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41节
今天倒好,蒙福尔说句话,还得先看看院子中间那位在干什么。
“法方的损失,英国会认真研究,”彭罗斯接过随员递来的一张纸:“英国这边也有一份清单,两位斯卡曼德先生都已退休,深夜应贵方请求出勤,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出勤记录,卡斯伯特先生正在整理。”
卡斯伯特在旁边应得飞快,很热心:“整理好了。”
蒙福尔脸色铁青:“你们的人放了火,还要法国付灭火的钱?”
“火是布莱克先生放的,灭火的人是英国魔法部应贵方请求请来的,”彭罗斯把纸往前递,态度好得让人想揍他:“两件事,两份清单。”
“布莱克先生是英国人!”
“英国人很多,”彭罗斯温和地提醒他:“魔法部只对自己派出去的人负责。”
蒙福尔眼里冒火。
该死的英国佬!英国的小疯子跑到法国放火,英国的官老爷跟在屁股后面来收灭火费!
他张嘴想骂,余光扫到喷泉边的小布莱克,话又咽了回去,胸口堵得难受。
他吸了口气,把要求往回收:“英国至少要作出保证,今后此类规模的魔法,不再用于法国境内。”
彭罗斯答应得十分痛快:“英国魔法部可以保证,绝不首先对法国魔法部使用此类魔法。”
蒙福尔听明白了。
英国魔法部有谁放得出今晚的火?
英国人保证不干一件本来就干不了的事。
他抬手指向喷泉那边:“把他算进去。”
手指伸到一半,雷古勒斯恰好偏头过来,灰眼睛往那边扫了一下。
蒙福尔的手停在半空,顺势一转,理了理斗篷的领口,心里又憋屈又发虚,脸上还得撑着法国的架子。
彭罗斯憋笑憋得辛苦,好不容易把表情摆正:“你希望布莱克先生代表英国魔法部?”
卡斯伯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奥赖恩在一旁沉默地看戏。
“我在问英国能不能约束本国的巫师!”
“贵方的要求,我一定转达部长,这样的承诺,我方需要慎重考虑。”
这句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这事儿英国谁也管不了,法国自己看着办。
雷古勒斯把头转回来。
明彻姆想请他喝杯茶,都得托父亲带话,当然没那么大的面子约束他。
彭罗斯这人倒是有点意思,脸皮厚,嘴也利索,放火和灭火能分开算,日不落帝国当年大概就是这么把账算遍全世界的。
......
彭罗斯收好清单,心情好得想哼两句。
院子里,两名法国傲罗抬着担架过来,走到喷泉附近,彼此看了一眼,齐齐拐了个大弯,宁可踩着还冒白烟的碎石绕远。
这孩子今天是真给英国长脸。
彭罗斯越想越美,美到一半,笑容挂不住了。
脸是在巴黎长的,回了伦敦呢?
在法国,这孩子是英国的面子,回到英国,这孩子就是英国的麻烦。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向奥赖恩,语气热络:“布莱克先生,回伦敦以后,我想找个时间登门拜访。”
奥赖恩看了他一眼,直接答应:“随时欢迎。”
车棚边的石阶上,阿尔法德陪伊莎贝尔坐着。
伊莎贝尔撑了大半场反咒,脸色发白,捧着治疗师给的提神药剂一口一口地喝。
阿尔法德看着喷泉边跟人聊得正起劲的外甥,越看越来气,越看又越想笑,最后没好气地憋出一句:“这小子!”
伊莎贝尔没力气接话,把喝空的杯子塞进他手里。
......
纽特还惦记着巴鲁克,被托马打断的话又捡了回来:“它还会种树?”
“起初只能听见树在说话,后来学会了把魔力渗出去,打人柳也喜欢它,它爬上去,树会伸细枝给它挠背,它走之前喷一小团蛛丝粘在枝条上,算是回礼。”
纽特偏了偏头,兴致盎然:“回礼?”
雷古勒斯耸了下肩:“它很讲礼貌。”
纽特低下头,肩膀抖了两下,好一会儿才抬起来。
雷古勒斯看着面前的老人。
要说魔力怎么接,回路怎么改,他心里有数,可要论对神奇动物的了解,谁还能比得过眼前这位?
来都来了,不管怎么来的,聊得正愉快,巴鲁克又跟人家这么有缘,不请搭把手,实在说不过去。
“斯卡曼德先生,它现在还在长身体,我想再帮它往前走一步,八眼巨蛛到了成年,魔力还能自己长多少?”
