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我有装备栏 第282节
孟之后抚须轻笑，阴阳怪气道：“也是，颜珩小友早已名动江湖，伏念不过是个闭门苦修的少年，若是这样还输了，对于颜珩小友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不如这样����明日你我两庄，设三场切磋。第一场，各出一名新进弟子，权当给少年人暖场；第二场，各出一名精锐弟子，算是同辈同道交流；第三场，便让伏念，向颜珩小友讨教几招剑法。
三局两胜，点到即止，全当儒家内部砥砺。不知颛孙兄，意下如何？”
三场比试，第一场比拼新进弟子，小圣贤庄绝对优势；
第二场拼中坚力量，暂且不得而知；
第三场则是重头戏����用伏念对标颜珩。
颜珩可是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名号了，伏念却还没有，实际上这不就是借助颜珩的名头，来帮助伏念正式打响名声吗。
二当家冉求博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沉声道：“孟掌门，贵庄新进弟子自幼文武兼修，根基深厚；我庄新进弟子多出身寒微，入庄不过数月，尚在打基础阶段。第一场比试，怕是有失公允。”
“非也非也。”
孟之后蓦地摇了摇头，一脸正色道：“小聚贤庄秉持之道，正是不问出身，只论心性与修为。若出身寒微便注定技不如人，那岂不是说，你小聚贤庄的传道授业，全都是无用功。”
“我想，贵庄定然不会这样认为。”
夹枪带棒，字字诛心，堵得冉求博一时语塞。
颛孙球抬手止住冉求博，目光迎上孟之后，声如沉钟：“好。既然孟掌门有此雅兴，我小聚贤庄奉陪到底。明日辰时，演武场，三局两胜，点到为止。”
“痛快！”
孟之后抚掌大笑，“老夫就知道颛孙兄定不会扫兴。那老夫便拭目以待，看看小聚贤庄的仁义之道，对上我小圣贤庄的圣王之学，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第292章 门派庇护
原本为蔡青而召开的表彰大会，因为小圣贤庄的人出现搅局，掌门颛孙球答应了明天要与小圣贤庄的弟子进行切磋交流，表彰大会便也就此结束。
来自小圣贤庄的人，掌门孟之后、少年时风华正茂的伏念，以及其他几名弟子，山庄自有客房招待。
颜珩几人刚从楚国之行回到山庄，恰恰正是回来得早不如回来得巧。
于是，午后的日光穿过竹影，石板地上筛下班驳的金辉。一间唤作“听竹院”的开方式院落，颜珩被叫了进来。
院子当中，掌门颛孙球负手而立，左手边二当家冉求博，右手边三当家木子远，三人皆眉头微蹙，显然是在思索事情。
颜珩拾级而入，看见三位当家时，躬身一礼：“弟子颜珩，见过掌门，见过二位先生。”
“回来了就好，一路辛苦了。”
颛孙球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你这一趟远赴农家大泽山，来回月余，路上怕是不太平。可曾有什么麻烦，尽管说来。山庄是你的后盾，真有人欺到我小聚贤庄弟子头上，我们断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颜珩直起身，略一沉吟，便从初入大泽山遇上陈胜邀战讲起，田猛田虎兄弟上门挑衅，田阳紧随而至，再到虎魄剑失窃、六堂合围、被栽赃嫁祸，一桩桩一件件，娓娓道来。
他说得平静，只将前因后果、各方应对如实道出。
可当说到田阳一口咬定是他盗取虎魄剑，更召集五堂人马围堵商队，非要搜身查验之时，颛孙球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岂有此理！”
颛孙球一掌拍在庭院里的石桌上，陶壶里的茶水猛地一晃，溅出几滴。
他眉峰拧起，眼中寒光乍现，浩然真气不自觉地喷薄而出，周遭空气凝滞。
“农家蚩尤堂，不过是农家六个分部之一，行事竟然如此霸道不讲理！他自己弄丢了神兵，竟敢将偷窃的罪名扣在我小聚贤庄弟子头上？！当众围堵商队、强行搜检宾客，这是没将我儒家放在眼里！”
“你放心，这笔账我记下了。有朝一日，我便亲自去那大泽山，把你受的委屈，连本带利都讨回来。我倒要看看，他们农家的道理，讲不讲得过我颛孙球！”
颜珩听着，心头微微一暖。
穿越以来，他从最开始的一个雪衣堡的耗材死士，一路上遇敌杀敌，杀完就跑，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
