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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71节

  他收回目光,直视刘独峰,“非一姓之天下。”

  刘独峰静立良久,月光在他刚毅的面容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终于,他长叹一声,气息如龙:“何门主,刘某不过一介捕头,你所说的这些...”

  他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也不敢明白。”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辉:“既然少侠执意要管这桩闲事,那便...”

  剑尖轻颤,划出一道银弧,“手底下见真章罢。”

  “听闻少侠身负‘九剑’绝学,”刘独峰摆开架势,眼中精光暴涨,“江湖传言‘天上剑仙三百万,见君也须尽低眉’...”

  他手腕一抖,剑锋直指何安,“刘某习剑三十余载,虽不敢说登峰造极,却也自认有几分火候。”

  “今日,倒要好好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刘独峰已打自身“先发为虚,后发杀人”的惯例,手中金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这一记“雷厉风行大法”的起手式看似徐徐递出,实则剑尖颤动间已跨越三丈距离,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七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何安的身影在剑气及体的刹那倏然虚化,宛如被戳破的水月镜花。

  待得重新凝实,已鬼魅般出现在刘独峰左翼三尺之地。

  他素来信奉“狮子搏兔亦出全力”的原则,甫一交手便祭出成名绝技“九剑”中的杀招����“并蒂莲”。

  只见“元弋”剑身陡然分化出青红二色剑气,左侧剑气阴寒刺骨如玄冰凝刃,右侧剑气炽烈灼人似熔岩喷发,两道剑气交错成并蒂莲花之形,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取刘独峰“曲池”“关元”两大要穴。

  眼见阴阳剑气即将透体而过,刘独峰腕底突然翻出个奇异的剑花。

  金剑横掠时竟在空气中激起层层涟漪,剑身高频震颤产生的波动将袭来的阴阳二气尽数搅碎。

  余波未歇之际,剑尖陡然迸发出耀目金芒,一道凝若实质的剑气如金龙出海,裹挟着隆隆风雷之声破空而去。

  这一式“金虹贯日”去势之疾,竟在剑轨后方拖出经久不散的残影。

  何安足尖尚未落地,身形已如游鱼般侧滑而出。

  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上,三道深浅一致的剑痕呈品字形绽开,正是“九剑”中刚柔相和的三式:“走龙蛇”剑走龙蛇大气磅礴,“重三斤”剑势沉猛似泰山压顶,“四朵云”剑影飘忽若流云变幻。

  漫天剑光中,刘独峰的金色剑气如泥牛入海,转瞬间左肩绽开血梅,右肋衣物破碎,胫骨处传来清脆的骨裂声,背后更添四道交叉的血痕。

  待得剑雨散尽,二人背对而立,滴落的血珠在房檐瓦砾上敲出断续的韵律。

  “剑来!”

  刘独峰这一声暴喝犹如惊雷炸响,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微微颤动。

  六童子中排行第三的蓝三闻声而动,身形如电般向前疾冲三步,右手反手一抽,背后那柄通体湛蓝的“蓝玉”剑应声出鞘。

  只见他手腕一抖,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

  刘独峰左手作爪状凌空一抓,那柄飞来的“蓝玉”剑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稳稳落入掌中。

  此刻他左手持“黄云”,右手握“蓝玉”,双剑交叉于胸前,剑锋上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足尖在青瓦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已与何安战作一团。

  刹那间,两道身影在月下交错,剑光如雪,剑气纵横。

  两人身形快若鬼魅,转瞬间已过百余招,令人称奇的是,这百余招中双剑竟从未相碰,总是在毫厘之间错身而过。

  剑锋所指,尽是对方招式间的细微破绽;剑势所向,全在对手防守的方寸空隙。

  这般精妙绝伦的剑法对决,已臻至化境。

  刘独峰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他心知久战不利,突然一声长啸,声震九霄。

  只见“黄云”“蓝玉”双剑上骤然迸发出耀眼光芒,剑身上缠绕的风雷之力竟凝成实质,化作两条狰狞的电龙,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向何安当头劈下。

  何安见状不慌不忙,手中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轻轻一荡,剑尖在空中划出八道玄妙轨迹。

  这一式“八仙跪”施展得行云流水,八剑齐出却各具神韵,或刚猛如泰山压顶,或轻柔似春风拂面,或迅疾若流星赶月,或凝重像老僧入定。

  八道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竟将那两条风雷巨龙生生撕裂。

  剑气余势不减,如疾风骤雨般穿透刘独峰的护体真气。

  只听“嗤嗤”数声,他周身上下顿时现出数十个细小的血洞,鲜血如雾般喷洒而出。

  “好,好,好!”

  刘独峰踉跄后退数步,双剑“当啷”一声坠落在瓦片上。

  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强撑着露出释然的笑容:“能让仙人都要低眉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他仰头望向皎洁的明月,喉间又涌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能亲眼见证...这等绝世剑招...刘某...死而无憾...”

  话音未落,这位一代剑客的双膝缓缓弯曲,身子如秋叶般轻轻飘落在屋檐之上。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仿佛在为他送行。

  “爷!”

