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376节
东法王死了，只剩下一条半透明的灵魂，无声地嘶吼咆哮，张牙舞爪。
季掌柜充耳不闻，手腕一翻，取出人皮鬼鼓，晃动起来。
咚咚咚����
东法王的魂魄，便被吸入那人皮鬼鼓里，再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紧接着，季掌柜蹲下身来，把东法王身上的芥子袋洗劫一空。
如今，金银财富，千宝万法，已尽数加于季掌柜一身。
寻常归一教徒的遗物，他压根儿就懒得弯腰，但堂堂一位法王，应当还是有些好东西的。
将芥子袋收起以后，因为东法王的身死，他的金身武域自然溃散，偌大的地宫，支离破碎，只剩下一片废墟。
季掌柜将念识一寸一寸扫过方圆数百丈，确认没有活口以后，这才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离开了这谢府旧宅。
回到府城里。
他回来的时候，那条暗沉沉的街巷里，小丫鬟和小狐狸还在原地等着。
只不过除了她俩以外，巷子里还躺着两个鼻青脸肿的醉汉，横七竖八。
季掌柜一问，这才得知，小丫鬟和小狐狸在原地等他，结果遇上两个喝醉了的闲汉，见俩姑娘长得好看，上前调戏。
被小丫鬟和小狐狸邦邦两拳锤地上睡着了。
当然，因为季掌柜的叮嘱，小丫鬟并没有下杀手。
要不然这俩闲汉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季掌柜听了，也是哑然失笑，领着俩人重新回青云楼了。
小狐狸又在卧房待了一会儿，几条蓬松的大尾巴被季掌柜“蹂躏”了个遍，然后化作真身，红着脸溜了。
小丫鬟也去了青云楼的厨房，打算给季掌柜整一顿夜宵，这些日子以来，小丫鬟早已和青云楼的后厨混熟了，平日里自由进出，没啥问题。
季掌柜呢，则是开始善后和清点收获。
人皮鬼鼓里，东法王的鬼魂被万般折磨，很快就接近崩溃了，问啥答啥，连小时候偷看村头寡妇洗澡的事儿都一个劲儿往外吐。
从他的招供里，季掌柜得知了许多事，比如福生子让他撤离府城，说是有变故将生；比如他还没来得及告诉福生子季掌柜那便宜老爹前朝余孽的身份……
这也让季掌柜松了口气。
不过他却是对那听风楼，有了几分兴趣。
毕竟众所周知，大虞朝对两件事儿是绝对无法容忍的，邪教和叛乱。
前者是归一教作乱，后者是前朝余孽妄图反虞复殷。
所以，倘若朝廷晓得季掌柜那便宜老爹曾经是叛军的话，那估计早就给抓起来砍了。
可朝廷却没有任何动作。
说明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
这可就有意思了，朝廷都查不到的线索，一个听风楼却如数家珍？
实际上，听风楼对于季掌柜而言不算陌生，毕竟当初在临江捉走小豆丁的黄风客，除了是归一教徒以外，也属于听风楼。
或者准确一点说，不能叫属于。
听风楼是大虞最大的刺客和情报机构，任何人，甭管你是归一教徒，朝廷命官，前朝余孽，江湖侠客……只要你有联系听风楼的渠道，只需要缴纳一些银子，都可以在听风楼接刺杀任务，人死钱清，童叟无欺。
除此以外，听风楼也售卖情报，小到桃色消息，大到王侯行踪，只要你出得起价，都卖。
东法王就是从听风楼买到了季掌柜那便宜老爹的消息，才有了今晚这事儿。
“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接触一番……”
季掌柜自言自语道。
然后取出那东法王的芥子袋，里边儿东西倒是不少，金银若干，不多赘述，还有天心宝药，养气丹药，修持灵材，各种宝剑以及归一教的许多信件，还有一块听风楼的腰牌……
季掌柜粗略扫了一眼，全部扔春宫图里去了。
只留下一本剑谱，唤作《剑首秘典》。
这不是什么传世秘籍，只是东法王修剑的心得和日记。
这念头，甭管是玄士还是武夫，只要不是那种道观门派之人，一般都会在修持之时将许多感悟和心得记录下来，等老了整理成册，传至后人。
