群众的合理诉求得到妥善回应。
此外，还有一部分同情派。他们未必同情张长林，但药经过权威实验室的分析，已经确定是真的。
对待这伙人不能只是一味地打击，要一分为二地看待，必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或者出口。
否则，即便打掉张长林团伙，也会有其他人填补这个生态位，甚至可能出现多核心的局面。整个网络一旦碎片化，情况只会更严重。
到时候，就不只是印度药的问题，而是可能出现更严重的犯罪问题。
事情背后的真实原因谁都知道����药品审批、医保覆盖、专利许可、外商投资……这些都不是专案组所能决定的。
他们只能把缺口指出来，让在座的各位不能假装它不存在。
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销售网络继续拓展。他们必须渗透进去，全面掌控所有情况。
011 味大无需多言。
春节前一周，街上就没啥人了，倒是经常听到炮声。
张长林……不，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应该是张愿士。他待在闸北写字楼里，门口挂着长林贸易有限公司。
公司只有他们几个核心人物，刘思慧和小黄毛对着邮件上的操作手册，通过高性能扫描仪录入信息。
电脑上是蜂巢平台1.0，界面简单到只有黑白方框。经过连续三天的奋战，所有药品以SKU的形式存入线上平台，并完成测试。
从腊月二十六晚上开始，长三角所有人的所有业务开始转入线上平台。
张长林近半年发展的地推人员，不再卖药，而是负责推广平台，收服务费。
病人注册完个人信息与病史信息后，平台会生成一个专属令牌，再将该令牌推送给对应城市的地推人员。
地推根据令牌信息，电话或当面核实病人情况，收取现金或转入指定账户。然后，他用自己的私钥完成签名传回库管。
药品出库交由同城快递员取件配送，病人核对签收，生成结算令牌。
此时令牌传入结算模块，计算服务费生成单据，最后由各节点负责人确认结算。
所有核心业务迁移至数字平台，相连环节在结构上实现解耦。最终确保各个节点只知道、只负责自己的事，不清楚下一环节在做什么。
张长林作为区域负责人，他能看到每一张单据的每一步操作。不但可以随时查询相关财物数据，也不怕被人卷款跑路了。
而李怀东作为蜂皇，他只看账不看钱����两者只在结算时碰一次面。
线上平台从腊月二十七开始推广，截至二月二龙抬头。五周推广期间，限制注册人员数量并由平台承担服务费。
而地推人员的职责，就是替病人在平台上代购下单，确保在具体操作上不出纰漏。
一开始，病人听到服务费还觉得吃亏。可线上平台的药品价格直接比线下低一半，即使加上服务费也没多少。
李怀东心里清楚，在智能手机遥遥无期的时代，这套具体到人的商业模式落地很难。
他从一开始，就不指望所有病人能自己下单，而是通过代购、归集等方式，把地推变成最强的操作交互界面����人在回路的半自动化才是最强的全自动。
只有把这部分基础搭建好，蜂巢系统的完全体才能在未来无感上线。
大年三十别人在吃年夜饭，侦查员还在一线干活。他们接到张长林注册平台的情况，顿时变得瞠目结舌。
“他一个骗子还会搞计算机？”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张长林的手笔。别说他，就算从交大计算机系拉一个学生过来，短时间内也都搞不定。
与此同时，线下网络正在萎缩失效，越来越多的业务转入线上。
大年初一的市局会议室，烟雾缭绕。情况比他们预想的变化还要大����张长林注册了一个线上平台。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跟侦查员一样：他一个骗子还会搞计算机？
他们这群人的卷宗被翻得卷边，很多人连上网聊天都不会，怎么可能知道代码是什么？
郝局和曹斌也一脸懵逼，原先他们以为是一伙儿假药贩子，后来是线下销售网络总代。现在，互联网线上平台都出来了。
曹斌指着白板，“这个平台不可能是张长林或者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搞出来的。”
“他们背后有一个懂技术的人，这个人很谨慎、藏得很深。而且手笔很大，极有可能是促成销售逻辑变化的那个关键人物。”
经侦随后补充：“资金流向也在变。以前挂线的个人账户流水在减少，但总流水没有降，他们换渠道了。”
“我们目前还没摸清，对方新的资金通道是什么。”
“对手升级了！”郝局敲敲桌子，“以前这伙人是江湖路子，靠人情维持销售网络。”
“现在走向高智商、数字化，真正掌控平台的人躲在屏幕后面。所有业务线在全面制度化、系统化，一旦成熟，这不是某一个地区的事。”
“这个案子，靠人是盯不了的。”
在座的都是干侦查的老手，盯人、挂线、审讯、画关系图无一不是看家本事。可现在，郝局已经断定对方不是普通对手。
这个人不需要地盘、不需要社会关系，他就在网络后面。这个人也许是你的邻居、也许与你擦肩而过，可你就是不知道他是谁。
一旦平台服务完全成熟，张长林他们就是最无关紧要的执行者。
双方的差距不在于资源多少，而在于维度空间上的根本性不同。尤其网络刚刚在国内兴起，人才、工具、制度全在起步阶段。
他们上来就碰到这种近乎完全体的对手，只能让人感到一种挫败。
郝局立刻向上级申请技术援助，报告上明确写明：对手的技术能力超出我局的研判能力。
这句话虽然在报告里显得克制，但当一个直辖市的局级单位主动承认自身能力不足以应对事件时，其本身已经说明了事件的严重性。
技术支援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上级部门亲自牵头，调集数省网监、信通等部门技术人员，入驻十二楼。
现在，张长林那伙人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更重要的是把后面的这个人揪出来。
他们按照注册流程，打开网页登录进去。全部按照病人订药的流程走，甚至专门找了一个地址付款拿药。
整整三天，他们从抓包分析通信协议、反编译客户端、扫描平台服务器……把手头的各种方法用了一遍，但都没有绕进去。
“这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我们目前没有可用的破解路径。定位到的IP地址在香港，再往上追，有一层反向代理。”
“如果要调香港的数据，需要走协作程序。等我们走完流程，对方已经换服务器了。”
“而且账本也不在张长林的电脑上，在真实的服务器上。”
“总的来说，以我们手头的工具和知识，跟对方的设计水平有明显的代差。”
如果这让研判组感到不舒服，那技术员的另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些红温：“这些好像是对方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客户端没有任何反调试的壳、通信加密虽然强但没有隐藏。他只是把门做的很厚，知道我们要敲门。”
“或者说，他一开始就知道有人要查。”
研判组的报告递上去后，上级部门很快做了批示：由上级网监部门亲自牵头，组成联合技术攻坚组，集中破解这套平台的技术架构！
至于线下张长林他们，就是一群卖印度仿制药的中介。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还不如晾在那里监控着。
两周后，联合攻坚组有了初步结论。
“这套架构的设计思想，好像是为反取证设计的。”
“什么意思？”
“外面用企鹅当聊天软件的时候，对方已经在用学术前沿的哈希链做账本了。拥有这种密码学能力和架构能力的绝不是一般人，我很难想象国内有这种人才。”
“甚至可以说，对方在设计之初就在等我们。除了技术之外，这还是一种心理博弈。”
“现有的技术手段很难破解。说实话，一个仿制药购物平台用这种架构，我真的不是很理解。”
“建议将案件升级，考虑通过国际协作渠道寻求境外数据调用。对方的架构思想和安全逻辑，跟我们现行的这套很不一样。”
上一篇：魔物娘契约手册
下一篇：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