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40节
拉雪兹神父公墓那一次,格林德沃放的火,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收拾下来,之后每一次预案,每一组反咒,每一次演练,都是照着那场火来的。
今晚的结果却并不令人满意。
她看出来了,小布莱克只是借着由头发挥,他不想把人都烧死,这事说到底也只是漏了个地址。
可真要有一天他跟法国这边有了绕不过去的冲突,在巴黎放一把火,在魔法部门口放一把火,靠眼前这些人,靠这份公墓预案,能灭掉吗?
难道要把尼可��勒梅再叫出来?
或者指望英国那边,让邓布利多把小布莱克收走?
遮棚旁,英法两方还在交涉,蒙福尔态度强硬:“法国要求贵方协助追究责任,执法人员受伤,庄园损毁,英国必须给出答复。”
英国人处理这种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先讲道理,再讲规矩,责任半点不沾。
彭罗斯指着材料上安多米达地址的部分:“私人住址从贵方的公务记录中流出,交给了与布莱克存在争端的家族,英国需要贵方就这部分作出正式答复。”
“查询记录的使用,我们会调查,”蒙福尔压着怒气:“但它不能成为攻击法国执法人员的许可!”
“所以需要完整记录,”彭罗斯理所当然地回了句:“贵方要求英国答复,英国同样需要法国的正式说明。”
蒙福尔看着他,嘴唇抿紧,眼里带着越来越明显的烦躁。
英国人向来无耻,几百年来都是这套。
先站到高处,再把绳子递给你,最后看着你踩上去了,他在旁边说一句,我早就提醒过你。
奥赖恩这时接过话:“唐克斯一家今日发生的事,法国方面准备怎样保证以后?”
蒙福尔转向他,余光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小布莱克,眼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
“限制相关档案的调阅,查清经手人员,后续打扰由专人处理,涉及一家人的生活安排,需要唐克斯夫人本人同意。”
奥赖恩点了下头。
雷古勒斯也点了下头,随即把脸转向一边。
纽特提着旧箱子走到车棚边,选了块远离热石头的地方放下。
雷古勒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语气轻松:“斯卡曼德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现在总算能听见人说话了。”纽特的眼睛弯起来,伸出手。
雷古勒斯握上去,掌心碰到几处旧伤留下的印痕,目光落回箱子:“里面的动物会受惊吗?”
纽特低下头,眼神柔和:“隔得很远,也许它们更关心晚饭为什么迟了?”
雷古勒斯眼里闪了点笑意,看着眼前上了岁数腿脚都不太灵活的老人,忽然想起他年轻时的一幕。
纽特一本正经地跟雅各布夸蒂娜的眼睛,拿火蜥蜴作比,雅各布听得直劝他换句话说。
他顺着开口:“火蜥蜴能在刚才的火里活下来吗?”
纽特稍稍歪头,眨了眨眼:“当然不,你的火太热了,它们喜欢火,以火焰为食,但显然,不包括厉火。”
雷古勒斯受教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可火蜥蜴的眼睛很漂亮,不是吗?拿来夸人正合适。”
说到火蜥蜴,又想到了巴鲁克,火焰亲和模块就是从火蜥蜴身上取下来的。
这么算,巴鲁克跟这老头,有点缘分。
纽特的嘴巴张开,脸上愣了一下,眉毛抬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认识雅各布��科瓦尔斯基?”
第650章 英国的面子与麻烦
纽特的手搭在皮箱的提手上,惊讶地看着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面不改色:“邓布利多教授讲过你年轻时的事,火蜥蜴那段,他讲得最起劲。”
纽特愣了愣,低低地笑出了声,眼角的褶子全挤到一起:“阿不思就爱讲别人的糗事,他自己那些倒是一句不提。”
笑完,又多看了雷古勒斯几眼。
阿不思的学生,布莱克家的孩子,年纪这么小。
阿不思说过地面上的困难困不住这个孩子,阵营也好,战争也好,他都能跨过去,还能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跨过去。
他当时只觉得老朋友难得这样夸一个人。
后来霍格沃茨上空的蓝火,他在箱子里隔着光影看的,满天的蓝色铺开,看着壮观,终究隔着一层。
今晚才算真碰上了,火里的毁灭很重,可往深处看,又有另一股意志托着那片火,几十个巫师折腾半天,伤了不少,偏偏一个都没烧死。
能把守护融进这么凶的火里,心里得有很想护着的东西,来的路上听了一耳朵,为了家人。
他越看越觉得阿不思说得对,这孩子心肠好,就是脾气硬了些。
雷古勒斯也在看他。
八月中旬,挪威峡湾边上,两把绒面椅子摆在小木屋门口。
老头端着��甜的洋甘菊茶,支支吾吾,说前几天跑了一趟多塞特郡,看望一位老朋友,再问还有什么安排,干脆叫出守护神,把他撵了回去。
多塞特郡,老朋友,多半就是眼前这位。
雷古勒斯开口问:“今年八月中旬,邓布利多教授去过你那儿?”