天底下八九成的各种秘籍，都是以这种方式传承下来，使偌大修持界百花齐放。
季掌柜回想起那万剑归宗场景，心头颇为向往，加之如今他的寿元早已突破万载，心念一动，修持起来。
数十年鬼魂寿元，瞬间燃尽。
季掌柜对于剑道的领悟，更加精深。
与此同时，领悟剑之真意��剑首，神丹之上，再烙印下一枚道痕来。
修持完毕，季掌柜睁开眼来，眼中沧桑，尽数散去，重归清明。
他心头若有所感，双目一闭，只看那茫茫黑暗里，闪烁起星星点点，仿若漫天星海，璀璨美丽。
季掌柜心头明白，每一枚光点，都是一柄剑。
官吏，兵士，江湖侠客，各府门客……府城之内，但凡剑客，他们的佩剑，此时此刻都被季掌柜所感应到。
并且，每一柄宝剑，好似都和季掌柜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除了一些已经被主人祭炼为本命之器的灵剑之外，其余宝剑，似只要季掌柜一声令下，尽可出鞘，助他杀敌！
嘶……
季掌柜眉头一挑，寻思着剑首真意，当真奇妙。
和杀生真意以及锋锐真意不同，这两者的威能是固定的，只会随着季掌柜道行的提升而提升。
可剑首真意的战斗力，却取决于念识感知范围内有多少宝剑，宝剑越多，能够发挥的威能就愈发强大。
若是先前战场不是在谢府旧宅，而是在这府城当中，那东法王的剑首真意，季掌柜还真没那么容易轻易应对。
只不过，碍于东法王归一教徒的身份，他是万万不敢在府城放肆的。
要不然他也不用费尽心机，寻那画皮鬼潜入张家，试图掌控永通钱庄����画皮鬼战斗力一般，甚至可以说连绣衣处的银绣衣都打不过，可偏偏有一手敛息的好功夫，这才被东法王看重。
而如今，季掌柜却没这般限制，他身在府城，方圆数十里，宝剑无数，尽可为他所用。
心痒之下，他来到窗口，双指成诀，深吸一口气，轻轻往上一提。
刹那之间，剑首真意爆发，几乎整个府城之内，所有宝剑，嗡鸣颤动！
无论是那些值岗的官兵，各大府上的剑客，混迹在市井的江湖高手……无论他们在做什么，歇息，吃饭，喝酒，修持……
这一刻，剑鸣嘶天！
一位位剑客，骇然低头，望向嗡鸣不止的长剑，突然看见，那鞘中剑刃，出鞘三寸，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一时间，皆是混乱，惊惶不已！
但这般异变，也只是发生了一瞬之间，三尺剑刃，再度入鞘，安静死寂。
仿若一切，都是错觉。
但剑客们清楚，绝非如此！
他们引以为傲的宝剑，就在方才那一刻，成了别人手中之兵！
一个个脸色骇然，面沉如水。
甚至连遥远的绣衣处，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的金绣衣杨诚，都在那一刻睁开双眼！
“东法王？”
那一刻，眉宇之间，煞气隐现。
但旋即，眉头轻皱。
“不，东法王的剑首真意，没那么强……”
“是谁？”
心头疑惑之下，杨诚弹指一挥，一股剑意呼啸而出，直上高天！
同那剑首剑意碰撞在一起。
双方一触即分，归于各自主人眉心。
青云楼里，季掌柜猛然睁眼，不由赞叹一声，“高手！”
他没见过杨诚，但却在方才短暂的交锋中，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恐怖剑意！
和东法王压根儿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知是哪家的高手？绣衣处？州牧府？晋王府？还是南北两卫？”
季掌柜嘀咕了两句，旋即轻轻摇头。
剑意相会，如棋盘对弈，虽说不知各自身份，却也有趣。
而心头，更是欢喜。
因为他发现，他的精神和道行，远强于东法王，所以能够操控宝剑的范围，也远超东法王。
毫无夸张地说一句，如今的府城之内，他一念而起，便有万剑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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