骤然听见掌门这般不加掩饰的维护，这般斩钉截铁的撑腰，一股踏实的底气便从心底涌上来。
身后有靠山，终究不一样啊。
“掌门言重了，弟子当时也没吃亏。”
他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后来弟子察觉对方是栽赃，便当场拆穿了那把虎魄剑是赝品，反倒让田阳理屈词穷。再加上魁隗堂主贾达仗义执言，按着田阳当初当众许下的诺言，逼他赔了五十把蚩尤堂锻造的上乘兵器，算作赔礼。”
“哦？还有这回事？”
颛孙球愣了一下，随即掀须而笑，周身的怒意散了大半，“好！临危不乱，见招拆招，非但没让他栽赃得逞，反倒让他赔了五十把兵器，你做得漂亮！”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仍有几分不豫：“蚩尤堂能赔出五十把上乘兵器，也算他们识相，勉强干了件人事。不然的话，休说他田阳，便是农家六大长老齐至，我也会亲自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旁边冉求博抚掌而笑，眉眼弯弯：“颜珩这一趟可真是立了大功。蚩尤堂的兵刃，那可是江湖上公认的硬货，这五十把上乘兵器，论市价少说也值上千金。颜珩你不光是维护了咱们小聚贤庄的名誉，更实实在在给山庄添了一笔家当，该赏！”
二当家素来管钱管粮，十分清楚这批兵器的分量。
农家锻造之术独步天下，蚩尤堂更是其中翘楚，五十把上乘兵器拉回来，不管是分发弟子，还是收入武库备用，都是极大的助力。
“嘉奖的事，稍后再议。”
一直沉默的木子远忽然开口，语气颇为凝重。
他抬眼看向颜珩，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颜珩，你方才说的虎魄剑失窃一事，处处透着蹊跷，像是有第三方幕后黑手，刻意挑唆农家与你的矛盾。”
“不知你从农家返程的路上，这幕后黑手可有后续动作？此事绝非偶然，若不查清楚，日后必有大患。”
这一下，颜珩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
方才讲农家风波时，他尚能平静处之，可一提起返程路上，郭蓬被长戟洞穿的身躯、护卫们死不瞑目的眼睛，二十几人的死状便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浮现。
心底积压的怒火，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丝。
“有。”
颜珩声音低沉了几分，“返程路上，春申君麾下的‘飞花剑’红足道，带着二十余骑精锐拦路，因剑谱排名向我发起挑战。我击败他之后，他断臂离去。
可前后不到一个时辰，我们再往前赶路，便发现红足道与他麾下二十余人，全数被人击杀在官道上，尸身碎裂，死状极惨，死前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紧接着，春申君麾下另外四员门客����谋扇生陈良、覆海拳钟离岳、靠山戟彭戡、断影剑景疏，便带着三百楚国轻骑赶到。他们一口咬定是我杀了红足道，不由分说便下令放箭围杀。”
颜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悲凉：“商队一行二十余人，护卫头领郭蓬，还有十几名护卫兄弟，都死在了那场厮杀里。最后……只有我、郦商、纪良、眠花、杜十愿，五个人活着回来。”
“陈良、钟离岳、彭戡、景疏四人，也尽数被我斩杀。经此一事，我与楚国春申君黄歇，算是结下死仇了。”
话音落下，听竹院里一片寂静。
颛孙球眉头紧锁，垂落下来的双手缓缓攥紧。
春申君黄歇。
那可不是寻常人物。战国四公子之一，楚国权倾朝野的令尹，门下食客三千，高手如云，执掌楚国军政财权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放眼整个天下，都是最顶层的那一批权贵。
这样的人物，与颜珩结下死仇，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莫说颜珩一个弟子，便是整个小聚贤庄，若正面对上春申君的势力，都要倍感压力。
