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25节
谢宇感到荒谬。
【丝蔓一点也不着急:】
【尊敬的主脑,您拥有无穷的时间。此刻,慢就是快。】
【奴脑可以帮助主脑学习施法、理解虚空,更快看清高维。】
第250章 0-16黄金之城(六)
好消息是,如果按照丝蔓的理解,拿到时间根源是一种必然,因为拿不到,便永远与它相遇。丝蔓的思考很有可能是对的,根据高德利的记忆,为了逃离这一日,他们都发了疯用了狠,但一切无用。
坏消息是,拿不到就走不了。就算想尽一切办法走了,很可能也再没有回到这一时空的机会。
按照丝蔓的理论推演,此刻船在6月25日逆行。
整片时空是否封闭暂不确定,但根据高德利的记忆,只要离去,便会回归真正的外部时间,至少是6月26日起步,再无办法回到“船上与时间根源相遇的6月25日”。
谢宇安定心神思考,理解着当前情况。
也听【幼稚的虚空镜面】汇报外边发生的一切。
船依然沿着原定航线,捕鲨和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这两件事,其实不好说谁更重要,毕竟太阳远在天边,又没真把船上人如何。这一日,船上还没人知道他们回不去了。
骚乱被加里埃船长平息,他斩钉截铁说,那极有可能是一种“奇妙的光学现象”,举出水滴折射阳光等例子,说“从西边出来不算稀奇,有时候还能升起八个太阳呢”。他语气无比坚定,让这些乡民将信将疑,后来有个年纪大的乡民,主动说自己真在冰原上见过好几个太阳一起升起的天气。
当人们不知自己所见的本质,全部归咎于未知或神迹,也便心安理得。
但加里埃回到船长室后,开始寻找什么事物。
他或许说服了乡民,但没有完全说服自己。
他想找通讯方式,想联系岸上人。
一般的小渔船没有远程通讯的本领,仅有旗语、火光、大喊大叫等,奢侈些,便豢养训练信鸽,但信鸽从船飞回陆地容易,却极难从陆地上飞去海里找船,有很大局限。加里埃毕竟是魔法师,并且拥有一艘船的他,也不算穷苦,他还有别的手段。
很快他便从抽屉里摸出来一枚石盘,与一根短笛。
石盘为一虚空法器信盘,可传送单张纸信,到百公里之内的定点邮局,只要纸信写明收件者,便能到正确的人手中,也可以收信。
短笛则是海语风声,可朝某个方向让风帮忙传递话语,距离越大声音越小。
这些法器相比谢宇在未来的首都见识过的,都相当粗糙原始,但对于一艘通常不会离岸太远的船来说,也足够用了。
加里埃写了信,又去船舷解决个人卫生问题时,支开乡民,对着海里好几个不同的方向都用笛子吹了一段“船只遭遇异常”的求救。
他的谨慎程度很高,该做的都做了。
但面对船上其余人时,他又表现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偶尔还厉声呵斥,让船员们不要想东想西、想太阳想月亮,那不挣钱。
“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事确实很稀奇,但谁让咱赶上了呢?总不能不干活了,太阳又不吃人。”
高德利的父亲抽着卷烟,整片的烟叶把切好的细碎烟叶一卷,拉网换班时可用来解乏提神。
“可是,可是……”
少年高德利很想说些什么。他想说这肯定是不好的预兆,但船上的氛围让他又感觉不该说,多说两句,好像就会拆穿什么,成为某个人或者大家的敌人。高德利不懂这种气氛究竟是为什么,但心思细腻的他能感觉到它确实存在。
“行了,待会别提。你崇拜的魔法师船长会用靴子把你踹冰海里,这海上衣服可不好干。”父亲摆摆手,示意儿子别说。
乡民们被加里埃教训后,又回到了捕鲨的正轨里。
开始拉网,网里的鱼儿大都直接被铁网绞死绞碎,直接又散回海里,这是捕鲨的窝料,随后继续下网。
下甲板的乡民,仅挑出留下油脂丰富的鲭鱼鲱鱼留作整块,作为挂在链钩上饵料。
高德利受到照顾,活计很轻松,将肥鱼切好摆在盆里。
若是放在岸上,哪怕是生的,这也算一道美食,在腥臊血水横流的船舱里,高德利左顾右盼一番后,偷了一块干净鱼腹的嚼了嚼。人的适应能力总是那么强,他都快忘了太阳的事了,除非有人抬头。但没人再抬头了,大家心底其实都还挂记着太阳的事,心底都清楚,但都不想提,谁抬头谁就是提了,谁就是找事、犯错。
高德利逐渐理解了这氛围,原来这就是成年人。
落日像日出,昏光似晨光,这一日没有捕到鲨。
碎鱼肉洒进海里很快便被深海吞没,一点动静都没有,它们的腥香味仿佛失去了诱惑力,没有鲨鱼群靠近,沉入深海的链钩也没有动静。
“爹,你猜,明天的太阳是西边还是东边?”他回到父亲身边,小声问道。
“你管它西还是东,要是不睡觉,就去盯着链钩。”高德利干最轻松的活的代价,便是男人干了一日最累的绞网的活,现在已经累困了。
“我想去找加里埃船长他们打牌。”少年换了个话题。
“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输?”男人对于儿子喜欢打牌没任何意见,似乎这是一项极符合他育儿理念的夜间船上运动。