纽特的兴致很高:“得看看巴鲁克,你已经给它接过两次外来的魔力,照普通八眼巨蛛来判断,会看漏不少东西。”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目光落到那只旧皮箱上:“也许这只箱子里,能腾出一块地方,给一只蜘蛛晒晒太阳?”
纽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箱子,又看回来,有点意外,又有点按捺不住,手指来回搓了两下,嘴里小声嘟囔:“蒂娜会说我又往家里招东西。”
嘟囔完,他抬起头,眼睛很亮:“带它来吧,我很想见见它,也看看它跟植物相处的样子。”
雷古勒斯应下来,心里很满。
回去告诉巴鲁克,替它找了个好地方,能种树,能长身体,还能长本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忒修斯忙活完走过来,向雷古勒斯伸出手:“布莱克先生。”
老人的手干燥有力,看他的眼神郑重,戒备也还留着,声音却有些感慨:“我上一次灭火这么吃力,是一九二七年。”
纽特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那次在公墓。”
雷古勒斯一脸认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对法国人的惋惜:“也不知道法国怎么回事,隔了几十年,防火还是这个水平。”
纽特抿着嘴乐。
忒修斯看了弟弟一眼,脸上的严肃松了些,松开雷古勒斯的手,耸了下肩。
第651章 儿媳妇与人炸了
夜深了,枫丹白露林区的风从断开的西门灌进来,前庭的热气终于散了。
几名法国巫师沿着车道慢慢走,杖尖贴着石面划过去,扫出一片白蒙蒙的凉雾,烤红过的石头一块接一块暗回灰色,冒了半宿的白烟总算断了。
废墟也有人收拾,断开的石栏一截截浮起来,排到车道边上。
喷泉炸碎的雕饰装进一只木箱,裂开的铺路石让人拿魔杖点着接回去,接得歪歪扭扭,好歹能落脚。
几团荧光悬在半空,照着车棚下的伤员。
治疗师蹲在担架之间换药,靠着柱子的傲罗捧着药剂一口一口地喝,喝完了也不起身,闭着眼喘气。
主宅的长窗碎了大半,窗帘挂在窗框外面,边上烧出一圈焦黑。
西翼的屋檐几乎全塌了,石瓦压在雨棚的碎玻璃上,底下有人正清路。
四角的石柱还亮着,光暗了许多,鲁塞尔带人在前厅一处一处接手防护。
遮棚下,蒙福尔和彭罗斯还在谈,卡斯伯特站在一旁翻清单,翻一页,递过去一页。
旁边的石阶上,伊莎贝尔歇着,阿尔法德坐在她身边,手里还捏着她喝空的杯子。
头顶的云散开一块,露出几颗星星。
雷古勒斯站在喷泉边,跟斯卡曼德兄弟聊天。
纽特的旧皮箱搁在一块凉下来的石座上,他也挨着坐下,两条腿总算不用再费力撑着。
忒修斯站在旁边,背挺得很直,说话的工夫隔一会儿就朝前厅看一眼。
两个老头单拎出来话都不多,凑在一起却挺能聊,正聊着一九二七年。
忒修斯记忆里更多的是人,哪几队傲罗守在哪个出口,法国人怎么分的组,谁先慌了,谁从头到尾没乱过。
那天的火也是蓝的,从墓顶烧起来,愿意跟格林德沃走的人从火里穿过去,毫发无伤,其余的人沾上就没。
他说当时下过令,谁也不许先动手,偏有个年轻傲罗没忍住,一发咒语打出去,倒下的却是人群里一个年轻女巫。
“格林德沃要的就是那一下,”忒修斯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远处收着魔杖喘气的法国人:“后面的事,你大概在书上读过。”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
他没读过,但看过。
纽特的记忆就零碎多了,勒梅来得最晚,喘得最厉害,魔杖往地上一点,手臂都在抖,念出来的咒语却很洪亮。
他口袋里的护树罗锅一直趴着他的手指,火一亮就往袖子里钻,钻进去半天也不肯出来,后来是让他拿木虱子哄出来的。
雷古勒斯听得挺有兴致。
公墓的火他心里有个大概,谁站在前头,谁说了什么漂亮话,谁被烧成了灰,脑子里记的全是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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