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161节
唐仇柳眉微挑,眸中寒光一闪,“眼毒”已无声无息地袭向敌将。
那将视线甫一接触,顿时身形僵直。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无形刀光已当头劈下,正是唐仇成名绝技“无刀之刀”。
刀锋将至发梢之际,那将嘴角忽现冷笑。
他腰身急转险险避过,反手借势一槊螺旋而出,重重拍向唐仇。
唐仇猝不及防,只得双臂格挡。
只听得一声巨响,竟被震得从马上,直飞了出去。
那将勒马缓步上前,纵声大笑道:“呵呵,你使的可是毒?”
“这手法虽也算精巧,却奈何不了我分毫。”
他古铜色的面庞上,扬起讥诮的弧度:“好让你死个明白,我自幼便用佛母赐下的七叶圣树擦身,早是百毒不侵。”
说罢,独脚铜人槊陡然一沉,槊头寒光暴涨,直取唐仇心窝。
唐仇咬紧牙关,正要催动最后的杀招“心毒”,忽听得一声锐响。
一枚石子挟着破空之声,如流星般直击槊尖,撞出金铁交鸣之声。
乌骓马嘶鸣着连连后退,何安已策马赶到唐仇身旁,翻身下马将她扶起。
那将猛勒缰绳止住战马,横槊于前,正待催马再战。
忽抬眼瞥见耶律余里衍,顿时身形剧震,面如死灰,竟似见着索命阎罗般魂飞魄散。
耶律余里衍双足一夹马腹,催马向前数步。
她凤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将,声震四野道:“重德堂叔,可还认得我这侄女?”
她朱唇轻启,字字淬毒:“我今日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想必是大大出乎你意料罢?”
忽又冷笑一声,玉指直指对方鼻尖:“你心里定在盘算,我早该死在金营铁蹄之下,或是被蹂躏得不成人形才是!”
契丹将士闻声俱止,刀枪齐垂,不约而同望向耶律余里衍。
忽见那两员悍将率先下马,众兵将随之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属下恭迎公主殿下!”
耶律余里衍闻言微微颔首,嗓音颤抖的回道:“萧乙薛、坡里括,你们还活着...我心里很是欢喜...”
“若还认我这公主,便率众退至一旁。”
她眼圈微红,死死盯着耶律重德,字字诛心:“本宫尚有要事,须得与重德堂叔好生理论!”
“那日可是你诓骗开青冢寨门,引完颜宗望与金兵入寨?”
“又是你将我姐妹、舅舅、母妃,连同满门皇亲,尽数卖与金人换你苟活?”
耶律余里衍说到此处,惨笑一声:“父皇真是老眼昏花,竟重用你这等不忠不义、贪生怕死之辈!”
“耶律重德,你枉为耶律阿保机之后!”
“你怎配得上这身血脉!”
正当耶律余里衍声嘶力竭怒骂之际,耶律重德突然纵马疾驰,挺槊直刺而来。
只听“锵”的一声,槊尖被流星锤重重格挡,萧乙薛已横马挡在余里衍身前。
他与耶律重德并骑对峙,怒目圆睁:“耶律大石,我且问你。”
“公主所言,句句属实?”
话音未落,又厉声喝道:“你可是贪生怕死,做了金人走狗,卖了我族同胞?”
耶律大石闻言狞笑:“区区几个女子,加上那些昏聩之辈,算得什么?”
他牙关紧咬,怒声喝道,“只要留着有用之身,大辽就有重振之日!”
“如此,便是卖了耶律延禧,又有何妨!”
耶律大石趁萧乙薛恍神之际,手腕一抖卸开流星锤,反手一槊直取耶律余里衍。
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一道雪亮刀光突然自槊杆窜出,如毒蛇般袭向他的双手。
这刀快得惊人,方才见寒光乍现,已至持槊之手前。
耶律大石大惊失色,慌忙弃槊,双拳迎向刀锋。
何安使的“相思渐离刀法”已臻化境,只见刀光轻颤,一抽一送间,已在对方腕上划出两道血线。
耶律大石起初竟未察觉,待要收手时,才发现双腕已齐刷刷断去。
他惨叫一声坠马,未及爬起,又是一道刀光闪过,颈间血柱冲天而起。
“女帝在此,尔敢谋反!”
