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55节
那个被烧死的人,和他会同一种东西,而烧死她的人,和他不会魔法的麻瓜邻居是同一种人。
这个想法在猎巫运动之前不存在,恐惧把它烙在了每一个活下来的巫师的皮肤上。
恐惧催生了认同,认同催生了组织,组织催生了规则。
1689年,《国际巫师保密法》签署。
但保密法不是起点,保密法是结果。
在它之前,必须先有一群巫师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面,达成了一个共识,我们需要把自己藏起来。
能坐到一起,才是真正的改变。
这是巫师文明第一次以我们这个主体做决定。
我们不再散落在麻瓜社会里,等待下一个猎巫人半夜敲门,我们要建立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法律,自己的武装,自己的社区。
霍格沃茨城堡的扩建,对角巷的成型,魔法部的建立,傲罗体系的完善,全都发生在保密法之后。
巫师用两百年从散沙凝聚成文明。
宾斯教授已经在念课后阅读书目了,拉文克劳那边在收拾笔记,斯莱特林这边在伸懒腰。
雷古勒斯把羊皮纸折好,夹进课本里。
纸上写着一行字,1689,保密法,凝聚的开始。
他扣上书包,没急着站起来,脑子里还在思考。
这个刚凝聚起来不到三百年的文明,正在从内部被拆开。
魔法部成立了多久?傲罗体系运转了多久?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只是四个宿舍,变成了四种政治标签?
保密法把巫师世界凝聚在一起,但来源是恐惧。
怕麻瓜,怕火刑柱,怕半夜敲门的猎巫人。
一旦这个恐惧不存在了,麻瓜忘记魔法的存在,凝聚力就开始松了。
外面没有敌人了,里面的裂缝就冒出来了。
纯血和混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食死徒和凤凰社。
保密法教会了巫师怎么团结,但没教会巫师怎么在没有外部敌人的时候继续团结。
伏地魔正在做猎巫运动做过的事,用恐惧凝聚纯血,用恐惧撕裂混血和麻瓜出身者。
曾经把巫师绑在一起的工具,现在正在从内部切割他们。
巫师用了两百年从散沙凝聚成文明,伏地魔不到两年就能从内部把它拆散。
凝聚慢,拆散快。
历史的循环没在重复,它在加速。
这一次,猎巫人是从巫师内部长出来的。
雷古勒斯站起来,把书包带甩到肩上。
他想起崩解咒的终极形态,一个巫师,一道咒语,毁灭一座城市。
那是他在走的路,把个体的力量推到极致。
但今天这节课让他看到了另一面,个体力量的极致,在历史尺度上,也许不够。
巫师在保密法之前从来不缺强大的个体,他们缺的是能把那些个体绑在一起,让整个族群作为一个整体来行动和防御的共识。
它曾经被恐惧烧出来,现在正在被恐惧拆掉。
雷古勒斯走出魔法史教室,石廊里的光线比教室亮一些,两侧燃着火把。
埃弗里追上来,和他并排走,嘴巴又开始动了,大概是刚才憋了一节课没说话,现在补上。
“宾斯教授讲的,猎巫,麻瓜真的烧死过巫师?”
雷古勒斯看了他一眼。
埃弗里又问:“那巫师为什么不打回去?”
雷古勒斯脚步没停,只回了句:“自己想。”
埃弗里愣了一下,没再追问,表情变得有点认真,眉头拧起来。
亚历克斯跟在后面,没说话。
赫尔墨斯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阴郁,不耐烦,和全世界都没什么关系。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混在一起,往礼堂餐厅走去。
第352章 斯拉格霍恩讲历史
下午的魔药课在地下教室,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空气里混着常年熬煮魔药留下的味道,渗进了石缝里,清洁咒都洗不掉。
壁炉里烧着绿色的火焰,比走廊暖和一点,但也有限,小巫师们裹紧了长袍。
长条桌从讲台前一直排到后墙,每张桌上摆着两个坩埚架,一套基础工具,一堆材料。
斯莱特林坐右边,格兰芬多坐左边,中间隔着几排空桌子,和上学期一样,和上上学期也一样。
斯莱特林这边气氛不太对。
几个纯血的脸色还没从上午缓过来,埃弗里跟亚历克斯坐在一起,还在小声嘀嘀咕咕。
埃弗里的表情还带着上午那股拧巴劲,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
他前排另一个纯血男生也差不多,胳膊抱在胸前,盯着桌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整个斯莱特林这半边教室,弥漫着一股凝重又认真的氛围,几乎每张脸上都写着,我们在思考重大问题。
格兰芬多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上那节魔法史,排课不一样,只看到蛇院一群人脸色难看,交头接耳,好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空气里弥漫着低气压。
一个格兰芬多男生歪着头看了斯莱特林这边一眼,小声跟同桌说了句什么,同桌嗤笑一声。
另一个胆子大的直接开口,声音很大,语调张扬,刻意让两边都听得见:“蛇院今天谁死了?”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没让继续说。
斯莱特林这边没人搭理,倒不是忍了,根本就懒得回嘴。
莉娜坐在埃弗里后面一排,挺着小身板,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那边,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淡。
塞缪尔坐在她旁边,手臂交叉,表情倒没那么外露,但显然也没把那边的嘲讽当回事。
他们俩是斯莱特林底层爬上来的,和这些纯血不一样,对麻瓜的恐惧和愤怒没有那么切身。
但他们是斯莱特林,在这种氛围里会自然地往自己学院这边靠。
至于其他几个纯血,连看都没看格兰芬多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我们在为巫师族群的历史命运忧虑,你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愚蠢的狮子。
这是一种微妙的共同情绪,我们在思考真正的大事,只有斯莱特林才会想这些。
格兰芬多那群人,脑子里除了魁地奇和恶作剧,什么都不装,根本不关心魔法界的命运。
他们不懂,也不配懂。
一群魔药废料。
格兰芬多这边面面相觑,搞不清状况,但也没再说什么,只当这群毒蛇在集体犯病。
斯拉格霍恩从办公室的门里出来了,圆滚滚的肚子顶着绿色丝绒马甲,纽扣绷得有点紧,最下面那颗看着随时要弹飞,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他一进来就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斯莱特林这边停了一下。
他是老斯莱特林了,自己学生什么状态,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走到讲台边上,手指在马甲边缘摸了一下,笑呵呵的,语气随意:“怎么了,谁踩你们尾巴了?”
几个斯莱特林互相看了看。
一个女生没忍住,语气里有愤怒,也有困惑:“教授,上午宾斯教授讲了猎巫运动,麻瓜烧死了巫师,班贝格一个地方就烧了九百多人。”
她说完,旁边一个男生跟了一句,声音急切,带着明显的怀疑:“教授,麻瓜真的能杀死巫师吗?”
斯拉格霍恩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点了两下头,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哦,猎巫运动。”他的语气并不严肃,还在笑,笑得很松弛,很让人放心。
“你们以为中世纪的巫师都和你们一样?”
教室安静了一点,格兰芬多也被吸引注意,竖着耳朵听。
“在霍格沃茨七年正规学习,有魔杖,有系统的咒语教学,出了校门就能和傲罗过两招?”
他从讲台边上站直了,双手背在身后,肚子往前顶着,语气轻松,像在讲一个挺有趣的历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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