他从装烟叶的盒子底摸出半枚金币,递给高德利:“打牌是个好事,多聊天嘴巴勤快点,多说多听,拿找你卡特叔换成银币,输完了就收手,不许搞欠账,赢了也别得瑟,分老子一半。不打牌,掉海里都没人捞你。”
“好嘞!”高德利高兴得完全忘记了太阳的事。
今晚不航行,船已下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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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的虚空镜面:】
【船长加里埃,打牌都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就看向角落里的石盘……哈哈,这家伙还魔法师呢,又输了,把桌子都砸裂了……】
小镜子似乎迷上了看船长打牌,时不时就要给谢宇汇报一番加里埃又输钱了。
“他心情不好,加里埃发出去的讯号,肯定收不到回音。”谢宇说道。
【为什么呀?】小镜子不懂。
“他身处6月25日,但他发出去的一切都是6月26日才出现在外界,外界在6月26日再怎么回信、派船,也无法触及这里。外界无法找到6月25日的他,这艘加里埃号整个都困在6月25日里了。”谢宇解释道。
【唔……】小镜子大约没听懂。
【唔……】命运裁剪者也没听懂。
【不懂……】甚至连一向聪明的帽子也没懂,摇着帽子尖尖。
【是的,就是这样。】只有丝蔓知道,谢宇理解了。
“高德利的记忆里,他们一直孤立无援,注定无法求助。”谢宇补了一句。
这句,命运裁剪者等封印物伙伴倒是都能明白,各自理解消化去了。
【加里埃船长又输钱了,你们说,魔法师要是输急眼,会赖账吗?】小镜子注意力很快便转移了。
这一整日,谢宇都在镜子里练习虚空施法,虚空噬者、天渊游鱼时刻陪伴,不羁的魔法帽提供书籍,丝蔓帮助他理解虚空结构。
虚空曲折大力成为了……洋娃娃。
谢宇用虚空悬丝为它铸剑,用虚空断点为它铸盾,用虚空跃弧给它披上披风,原本空荡荡的一个球,开始变得复杂,而有层次感。
这一日,施法产物没像之前那般,全部拿来喂伙伴。
构造类型的魔法,就像搭积木,只要有耐心,有时间,可以玩很久。
将那些永恒稳定的结构糅合在一起,看着它们的弯曲互相侵消,层层堆叠,以达到更多更奇妙的效果,既可以沿着前人已经构造好的结构尝试复现,也可以自己随便组合着玩。
构造类型的魔法,只要堆叠得当,只要有足够长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堆叠稳态,总是会越变越好的。
不过,需要对抗法术之间的相互作用。
【大力:】
【这个能吃吗?现在不能吃,那待会能吃吗?待会也不能吃啊……那再过一会儿,能吃它们吗?唔,那明天能吃吗?可是,我的长袍在吃我的盾牌��!】
有种好不容易把积木搭得很高,却要倒了的感觉。
谢宇摸了摸大力:“想吃就吃去吧,明天给你造新的。”
【大力开心道:嗯!】
【丝蔓:】
【今日施法190次,主脑,您的进展斐然,您的灵性恢复速度正在变快,奴脑已与法袍和帽子对接,得知了您的状态。奴脑确信,您双眼所见的第四维已经很稳定,已经走出了第一步。】
虚空眷顾谢宇的高维俯视之眼,此刻已经无需施法就可以“看见”了,按照通行的魔法师躯体化标准,直到此刻,谢宇才算躯体化意义上的“标准一星魔法师”。
“这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结束,这才第一步。”谢宇叹气。解决方案,竟然是当场变强,任谁听了都会叹气的。
【您注定会成功的。】
今夜的谢宇未早早休息,他打算等待“午夜”,与时间根源相遇的最后一刻、倒行时间走到尽头的那一刻。他要看看,高德利记忆中的循环发生的那一刻交接时,时间根源会不会露出线索。
【幼稚的虚空镜面:】
【咦,他们怎么不打牌了?加里埃把所有人都撵出去了,才输了四十银币零五铜币就让这魔法师忍不住了吗?这么小气……】
加里埃船长站起身,似发怒,将所有乡民赶出了船长室。
等到乡民们的声音消失在船舱口,他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回到他的船舵旁,将舵后靠墙角落里的石盘拿了起来。
石盘之上,静悄悄躺着一根金色的长针,巴掌长度,比男人发丝略粗。
船长面露困惑。
他警惕回头环视船长室外甲板、船舷已无人后,从头上船长帽檐的厚毛毡里,掏出另一根金针,两者对比,似一模一样。
他将两枚金针都刺进帽子厚毛毡里藏起,眉头紧皱。
显然,“这封信”与他预计得不同。
【幼稚的虚空镜面:】
【谢宇主人,你说得不对!我看见,船长的那个石头盘子,好像收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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