冉求博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去，面色凝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颜珩杀了对方四员大将、近百名精锐，这仇结得很深，绝非三言两语能够化解。
“你不必担心。”
颛孙球率先开口，维护颜珩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春申君而动摇：“春申君势大，却也管不到我大野泽地界。你是我小聚贤庄的弟子，只要你待在山庄里，哪怕他黄歇亲自带人找上门来，我也能把他揍回去，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的门客死便死了，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先行围杀，死了那是咎由自取。真要论说起来，也是我们占理。”
“不错，是这个道理！”
冉求博也立刻附和，拍着胸脯道，“颜珩你只管放心，那些楚兵蛮横无理在先，杀了便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春申君要是敢派人来寻仇，山庄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他楚国的手，还伸不到我儒家来！”
颜珩看着两位当家言辞恳切，句句都是维护之意，心中暖意更甚。他躬身一礼，郑重道：“多谢掌门，多谢二先生。弟子心中明白。”
这时，木子远从思索中回过神来，“红足道死得蹊跷，陈良四人又来得太过准时，这一切恐怕都是幕后黑手刻意引导的结果。关于这幕后之人，颜珩你可有什么线索？”
颜珩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有两点线索。”
“其一，是一个叫‘夜冰渡’的杀手组织。弟子初入楚地，前往农家的路上，便遭遇夜冰渡的红衣杀手伏击。尽管那些杀手尽数被我斩杀，但我总觉得，那只是开端。”
“其二，幕后之人既能精准掌握红足道的行踪，又能调动陈良、钟离岳这等春申君麾下实权人物，让他们准点赶到认为是我杀死了红足道，说明此人在楚国地位极高，至少对陈良四人有足够的号召力。甚至……他很可能可以借春申君的名义行事。”
木子远听得认真，待颜珩说完，他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分析得很对。夜冰渡这个组织，我有所耳闻，专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据传与春申君一系有些牵扯，可惜没有具体的情报。”
“陈良等四人皆有正式的管官职再身，他们从鲁县带兵而出，幕后主使有极大概率便也在鲁县。你放心，我会即刻命人搜查夜冰渡组织的底细，以及鲁县的异动。”
说罢，木子远冷哼一声，温文儒雅的脸上浮现森冷的杀机。
“哼，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把手伸到我小聚贤庄弟子头上，我定要把他揪出来，晒在太阳底下，让他死个明白。”
“那就有劳三先生。”
颜珩再度拱手，心中安定了不少。
有三当家木子远这位情报大家出手追查，比他自己一个人只能靠猜，可强到天上去了。
颛孙球微微颔首，此事暂且按下。
他敲了敲石桌，便将话题转回到眼前：“颜珩，你与春申君之间的事，自有山庄替你兜底。不过眼下却有一桩急事，便是明日与小圣贤庄的三场切磋。”
“孟之后今日不请自来，名为切磋交流，实则就是上门立威。他把那个名叫伏念的弟子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儒家三百年来第一天才’，自创圣王剑法，最后又点了你的名字，摆明了是想让伏念赢你，借你的名头给他徒弟在江湖上扬名，顺带踩一脚我小聚贤庄的脸面。”
“哼，孟之后那个老东西，别人不了解他，我还不知道吗。”
颛孙球面露愤恨之色，估计以前跟孟之后没少结下梁子。
而且，在过往的恩怨里，他颛孙球才是处于下风的那一个。
毕竟，颛孙球排在剑谱第三，孟之后排在剑谱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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