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072节
直到此时,张云帆才感觉喉头一阵干涩发紧,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动作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次目睹魏思菱出手,都像是一柄冰冷的锤子,重重敲击在张云帆的心防之上。
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令人绝望的差距,一股由衷的,冰冷的庆幸感从心底升起。
幸亏有神识海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出手相助,强行缔结了主仆契约。
否则,就凭他与魏思菱之间那如同天堑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她,也不过是对方弹指间便可抹去的尘埃!
“怎么,怕了吗?”郑毅那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张云帆的脑海深处响起:“是不是在担心,自己哪一天睡梦中,也会像这只铁王八一样,被这女人无声无息地摘了脑袋,化成一捧飞灰?”
张云帆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难言的苦笑,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前辈,您就别再试探我了。”
他的意念在识海中回应,带着一丝疲惫和洞悉一切的冷静:“我知道,她这是在向我展示实力,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否则以她的实力,杀个人而已,根本就不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一方面,是在告诉我她的价值。只要我不动杀心,留着她,她能为我带来的便利和好处,将远超我的想象。”
“另一方面是震慑,她在警告我,别有任何不该有的妄想,比如试图用契约逼迫她做超出底线的事,或是觊觎她的秘密。”
“她让我看清楚,如果我想对她不利,哪怕有契约在身,她至少也有办法跟我同归于尽。”
郑毅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意念中带着几分赞许:“呵……你小子这个年纪的男人,能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如此冷静,还真是不一般。”
“记住她今天这一手,记住这个女人无论对你笑得多么甜,姿态放得多么低,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目的,如同编织蛛网的毒蛛。将来有一天,你可别被什么情谊或是假象蒙蔽了双眼,做出些让自己追悔莫及的蠢事。”
“不过,”郑毅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你也不必太过杯弓蛇影。”
“朕主仆契约,可没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她的实力确实碾压你,但只要契约烙印还在。她就绝不可能做出,任何直接危害你性命的行为。这是规则层面的绝对禁制。”
郑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怂恿的意味,“收起你那点不必要的怜悯和顾虑,尽情地利用她吧。”
“把她当成一把最锋利的刀,一面最坚固的盾。榨干她所有的价值,直到……你不再需要她,或者,你有能力真正掌控她为止。”
张云帆在识海中回应郑毅:“前辈说得是,晚辈一定谨记!”
这承诺听起来更像是无奈之下的敷衍。
郑毅那缕寄居的神识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那份言不由衷。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怎么?觉得利用这么一个千娇百媚,对你温言软语的美人儿,于心不忍了?觉得有负罪感?小子,修真界的白骨,可有一半是垒在不忍心这三个字上的!”
张云帆的目光投向远处被风卷起的尘沙,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缓缓摇头:“并非因为她是女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寻找更准确的表达:“只是这种将他人意志强行扭曲,如同提线木偶般掌控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尖,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无形的枷锁痕迹:“让晚辈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罢了。这与她的容貌,性别无关,关乎的是人本身。”
他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转为一种略带自嘲的语气:“不过前辈请放心,晚辈并非迂腐之人。在这弱肉强食的秘境之中,此种做法本身并无不妥,是生存之道。只”
他微微闭了闭眼:“只是我自己心里这道坎,暂时还迈不过去。”
这坦诚的剖析,反而比任何誓言都显得真实。
两人在神识空间中的意念交流迅疾如电,外界不过一瞬。
当张云帆重新聚焦视线时,魏思菱已莲步轻移,回到了他的面前。
她素手纤纤,托着那个从空间裂隙中掉落的牡丹香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她鸦羽般的鬓发上跳跃,却照不进她深潭般的眼底。
“主人,”
魏思菱的声音依旧甜润,如同浸了蜜。
双手将香囊奉上:“奴婢查验过了,此香囊并非凡物,乃是一件颇为精妙的养魂灵器。”
她指尖轻轻拂过香囊上,那朵栩栩如生的金线牡丹,解释道:“佩戴此囊修炼时,其内蕴藏的“凝魂香”会自然散发,能温养修士神魂,涤除杂念,虽每次增益微乎其微,但日积月累之下,对稳固道心,提升修炼进境大有裨益。”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张云帆身上:“不仅炼气期适用,即便主人日后突破至筑基,甚至是更高境界,在寻获更佳灵器之前,此物亦能持续助益。”
张云帆依言接过香囊。入手是上等丝绸特有的柔滑微凉,带着一丝奇异的,若有若无的引力。
他下意识地将香囊凑近鼻端,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气瞬间钻入鼻腔。
它既非闺阁女儿常用的脂粉甜腻,也非佛寺禅堂弥漫的厚重檀香。
那是一种,仿佛初春第一场细雨过后,深山幽谷中饱含生机的湿润泥土,带着露珠的青草嫩叶,以及被雨水洗刷干净的岩石共同散发出的,最原始纯净的自然气息。
这股清气直透天灵,方才目睹杀戮的紧绷心弦,都松弛了几分,神识之海中翻腾的杂念,一同被抚平了些许。
仅仅一嗅,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第666章 真正的试炼
张云帆的神识海内,郑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肯定:“这女人所言不虚。此物确是好东西,尤其对你这种神魂根基尚浅的小修士。长期佩戴,温养神魂,至少能缩短你三五年苦功,提前触及筑基门坎。”
他顿了顿,语气中也透出一丝意外:“啧,倒是没想到那铁疙瘩似的家伙,怀里还揣着这等雅致的宝贝。”
然而,就在魏思菱以为张云帆会欣喜地收下,甚至可能因这份“意外之财”而对她稍加和颜悦色时。
张云帆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久经风浪的郑毅都差点在识海中惊掉下巴。
张云帆将那香囊在掌心掂量了一下,仿佛感受着它的重量和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随即,在魏思菱和识海中郑毅愕然地注视下,他手腕随意地一扬。
那件价值不菲的养魂灵器,竟如同丢弃一件寻常杂物般,轻飘飘地被丢还给了魏思菱!
