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39节
新接入的两道橙金色火焰沿着裂口升高,焰身比周围粗亮许多,翻出弧面的蓝火迎头撞上,散成细碎的火舌。
前排一名傲罗终于直起膝盖,刚吸进一口气,脚边石缝又透出蓝光,他脸色一白,魔杖急忙往下插。
忒修斯转过手腕,将钻来的火焰引向上方,朝鲁塞尔开口:“左边的人换下来,后排往门柱旁靠。”
鲁塞尔接过他让出的弧面,两名巫师赶上来,扶走支撑不住的同僚。
另一边,纽特的银白卷发贴着额头,魔杖轻轻一挑,橙金色火焰沿石柱两侧合拢,压住向外翻卷的焰头。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
两股魔力都很深厚。
高个老人的魔力凝练,规整,横着排开,往反咒里一送,原先不断凹陷的地方便撑了起来,带着硬劲,一层层压过去,蓝火扑上来,形状始终不变。
另一股温厚得多,流动舒展,沿着法国巫师的魔法铺开,薄弱处随之补满,几段即将分开的反咒重新连在一起。
火浪冲过去,魔力顺着弧面延伸,后续补足的力量接连不断,它不像另一股那样硬顶,它更像贴着,贴着贴着就到了跟前。
雷古勒斯的视线落到老人脚边的那只旧皮箱上,又看向银白的卷发,弓起的背,清亮的眼睛,记忆里提着箱子四处跑的年轻人,逐渐跟眼前的面孔合在一起。
纽特��斯卡曼德,应该是他,另一头站着的,多半就是忒修斯了。
雷古勒斯来了兴趣,抬起手,火浪沿他的杖尖换了方向。
蓝焰刚在南侧会合,纽特的反咒便跟了过来,向前削去最外面一层。
忒修斯同时收窄正面的范围,让法国巫师补上,撤下的人终于能从火边离开。
有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两位斯卡曼德先生参与救援,布莱克先生,请停止攻击。”
果然。
雷古勒斯想了想,停住手腕,蓝火没再往前扑。
纽特抬眼看过来,杖尖继续往地面送,橙金色火焰缓缓靠近。
几乎同时,西门外传来短促的空间波动,几个人落在接应点,松开共同扶着的旧铜壶。
接应人员收走门钥匙,法国联络官领着来人穿过断裂的门柱。
走在前面的男巫穿着烟灰色正式长袍,花白头发向后梳,高鼻梁,眼角的纹路被火光照得更深。
英国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休伯特��彭罗斯,斗篷上还沾着伦敦的雨水。
卡斯伯特跟在旁边,看见满院的蓝色火焰与橙金色反咒,脚步快了些。
奥赖恩穿着黑袍,领边别着银色族徽,目光从车道扫向两翼。
院子里全是人,四十多个法国巫师维持着反咒,一个个东倒西歪。
前排的人膝盖磕地,杖尖插在地上,袍子下摆沾满了泥和灰,脸上被火光烤得发红,有几张脸白得发青,额头上的汗在蓝光和橙金光里交替发亮。
二十来个没参与反咒的傲罗散在外围,握着魔杖,戒备着,身上的衣服也脏得不像样。
两个老头蹲在后面接着反咒,岁数都不小了。
奥赖恩认得那两个人,目光稍停,随即越过火焰,落在中央。
雷古勒斯站姿舒展,黑袍随着热风摆动,脸上连汗都没出,眼里还带着愉悦,显然玩得挺高兴。
奥赖恩眉头松开,又看向满地狼藉。
好儿子。
彭罗斯接过联络官递来的简报,才抬头,热浪便扑上脸,斗篷上的水迹迅速干了。
他的眉毛一下抬高,脚步也停了停。
来之前,法国的消息一份比一份急,英国一边联系斯卡曼德兄弟,一边与奥赖恩接洽,收到入境许可便动了身。
眼前的阵仗比通报更直接,两边全是魔杖,满院的火光,一地的碎石和焦痕。
他像是闯进了战场,一落地就是高温,热浪,强大的魔力,还有最中心那个少年。
彭罗斯的脸上极快地变了一下,随即收住,换上一副见过世面的神情。
蒙福尔迎上来,脸色很难看:“彭罗斯先生,请贵方立刻协助结束攻击。”
彭罗斯先望向两位斯卡曼德,又看向奥赖恩,露出一个说不上得意但也不算客气的表情。
随后他才与蒙福尔握手:“英国请来的巫师正在协助,我们也把布莱克先生带来了。”
蒙福尔看向奥赖恩。
奥赖恩径直走到联合防护外,隔着火光叫了一声:“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早看见父亲了,更远处还有英国官员,正在和法国人说话。
他将向外翻卷的火浪收回一些,前庭中央重新露出红黑石面。
奥赖恩站在能让他看清的位置,目光从雷古勒斯脸上移到手上,点了个头。
雷古勒斯也点头。