纽特眨了眨眼,高兴地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揉了揉后脑勺的白发:“他跟我讲过你,讲得不多,够我好奇好一阵子了,本来想请你来坐坐。”
雷古勒斯心里一动,老头果然有事瞒他。
纽特把箱子放到脚边,手掌还扶着提手:“你刚才问火蜥蜴,准备养一只?”
“家里有只八眼巨蛛,叫巴鲁克,”雷古勒斯轻笑一声:“我把火蜥蜴的火焰亲和接到了它身上,如今就爱钻壁炉,肚皮下得垫着红炭。”
纽特的眉毛抬起来:“接上了?活着?”
“活得很好,一顿能吃好几大条瑞典短鼻龙颈肉,”雷古勒斯想起巴鲁克抱着肉条护食的样子,补上一句:“还挑,别的部位嫌弃。”
纽特的话一下多了起来,语速也快了,盯着雷古勒斯:“蜕壳顺不顺?毒液变了没有?最先起变化的是哪一处?蛛丝,口器,还是腿?”
雷古勒斯眉梢抬了抬。
蜕壳?他还真没碰上过。
蜘蛛靠蜕壳长个,巴鲁克从阿拉戈克那里过来时就是成年个头,这两年吃得好睡得好,身量照样往上窜,却一回壳也没见它蜕过。
难道两回魔力融合下来,连蜕壳都省了?
回去得问问它,他把念头先搁下,挑要紧的说:“毒液没变,先变的是蛛丝,火焰亲和后来顺着蛛丝腺长了进去,现在喷出来的丝能裹住一团火,网都不变色。”
纽特听得兴奋,嘴唇张开,正要接着问,又想起什么,眼里露出心疼:“长进去的时候它疼不疼?肯吃东西吗?”
雷古勒斯怔了一下。
“刚接进去时有排异,我用自然魔力护住了嫁接的位置,让两边慢慢适应。”
纽特松了口气,抿着嘴笑起来:“那就好。”
雷古勒斯有些感慨。
不愧是纽特,比他这个养蜘蛛的还上心,但他做得也不差,好吃好喝伺候着,还让上床。
前厅里忽然传出托马的声音,嗓子哑得厉害,朝着门口嚷:“地址是部里给的,信是罗道夫斯写的,我替亲戚回了一封信!为了一个嫁给泥巴种的除名货色,庄园烧成这样,谁来赔?”
看守的傲罗不接话,门廊外几个法国巫师互相看了看,有人皱眉,有人低下头去忙手里的事。
雷古勒斯听见了,脸上看不出什么,接着跟纽特说:“后来又给它接了护树罗锅的植物感知,它现在会种树,自己刨坑,自己浇水。”
愤怒倒谈不上多少,犯不着跟一个死人置气。
安多米达的信送到他手里,拆开读到法国的莱斯特兰奇那一行,托马就已经死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雷古勒斯的感知早落在前厅里。
托马右手小指上的旧戒指连着整座庄园的魔法,那个领头施反咒的法国女巫正带人一处一处接过外围的防护。
等最后一处交出去,托马松开主控,庄园的魔力会顺着那几条金线退回他的戒指。
再等会儿。
精神深处的黑色环带收紧了些。
纽特脚边的皮箱咔嚓一声,左边那只换过皮带的搭扣自己跳了起来,箱子里传出一阵慌乱的扑腾,有什么东西在拿脑袋往上拱。
纽特弯腰按住箱子,手掌贴着皮面拍了两下,低低哄了一声,随后抬起眼看向雷古勒斯。
他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胸前,没往脸上去:“它们不喜欢你现在的心情。”
雷古勒斯有些诧异,收回牵引,让环带舒展开:“跟它们没关系。”
皮箱里渐渐安静,纽特看了看前厅敞开的门,又低头摸过箱盖,把搭扣重新扣好,抬眼时有点担心。
......
遮棚底下,蒙福尔还在跟彭罗斯谈责任。
这位法国合作司司长刚才往喷泉那边看了好几回,托马那一嗓子他也听见了,脸色难看得很,嫌托马丢人,更怕托马把那位的火再招过来。
纽特的皮箱一响,他的话头又断了一次,再接上时声音不自觉低了些:“法国执法人员伤了十几个,英国必须承担责任。”
彭罗斯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脸上的诚恳挑不出毛病,心里舒坦得要命。
在合作司这么多年,跟法国人谈判,哪回不是对面捧着几大本卷宗一条一条摆道理,英国这边一条一条往回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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