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614节
信很短。
“出入境记录被查,学校里有人在打听你的表现和人际关系,斯拉格霍恩那边也被问过,系统性的,判断来自食死徒最高层。
可能与最近邓布利多阵营的动静有关,你自己留意。
家里一切如常。”
写完,折好,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印戳,盖在蜡封上,同时念了一句极短的咒语。
蜡封上印出了布莱克家的纹章,纹章亮了一下,整个信封跟着微微一震,然后开始在桌面上自己折叠。
对折,再对折,越折越小,最后缩成一个拇指大的光点,悬在桌面上方半寸的位置,缓缓旋转了两圈,啪的一声消失了。
血脉追踪信标,布莱克家几百年攒下来的家底之一。
原理不复杂,用直系血脉的魔力印记做锚点,信标能穿透绝大多数空间阻隔,直接出现在收信人手边,中途截下来也没用,别人打不开。
信标消失后,书房里安静了一阵,奥赖恩站起来,熄了灯,下楼去了。
该吃晚饭了。
第465章 雷古勒斯的向上管理
傍晚,达勒姆郡的海崖上,风从北海方向吹过来,带着腥咸的湿气,吹得袍子翻个不停。
天倒是个好天,4月初的英格兰难得放晴,云层被撕成碎块,让出大片灰蓝色的天空。
太阳悬在海平面上方一点点往下落,整条海岸线都被晒得金黄。
悬崖下的渔村没这么好看。
雷古勒斯靠在石灰岩上,银白长发被风拽到肩后,视线扫过底下那片残骸。
烧黑的木架子横七竖八戳在泥里,几个土坑被海水倒灌填满了,坑边上散着碎瓦片和塌了的门。
伏地魔来了,伏地魔又走了,中间没了一个渔村。
他收回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两周跟着老头跑了四处阴尸制造点,北约克郡的沼泽边,兰开夏的废弃矿场上,诺森伯兰的旧城堡地牢,第四处就是这儿了。
每处都差不多,房子塌了,人没了,剩下的尸体被黑魔法拽起来当廉价守卫。
伏地魔杀人嫌不够,还把房子给拆了,一村一村,兢兢业业。
英国的小村子本来也说不上什么基建,石头摞石头,木头搭木头,几百年一直这样,凑一块儿就叫做村了。
但伏地魔所过之处,连这点东西都给拆干净了。
阴尸这东西,说穿了就是黑魔法的体力活,靠数量,不靠质量。
密闭环境里对付不入流的巫师,能顶点儿用,挤在一起跑不掉,黑灯瞎火被一堆冰凉的手拽住,确实挺吓人。
不怕疼也不怕死,往人身上扑,多少能制造点麻烦。
但一到空旷地带,劣势就显出来了,动作慢,没脑子,怕火,胆子大点的麻瓜举个火把都能应付,何况正经巫师。
一个火焰咒扫射出去,能烧没一片,伏地魔拿这东西守他的秘密,大概也不是图它们能打。
雷古勒斯对阴尸没什么看法,对被制造成阴尸的那些麻瓜也没什么看法。
死了就是死了,尸体被废物利用,那是伏地魔的事儿。
他不需要在邓布利多面前装出沉痛的表情,老头见过的死人比他多,不需要别人替他表演悲悯。
雷古勒斯只觉得无聊,跟着老头跑了两个星期,哪个地方都一样,废墟,土坑,空空荡荡,伏地魔连根毛都没留下。
伏地魔明明是有毛的。
追在别人屁股后头收拾残局,这事儿就没什么劲。
但老头不这么想。
邓布利多站在崖边,离他十几步远,旅行袍被海风吹得翻涌,暮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白头发和白胡须被镶了一层毛茸茸金边儿。
他面朝大海,蓝眼睛盯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抹橘光。
有时候雷古勒斯觉得,老头大概是在替那些死了的人记住这个地方。
没人会来了,没人会记得这里以前住过什么人,只有他在这儿了,把这一村子的空房子和空人一起装进眼睛里带走。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走吧。”
雷古勒斯从石灰岩凹坑里拔出来,银发在肩上甩开。
两人沿着崖顶的小路往南走,邓布利多半步在前,雷古勒斯跟着,海风从侧面刮过来,把两个人的袍子往同一个方向吹。
崖岸上只剩两个一前一后的人影,一个高,一个更高,在枯黄的草坡上慢慢移动。
海风吹一阵停一阵,又吹起来。
老头不说话,有时候就这样,看完了现场,一路沉默,没有分析和感慨,就那么走着。
