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618节
但其他点的人也有可能在联络点留下暗号。
如果有一个点失联,其他点的人会提高警觉。”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郑毅问。
柳七看了一眼码头上横七竖八的人,慢慢说:“今晚,趁消息还没散,问出联络点。
梦魇的人怕活捉,但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
他转身看向老陈,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光。
老陈点了点头,从船篷里拿出一个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细长的银针。
季小云看见银针,脸色变了:“你要用针?”
“不是我用。”柳七说,“是你。
绣花针。”
季小云愣住了。
柳七把布袋放在她手里:“梦魇的刑罚里,有一种叫‘绣口’,用针尖刺人的耳后穴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懂穴位,手稳。
你帮我问。”
季小云握紧布袋,手指在银针上摩挲了一下。
“我不做这种事。”她说。
“不是让你折磨他。”柳七说,“是让他知道,如果不说,下一针就刺进他的听宫穴。
梦魇的人都经过训练,普通拷问没用。
但绣口能破他们的心防。”
季小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郑毅看了他们一眼,说:“我先去换衣服。”
他朝船篷走去,经过老陈身边时,老陈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郑毅停住,回头:“你说什么?”
老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几个被绑着的人,表情严肃。
“他说,这些人里,有一个人的呼吸节奏不对。”柳七在旁边说,“像在装晕。”
郑毅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
他蹲下来,一个个看过去。
最边上一个穿灰衣的汉子,胸口有节奏地起伏,眼皮闭着,但睫毛在极轻微地抖动。
郑毅伸手探了探他的脉。
“这个没晕。”他说。
苏檀走过来,用刀鞘在那人肋下轻轻一戳。
那人身体猛地一缩,眼睛睁开,瞳孔里满是惊恐。
“你刚才醒着?”郑毅问。
那人没说话,但嘴唇发颤。
郑毅站起来,对柳七说:“先从他开始。”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码头上那盏纸灯笼被吹得不住地摇晃,烛火在纸罩子上映出不断跳跃的影子。
远处,运河上的水浪一下一下拍着岸石,声音在黑夜里传得很远。
郑毅站在船篷门口,背靠着木板,看着季小云蹲在那个灰衣人面前,把一根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
火光在她脸上跳着,她的表情很安静,像在绣棚前穿针引线。
柳七靠在她旁边,低声说:“先问桃花桥那个跑了的,叫什么,长什么样,在苏州还有什么亲戚。”
季小云没回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灰衣人闭上了眼睛。
银针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又细又冷。
季小云手里的银针慢慢转进去。
那人额头上冒出一层汗,嘴巴紧闭。
柳七蹲在旁边,用刀尖轻轻点地面:“吴三宝,漕帮的,前年在枫桥赌场输了二百两,是梦魇替他还的。
现在在桃花桥桥西租了间房,平时以撑渡船为生。
对吗?”
那人猛地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我不知道他今晚会往哪跑。”柳七说。
那人笑了一下,笑声像砂纸磨铁:“你抓不住他。
他水性比鱼还好。”
“他有个哥哥在胥门水关当更夫,每个月底发工钱那天会去一家叫‘天香楼’的暗娼馆子。”柳七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二十八。”
那人脸色变了。
柳七站起来,对郑毅说:“升平桥。
那底下停着三条米船,中间那条舱底有夹层。
吴三宝肯定在夹层里。
你现在去,涨潮之前。”
郑毅点头,转身叫上两个外勤弟子:“走水路。
从码头北边石滩下去,沿岸划小船过去,别打灯。”
苏檀说:“我和你一起。”
郑毅看她一眼:“你留在船上,码头这里人更多。”
苏檀说:“我跟你去。
这里有你没你一样。”
郑毅没再反对,两人带着两个外勤弟子上了码头边一条小船。
老陈站在船头,用竹篙把船撑开,然后跳回岸上,把竹篙递给郑毅。
“你撑船?”郑毅问。
老陈摇头,指向苏檀。
苏檀接过竹篙,熟练地一撑,船无声地滑进夜色里。
老陈站在码头上,目送他们离开。
柳七走到他身边,说:“你别站这儿吹风,伤口会裂。”
老陈没动。
他转过头,指了指河面,用含混的声音问了一句。
柳七听完,沉默了一下,说:“他们能回来。”
老陈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升平桥在阊门外,水面宽阔,桥下停着不少船只。
米船有三条,并排系在桥墩旁,中间一条的缆绳比两边粗。
船身吃水很浅,船尾用油布盖着。
苏檀没有直接靠上去。
她在离米船还有三十步远的地方停了桨,让船顺着水流慢慢漂。
郑毅和两个外勤弟子伏在船底,只露出眼睛。
“中间那条,船尾有风灯,灯罩蒙了红布。”郑毅压低声音,“船头那个坐着的人不是在打瞌睡,他在听水声。”
苏檀说:“我下水,从船尾绕上去。
你们等我的信号。”
她把竹篙放在船舷上,脱去外袍,只穿一件深色短衣。
刀用黑布缠在背上,嘴咬着匕首。
她慢慢滑进水里,几乎没有声音。
郑毅盯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船影中。
过了一会儿,中间那条米船上,船头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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