他这边差不多了,力量展示完了,法国人该看清的都看清了,没死人,也没把场面弄到收不回来的地步。
要是他们懂点事,脑子拎得清,就该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至于托马,他回头看了一眼宅子里,等会儿再死。
他将目光转向两位斯卡曼德,忒修斯与纽特隔着前庭看了看对方,又一起望向他。
忒修斯握着魔杖的手稍稍抬起,纽特眨了下眼,两人向他点头。
雷古勒斯右手向身前收拢,魔杖带着蓝焰折回。
高过石柱的火墙从上方向下落,火舌沿着弧线绕过他的身体,汇到离地面不高的一圈。
外侧失去后续魔力的火焰让反咒逐片消去,露出的地面发红,焦黑石缝里冒着白烟。
纽特与忒修斯沿两侧向前,魔杖接着橙金色的光,将残留在断栏与喷泉中的火焰分开。
火圈缩到身前,雷古勒斯收起魔杖,右手虚拢,蓝焰从地面升到掌前,随着手指合拢消失。
外围几簇火苗随反咒散尽,夜风穿过前庭,热气贴着碎石往上升。
一名傲罗晃了晃,直接坐在地上,撑地的手还在抖。
旁边的人弯腰喘息,汗沿鼻尖往下滴,嘴唇干裂,咽一口唾沫,喉咙生疼。
奥赖恩脚下漫开一小片阴影,隔住石面余热,跨过裂开的地面,走到雷古勒斯面前。
他仔细打量一遍,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有些重。
雷古勒斯嘴角扬了一下,手也抬起来,准备照着奥赖恩的肩膀拍回去。
余光一扫,满场百十号人都在往这里看,连接过药瓶的傲罗也停着手。
他想了想,把手放下,回家再拍。
奥赖恩看着他的手落回身侧,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
算你小子懂事。
忒修斯拔出魔杖,看向雷古勒斯,眼里闪过惊异,还有些许戒备,倒没什么敌意,随即掉头开始忙活。
他先让外围那二十来个傲罗分两路,一路去接管前庭的防护,一路去主宅侧门那边看还有没有人困在里面,再点了几个人,把受伤的傲罗抬到车棚下面。
卡斯伯特迎上去,接下救援的安排,彭罗斯与忒修斯握手,蒙福尔也走近,代表法国致谢,语气缓和了许多。
雷古勒斯看向另一边。
纽特撑着膝盖站起来,轻轻揉了揉,又屈伸一下,等两条腿都肯配合,才弯腰提起皮箱。
彭罗斯转回法国官员面前:“救援的支出和需要补充的物资,贵方可以一并列明,今晚的经过,也请提供完整的记录。”
蒙福尔看着他,脸上的客气收了些:“包括贵国巫师对执法人员的攻击。”
“自然,”彭罗斯接过材料,态度依旧客气得很:“也包括他为什么来到这里。”
鲁塞尔进前厅检查防护,托马站在银盘旁,右手的小指贴着边缘。
旧戒指上的金纹与墙上的光线同时闪动,魔杖抵着银盘,盘中分出的金线逐条伸向四根石柱。
鲁塞尔将魔杖贴近其中一条,托马立刻抬头。
她低头看着他的戒指,先收住了动作:“主控还在你手上,先保持住,等我们接管外围,再解除。”
托马喘着气,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急切:“英国人准备怎么处理他?”
鲁塞尔朝门口的傲罗示意,让人留下看着:“外面正在谈。”
托马看出她在敷衍,脸上渐渐浮起怒意,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傲罗和外边的阵仗,不敢发作,只能憋着。
鲁塞尔走出门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体内的魔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刚才那场联合反咒,她是撑得最久的一批人之一。
这会儿手臂发麻,肩膀发沉,指尖还留着被蓝火烤过的红热,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让魔力往回缓。
那个小布莱克,从头到尾都收着。
她很清楚,他操控的火焰只是在换方向,往左边压一下,往右边翻一下,往中间挤一下,溜着玩儿一样,想看法国人还有多少招。
鲁塞尔心里发沉。
法国人为了这场火准备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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