雷古勒斯跟了这些天,习惯了,他也没刻意找什么话题,就这么沉默地跟着。
邓布利多走得慢,雷古勒斯走得也慢,邓布利多走路像在丈量土地,雷古勒斯走路像在打量风景。
头顶的天还亮着,东边已经暗下去了,海面上拖着一道正在变灰的光带,挺好看的。
但他也注意到这一路走来,没有海鸟。
开始以为是黑魔法气味没散干净,事实上也确实还有残留,可走到这儿,离渔村已经够远了,天上还是空的,水面也是空的。
他正要再往远处看看,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一个拇指大的光点凭空出现,悬在他面前半尺的地方,旋转,再旋转,啪的一声展开成一封信,封蜡上的双星与天狼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雷古勒斯挑了一下眉,血脉追踪信标,父亲来信。
这玩意儿不是日常用的,寻常事儿用不到它,他出来大半个月没往家里寄过信,但要紧事儿,父亲会直接找他,用不着信标。
他伸手接过,撕开封蜡,展开信纸。
邓布利多侧头看了一眼,目光从信封上移开,脚下没停,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走远了几步。
信很短,一眼扫过,手指一搓,化成灰烬,海风吹过来,散了。
雷古勒斯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嘴角扬了下。
老头挺讲究,给他留空间呢。
然后开始琢磨。
父亲不会夸大,他说最高层,那就是伏地魔,伏地魔对他做观察,再正常不过了。
黑暗启迪,阶段性检查而已,但父亲在信里专门提了邓布利多阵营的动静,那就不只是例行公事了。
至于邓布利多这边能有什么动静,他能不知道?
多洛霍夫不是随便什么猫猫狗狗,他是伏地魔身边最老的那批班底,战力可观,地位很高。
挨了揍,丢人是丢人,被一个看起来年轻这么多,实际上年轻更多的人打的爬不起来,但该汇报还是得汇报。
伏地魔收到消息,往自己这边看一眼,确认一下己方阵营里的优秀小巫师还在不在,合情合理。
雷古勒斯觉得这个逻辑没毛病,倒不是他自大,事实就是,无论哪一方出了他这样的战力,都该被重视。
既然想看,那就让他看,没人查无所谓,普通食死徒也懒得搭理,但伏地魔亲自派人查,那就要做全套,让他看到想看的东西。
去法国露个面,该干什么干什么,让那边得到符合预期的结果。
这就叫向上管理,管理伏地魔的认知,他满意了,他就清静了。
雷古勒斯的嘴角扯了一下,从这个角度想,伏地魔倒也好伺候。
他把这些念头收住,快走几步,追上邓布利多,老头还在那儿慢悠悠踱步,听到脚步声,回了下头。
雷古勒斯走过去并肩,语气随意,不当回事儿:“家里那边有点事儿,有人在查我,伏地魔。”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过来,倒也不严肃,声音挺放松:“严重吗?”
雷古勒斯想了想。
出入境被查,学校被摸底,教授被询问,伏地魔层面,说起来挺唬人,搁谁头上都得紧张,但往细了想,伏地魔又不会亲自出面。
于是他点了下头。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了下。
如果是他问完了这孩子直接点头,那就是严重,但想了半天再点头,那大概就是不严重。
而且这孩子不会逞能,该求助就求助,不会硬撑,那就是真不觉得严重。
邓布利多没追问。
海风继续吹,暮色比刚才又暗了一些,天边最后一抹橙色已经沉到海平面底下去了。
雷古勒斯跟着老头的步伐,耸了下肩,银白长发跟着晃了晃:“我去趟法国,让他看到想看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暮色里微微发亮,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目光带着点好奇:“有把握?”
雷古勒斯没直接回答,继续往前走着,一只手插在短马甲的口袋里,走得松松垮垮,语气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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