动作之快之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所佩戴的东西一般。
魏思菱完全是出于本能,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飞来的物件。
直到掌心传来那熟悉的,带着一丝凉意的丝绸触感,以及香囊内凝魂香特有的,令人心静的清气飘入口鼻,她才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张云帆,竟然把刚刚她亲手奉上,并详细解说了其珍贵功效的灵器香囊……就这么丢还给了她!
这一刹那,饶是魏思菱心机深沉如海,惯于伪装的面具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媚意七分温顺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她捧着香囊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魏思菱捧着那触感微凉的牡丹香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丝绸,那双总是盛着秋水般柔媚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主人,您这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甜软,尾音却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以她的心思之玲珑剔透,几乎在香囊落入掌心的瞬间就明白了张云帆的意图。
可越是明白,那份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就越是强烈。
她见过的修士何其多?无论是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还是行事乖张的邪魔外道,无论是资源优渥的宗门精英,还是挣扎求存的底层散修。
人性贪婪的底色,在修真资源面前暴露无遗。
哪一个不是恨不得将每一粒灵砂,每一株药草都死死攥在自己手心?
为了一件稍好的法器,兄弟阋墙,师徒反目都屡见不鲜。
更何况是眼前这件凝魂香囊?这可是能温养神魂,辅助修炼,对炼气筑基修士都大有裨益的珍贵灵器。
放在外面,足以引发一场小型血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让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却又因契约不得不虚与委蛇的炼气期小子,竟然将唾手可得的宝贝,随手就扔还给了她。
这简直颠覆了她数百年来对人性,对修真界铁律的认知。
一股混杂着震惊,疑惑,甚至一丝被施舍般屈辱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猛烈冲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试图再次强调香囊的价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主人,您可能没听清,这件灵器它……”
张云帆却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直接截断了她的话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你不用再解释,我知道这东西很了不得。”
他瞥了一眼那精致的牡丹纹样,目光随即移开,望向崖壁上几株在秋风中摇曳的枯草,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这是你亲手斩杀敌人获得的战利品,与我何干?我刚才就在旁边,像个看客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自嘲:“也不完全对,若不是你及时出手,以那铁王八的实力,我恐怕不只是重伤,说不定连小命都交代在这里。”
“从这一点看,我反而欠你一条命。”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对上魏思菱的眼睛,
但仅仅一瞬,便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刚才那一瞬间,魏思菱眼眸之中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幽深的漩涡,仿佛真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似的。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所以,你自己凭本事得来的东西,我张云帆无论如何,也没有那个脸皮去强行霸占。这不是我的风格,更不是道理!”
魏思菱静静地听着,捧着香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见过太多巧取豪夺,听过太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却从未听过如此“迂腐”又带着点奇特的“公平”的言论。
张云帆明明可以仗着契约,名正言顺地拿走一切。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
忽然间,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又带着几分慵懒和奇异魅惑的娇笑声,打破了崖底的沉寂。
魏思菱笑了,不再是那种刻意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甜笑。
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甚至沁出了一点晶莹的水光。
这一刻,她整个人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容光焕发,如同深谷中骤然盛放的绝色幽兰,绽放出令人屏息的,惊心动魄的美丽。
“主人!”这一声主人叫得百折千回的,像裹了蜜糖的丝线缠绕过来。
魏思菱斜倚在一株遒劲的老松旁,落日熔金般的余晖穿过稀疏枝叶,在她那身惹眼的红裙上跳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媚态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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