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69节
技术组的大办公室拉着厚重的窗帘，电脑屏幕上满是各色代码。
前两天，他们从张长林的电脑里截获到一封邮件。这也是两年来，他们第一次拿到“东叔”本人发出的原始邮件。
技术组组长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有一行解析出来的IP归属地。大家聚过来看了一眼，气氛变得更加沉闷。
归属地址很短，但能让人感觉到挫败：湾岛、某市、某托管商、某机房。
两年半，整整两年半。网安换了设备、技侦加了编制，电子取证从无到有，但对方的真实地址就是扒不出来。
眼下这个地址锁定了，然后呢？看得见但摸不着！
大陆蜂巢的两个备份节点，港岛的还能协调，但湾岛走不通。明知道上面存了什么，你就是碰不到。
不止他们难受，国际刑警震旦中心局反馈回来的信息差不多：北美的服务器在东欧；东欧的服务器在北美；西欧的服务器在大陆……反正就放在你能看到但摸不到的地方。
对方基于地缘政治部署服务器，把各国的司法边界当护城河用。
每个辖区的服务器都不在自己手上、每个辖区发协作函都卡在“正在考虑”上。
更关键的是，全球大量病患的基础数据都在这些服务器上。个人信息、健康记录、用药史，已经成了某种不可再生的宝库。
打开宝库的唯一钥匙，就在李怀东手里。
各国专案组相互协作、相互掣肘：你有进展我给你拉后腿、你要落后我再踩你一脚。但凡有点小突破，全都藏得死死的。
好不容易摸到点头绪，系统升级了，所有东西都要从头来一遍。
专案组那边看着电子邮件内容：
即日起，蜂巢服务商具体职能并入平台，保留售后与协调权限，结算分配与人员管理权限同步收回……
“他把他踢了。”曹斌说道，“张长林已经失去了核心节点的作用。”
组里，研究心理与行为学的教授说：“对方在告诉我们，现在抓人网络也不会瘫。”
“这封邮件，恐怕是给我们看的诱饵。”
“必须抓！拖下去，张长林手里的信息只会越来越少。人总比网络好审！”曹斌看向郝局。
第378章 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
“东叔，张愿士被抓了。”
李怀东准备毕业庆典的时候，收到了小黄毛的邮件。他轻叹一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寝室。
“蜂巢平台是谁做的？”曹斌坐在那里，旁边是记录员。
张长林摸完鼻子，一脸诚恳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曹斌拍拍材料，“你在平台上管着几十个区域，每个月上千万的流水从你手里经过，你说你不知道平台是谁做的？”
“我真不知道。”张长林一脸无辜，“我就是按平台说的点。点一下单子派下去、再点一下结算单出来。”
“我哪儿知道，这玩意儿是谁写的？”
曹斌没接话，拿起一张打印的邮件截图：“这封邮件，你收到过吧？”
“你以前管人、管货、管钱，这封邮件后只能管售后和协调。你就没点怨气？”
“怨气？”张长林摇摇头，“他给我活干、给我钱赚，我有怨气干啥？”
“你帮人卖药这件事，你承认吗？”
张长林笑得露出大门牙，“我不是卖药的。”
“警官，我就帮人点点鼠标，跟网吧打游戏一样。说白了，我就一中介，收点辛苦费，跟药店没啥区别。”
“药店的药有批文，你卖的药有吗？”
“那我不知道。”他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批文不批文的，大家一直买我就一直帮忙。反正卖药的事，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曹品盯了他几秒，“这是你名下的资金和账户流水，每个月进账七位数，你告诉我是辛苦费？”
“我这人脑子笨。”他嘿嘿一笑，“平台算多少我就拿多少。至于怎么算的，我真不知道。”
“你们可以查嘛。”张长林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平台上线后他就没碰过药。
“张长林，你越早交代越有可能争取减刑。”
“张长林？”他愣了愣，“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叫张愿士不叫张长林。”
曹斌攥着拳头，看了闪红光的摄像头一眼。
他拍拍桌子，“身份证号码对得上、照片对得上、地址对得上，你跟我说你叫张愿士？”
“警官，我真叫张愿士。张长林是我以前跑江湖的名字，大家都叫惯了。”