  几道悲嘶声同时响起,六道身影如惊雀般掠上屋脊。

  凄冷的月光如薄纱笼罩着客栈屋顶,青瓦上凝结的夜露映着寒星。

  刘独峰仰倒的身躯震落几片碎瓦,六道身影如鬼魅般掠上飞檐。

  月光下,六童子身形交错,将主人护在核心。

  云大手中的灭魔弹月弩泛着幽蓝冷光,李二指间的后羿射阳箭尾羽凝着露珠,蓝三掌中一丸神泥在月下泛着青灰,周四的轩辕昊天镜倒映着残缺的月轮,张五的秋鱼刀与廖六的春秋笔交叉成十字寒芒。

  六件神兵在月色中吞吐着森然寒气,将何安的身影牢牢锁定。

  何安收剑时锋刃在月下荡出银弧,归鞘声惊起远处几声犬吠。

  他凝视刘独峰被剑气割裂的衣襟,露出内里绣着金丝云纹的蜀锦中衣,月光下那些金线犹自闪着细碎的光。

  “圣贤有训...”他的声音比檐角冰棱更清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每个字都像在霜瓦上刻下印记,夜风卷起一片枯叶,飘落在刘独峰染血的官靴旁。

  剑鞘与刃口摩擦出清越龙吟,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他继续说道:“你断案时总说‘小民不可欺’,可曾想过,今日缉拿的所谓‘乱党’,不过是一心为国的志士?”

  何安纵身时衣袂翻卷如夜鹰展翅,最后的话语混着更夫的梆子声传来:“城南粥棚...”

  余音散入月色,“那些领接济米粮的孤儿寡母,才是真正的社稷根基。”

  ......

  在何安跃轻盈点足踏上飞檐与刘独峰剑锋相交的刹那,地面上的“下三滥“子弟们也已各自锁定目标展开厮杀。

  身形魁梧如铁塔的“巨魔儿“何惧之从喉间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那只缠绕着诡异绯色煞气的巨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取文张后颈要害。

  文张只觉后颈皮肤骤然绷紧,每一根汗毛都如遭雷击般直立起来。

  他仓促间运足十成功力,右掌猛然向后横扫,硬生生将纠缠不休的韦鸭毛逼退三步。

  借着这电光火石的空隙,他半旋身躯,两臂灌注真气的宽大袖袍如怒涛般席卷而出,正是东海派镇派绝学“东海水云袖功“的起手式“浪卷千堆雪“。

  然而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双袖拍击在何惧之胸膛时,却似撞上了万丈悬崖。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袖袍竟以更猛烈的势头倒卷而回,震得文张双臂经脉如遭火灼。

  何惧之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刮了刮脸颊,那双充血的眼眸中暴虐之色暴涨,蒲扇般的巨掌再次裹挟着腥风抓来。

  此刻文张已完全转过身形,左拳捏成金刚印悍然轰出,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金刚拳”;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将苦修二十载的“大韦陀杵”功力尽数凝聚于指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对方膻中死穴。

  “咔嚓”三声脆响接连传来,轰在何惧之腹部的左拳仿佛击中玄铁,三根指骨应声折断;而那记凝聚毕生功力的指剑戳中膻中穴时,文张只觉指尖传来钻心剧痛,食指皮肤瞬间龟裂爆开,鲜血顺着指尖淅沥而下。

  他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后撤,脖颈已被铁钳般的巨掌死死扣住,整个人如待宰羔羊般被凌空提起。

  生死关头,文张强忍十指连心的剧痛,左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掏出那支泛着幽光的铁笛。

  “嗤”的一声轻响,八九道蓝汪汪的寒芒自笛孔激射而出,正是昔日令江湖闻风丧胆、权力帮“十九人魔”的����“九天十地、十九神针”。

  这些细如牛毛的毒针在月光下划出致命轨迹,针尖淬着的剧毒甫一射出便蒸腾起蓝色毒雾。

  何惧之周身绯色煞气骤然转为漆黑,本就庞大的身躯又膨胀一圈。

  毒针撞在那层如有实质的黑煞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叮叮”脆响,尽数断作两截跌落尘埃。

  暴怒的狂吼声中,何惧之左手扣住文张咽喉,右手抓住其右肩,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发力。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过后,文张竟已被尸首分离。

  断颈处喷出的血泉足有半尺多高,在月光下划出妖艳的弧线。

  何惧之左手提着仍在抽搐的无头躯体,右手高举那颗面目扭曲的首级,任凭温热的鲜血泼洒在自己略显憨厚的脸上。

  当他咧开血盆大口时,那排森白利齿在月华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憨傻面容与狰狞杀意形成的反差,比任何鬼怪都要可怖三分。

第四十六章 你砍我老娘,我杀你全家!(下)(三更完毕)

  阿里的性子向来以刁钻诡谲著称,用书外时髦的话说便是“脑回路很是清奇”。

  当何烟火率领着“下三滥”门下弟子何秀、何畏与何敢等人气势汹汹地冲进客栈时,这个精于地行之术的怪人却另辟蹊径,悄无声息地绕到后门,整个身子如同水银泻地般没入土中,从地下潜入了战局正酣的客栈内部。

  此刻的客栈早已乱作一团,刀光剑影中,雷卷与顾惜朝这对宿敌,正在堂中央战得难解难分。

  不远处,“毁诺城”的二当家唐晚词与三当家秦晚晴正联手沈边儿,将连云寨诸位当家与高鸡血的手下护在身后,与蜂拥而至的官兵高手们展开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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