何安踏着血泊,冷眼望着掌中头颅,讥讽之声回荡在四周。
耶律余里衍不愧是契丹皇族血脉,玉手轻扬便从何安掌中接过耶律大石的首级。
她催马行至契丹将士阵前,朱唇轻启:“父皇想必已凶多吉少。”
“若是他还存活于世,岂会忍看我等沦落金狗之手?”
话音未落,已高举那鲜血淋漓的头颅,声震四野:“耶律大石贪生怕死、卖主求荣,今已伏诛!”
凤目扫过众人,忽又朗声道:“我大辽曾有萧绰,以女子之身镇国。”
“今日国难当头,我效法先贤更进一步。”
“称大辽女帝,又有何不可?”
忽又柔声道:“他日若有贤明皇嗣,我自当还政于君。”
白马忽地前足高高腾跃,为她的喝问更添飒爽:“尔等可愿随我重振先祖雄风,再铸大辽辉煌?”
话音悠扬之间,萧乙薛、坡里括已率先跪倒,众将士纷纷俯身叩首,声震天地。
“愿随女帝重振先祖风骨,再铸大辽辉煌!”
......
雪后初霁,天光澄澈如洗。
残雪未消,映着晴空,恍若碎玉铺地。
寒风掠过,枝头积雪簌簌而落,惊起几只寒雀,扑棱棱地飞向远处。
日光斜照,雪色渐融,偶有冰凌滴落,清脆如琴。
天地间一片清冷,却掩不住这雪后晴日的明净与安宁。
耶律余里衍收服了这干残兵后,众人便纵马疾驰离开了黑风山。
避开官道狂奔了半日,何安率先勒马止步,在一处密林停了下来。
众人尽皆下马,均已是疲乏不堪。
有的倚树喘息,有的直接瘫坐在地。
何安向着雷卷几人耳语一番,便取出了几袋干粮与净水,行至耶律余里衍身旁。
“喏,公主殿下。”
他将手中的吃食递与对方,笑着说道:“”快亲手将这些吃食,分予你的部下罢。”
“此时正是收买人心之际,万万不可轻忽大意啊。”
耶律余里衍狠狠白了他一眼,却未言只字片语,只是接过了他手中的吃食。
待她细心地为属下分发完吃食后,何安招手将她唤到身旁,问道:“他们...是否刚从燕京逃出来?”
耶律余里衍深深看了他一眼,螓首轻点回道:“耶律大石在将大辽皇亲出卖干净后,甚是得到金国狼主欢心,对他的防备自然也就低了。”
“昨夜,他便从乞活营中,救出了萧乙薛、坡里括两员悍将,还有一小部分的精锐铁林军。”
“逃出燕京之后,便一路逃到黑风山。”
“耶律大石原想着先去应州,没想到却在半途,先碰到了我等。”
“哦,原来如此。”
何安微微颔首后,接着问道:“公主殿下,请问你往后,有何打算嘛?”
耶律余里衍摇了摇头,双眸带泪地说道:“大辽已亡,父皇吉凶未知。”
“天下虽大,却不知哪里还有我等的容身之所?”
“哎哎,你先别哭啊。”
何安最是烦女子的眼泪,见状无奈地说道:“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对不对?”
“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
“这天下之广,仍大有可为,好不好?”
耶律余里衍望着救她于水火中的少年,情不自禁地拽着他的胳膊,眸中闪过一丝希冀,柔声道:你武艺超群、见多识广,便为小女子出个...出个主意呗。
她略一踌躇,又补充道:“就算我再欠你个人情好了。”
何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故意拖长声音道:“也罢,谁让你欠了我个天大的人情呢。”
他背着手踱了两步,摇头晃脑地继续说道:“亏本的买卖可不能做,我还指着你翻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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