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619节
郑毅看到船尾的油布被顶开一角,苏檀像一只水猫一样翻了上去。
她爬进船尾的蓬下,几息后,船身轻轻一晃。
船头的人刚想转头,苏檀从身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郑毅催促两个外勤:“划过去。”
他们靠近米船,郑毅跳上甲板。
苏檀已经把船头的人放倒。
郑毅走到船尾,掀开油布,下面是一块活动的船板。
他掀开板,跳进去。
夹层很窄,堆着几袋米。
郑毅摸出火折子,吹亮了,照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正是从桃花桥跑掉的那个。
那人手里捏着一把鱼刀,刀尖对着郑毅,但手在发抖。
“吴三宝?”郑毅问。
那人脸色惨白,刀掉在米袋上。
“别杀我。”他说。
郑毅没说话,上前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他从夹层里提出来,扔在甲板上。
吴三宝摔了个跟头,爬起来想往水里跳,苏檀一脚踩住他的背,刀柄砸在他后颈上。
“我说了,你水性再好,也快不过我的刀。”苏檀说。
郑毅搜了搜吴三宝身上,从怀里摸出一张油纸,上面画着几个圈和箭头,和之前老陈那张图类似。
还有一枚铜牌,正面刻着一个“梦”字,背面刻着“肆拾叁”。
“四十三。”郑毅看着铜牌,“你是苏州分部第四十三个?”
吴三宝被反绑着,嘴巴发抖:“我……我不是核心,我是最外层的。
只负责望风。”
“核心是谁?”郑毅问。
吴三宝犹豫了一下,苏檀把刀背往他后颈一压。
“是……是税务司的刘账房。
他管着所有账目和人员名册。
今晚我本来要回他那里报信,但他不在税务司,在胥江边的一间绸缎庄里。
那绸缎庄表面是布商刘老爷的,其实后院里有个地窖,名册都在那里。”
郑毅和苏檀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郑毅说。
吴三宝浑身发抖:“我不能……他们知道我带路,会杀了我全家。”
“你现在不带路,我现在就杀了你。”郑毅说,“你自己选。”
吴三宝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苏檀吹灭了火折子。
河面上的风大了起来,桥下的水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几条乌篷船从旁边经过,船上的人朝他们看了一眼,没说话。
郑毅对两个外勤弟子说:“你们回去告诉柳七,让他带人去胥江绸缎庄。
我们押着吴三宝从水上过去。”
外勤弟子跳上小船,往回划走了。
郑毅把吴三宝提起来,用绳子套住脖子,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
他看着吴三宝的眼睛:“你最好知道路。”
吴三宝低着头,嘴唇嚅动了几下:“那个绸缎庄……今晚不止刘账房。
他们加派了四个人守地窖。
你们去了就是送死。”
“四个人。”郑毅重复了一遍,转头看苏檀,“你信吗?”
苏檀用刀柄敲了敲船舷:“信不信,去了就知道。”
她撑船往胥江方向去。
船尾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在催促什么。
夜已经深了。
苏州城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只有胥江沿岸的某些窗口还透出零星的黄光,远看像瞌睡人的眼睛。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股纸灰的味道。
郑毅坐在船头,把匕首放在膝盖上,用吴三宝的衣角慢慢地擦。
吴三宝缩在船中央,不敢看他。
苏檀在船尾撑船,竹篙一下一下地插进水里,又拔出来,动作很轻,像怕惊动水底的什么东西。
“刘账房。”郑毅忽然开口,“他是梦魇的什么位置?”
第1027章 她自愿的
吴三宝喉咙动了动:“我不知道……我们都叫他账房先生。
他管钱,也管名单。
梦魇在苏州有十一……不,十三个正式成员。
但外围的线人、杀手、眼线不止这个数。
名册上全有。”
“名册上有你的名字?”
“有。
编号四十三。”
“那你为什么还帮他们?”郑毅问。
吴三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欠他们钱,欠了很多钱。
我哥做更夫,被他们打断了腿,说再还不上就卖我妹妹去暗娼馆。”
郑毅擦刀的手停了一下,没看他。
苏檀在船尾说了一句:“你带路,我不杀你。”
吴三宝抬起头,眼底有了一点希望,但很快又暗下去:“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就算抓了刘账房,上头还有人。”
“上头是谁?”郑毅问。
吴三宝摇头:“我真不知道。
刘账房每个月三十会去城外东桥镇的一个茶铺送账。
那茶铺门口挂一面黑布旗,没字。
我只知道这些。”
郑毅没再说话。
他看向前方,胥江的水面在夜色里泛着微微的灰光,两岸的屋影重重叠叠地压下来。
苏檀把船靠向一片临水的石阶。
那里有一棵大樟树,树冠遮住了半条河岸。
她轻声说:“到了。
绸缎庄在石阶上去右拐第三间。”
郑毅站起来,把吴三宝提上岸。
三个人猫着腰走到樟树后,前面是一条窄巷,巷口有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磕瓜子的老婆子。
苏檀按住郑毅的手:“那老婆子是望风的。
看她面前那堆瓜子壳,全是撮尖的,是行家。”
郑毅看了片刻,低声说:“她右边衣衿鼓出来,有短刀。
别从巷口过。”
“绕后面。”吴三宝忽然小声说,“绸缎庄后墙临水,有个倒马桶的小门,门是虚掩的,只挂着一把铜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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