“您看，身份证上写的是张愿士，你们也得以身份证为准吧？”
曹斌盯着他，又看了看身份证复印件，强忍着恶心：“行，张愿士。”
“那我问你，你以前干什么？”
“以前？”他思索片刻，“时间太长了，忘了。”
曹斌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张照片：“程勇，你认识吧？”
“认识。”他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以前打过交道。”
“什么交道？”
“他打过我的交道。”
“张愿士，老实点！”曹斌呵斥一声，“程勇从印度把格列卫弄回来，后来怎么不卖了？”
“哦，这件事啊。”张长林毫不犹豫地说，“我把渠道接过来了。”
“你花了多少钱？”
“两百万。”他嘿嘿一笑，“要不是我的钱，他拿什么开厂？他太黑了，出厂价500他卖五千。”
“不像我，我一开始只卖4000，后来放到平台上，现在也就700块。这三年下来，我应该也救了不少人吧？”
“哈哈哈哈……”他压着声音笑了起来，完全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
熬鹰熬了三天，灯一直亮着、椅子一直硬着，张长林就是不开口。但凡说出点东西，全是他们知道的废话。
问他东叔是谁，他歪头想了半天，“我们村头的二大爷，卖豆腐的。”
熬到半夜又问他东叔是谁，张长林的回答变成了门口的保安、学校的学生、妇幼保健院的护士……
他甚至信誓旦旦地表示：您要愿意，我喊您东叔也行。
“你第一次收钱是什么时候？”曹斌转而问张长林自己的事，“你第一次跟他见面在哪里？”
“不知道、记不清了、忘了。”
张长林的想法非常简单，拖呗。反正平台业务责任在平台，他一个管理员就是拿辛苦费的。
至于以前卖假药的事，翻出来怎么样，不翻出来又怎么样。想要定他销售假药，证据呢？
病人、交易记录、药品鉴定……他这些年可不是天天坐那儿吃干饭的，赌的就是以前的证据链不够扎实。
面对这种多进宫的老油子，曹斌也没办法，他们只能从其他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刘神父、吕受益、小黄毛这三个全是病人，进来就喊着不吃药了。提审没一会儿，就捂着胸口喊难受。
刘思慧倒是唯一没病的，但她坐在那儿一声不吭，随便你问。反正她姑娘在外面有药吃，只要平台在姑娘的药就不断。
拖了几天，就不得不以“涉案人员身体不适宜继续羁押……”的理由，将他们放了出去。
最源头的这六个人里，除去他们五个就剩程勇了。
曹斌刚一提审，那是竹筒倒豆子有啥说啥。渠道是怎么打开的、最早的走私是怎么进来的、后来是怎么把代理权卖了……
但问到“东叔”和“平台”，程勇一脸懵逼。
“啥？我跟张长林断了联系后，他后面干了啥我完全不知道。”
反复问了几次，程勇的回答都是一致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线索断了。”
想要从张长林身上打开缺口，基本不可能；想从情感上接触刘思慧，也办不到。
专案组通过对物流、信息、资金、通信数据的交叉比对，确定目标离港后的下一关键节点就在澳洲。
但问题是，其他区域的蜂巢网络资金、信息链是乱的，你排查出来是澳洲谁信啊。
因为从表面上看，整个网络是一体的����蜂巢网络的控制权过于集中后，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节点才是中心。
一个连自己辖区数据都拿不全的团队，在国际同行眼里无论技术能力还是话语权，都处于赤字状态。
比如北美方面，从DEA到FBI、从国土安全局到财政部……近十个部门的探员沿着北美蜂巢网络追镜像、穿壳。
线下物流网络找不到人，线上资金乱得跟毛线团一样。资金追到新加坡、港岛，再追就要去东欧。
好不容易从东欧追出来了，结果又绕回北美……反反复复绕了几次，资金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至于把仿制药生产链打断，当地的税收、就业、出口额谁来解决一下？
印度的仿制药豁免到零五年、孟加拉更是豁免到一六年。至于豁免期结束后生产仿制药违法，什么叫豁免期、什么叫法？
什么多哈宣言，我不知道。我穷我有理，我只对选民和选票负责。什么，打官司？要我帮你找世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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