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瑞安书中,从执掌家门开始! 第72节
急于立功的何秀早已盯上了一个看似娇弱的对手����那是个粉雕玉琢般的少女,齐耳短发衬着弯月般的细眉,总是眯缝着的眼睛配上粉扑扑的脸蛋,活脱脱像个糯米团子般软糯可人。
然而这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却暗藏杀机,她胸前背后各缚着一面古怪铜镜,时不时就会射出几道凌厉气劲,阴险地偷袭周遭之人。
何秀眼中寒光一闪,双腕轻抖间,那对寒光凛冽的子午鸳鸯钺已悄然入手。
只见她身形如鹞子翻身般凌空跃起,手中双钺划出两道优美弧线,钺刃旋转间竟似游鱼戏水,带着刺骨寒意直取少女咽喉。
那娇憨女子仓促间只来得及举起铁如意格挡,却见那鸳鸯钺仿佛活物般顺着铁如意的来势轻轻一荡,钺尖如灵蛇吐信般诡异地绕过防御,狠狠扎进少女肩头。
锋利的钺刃无情地剜下一大块血肉,鲜血顿时染红了少女粉色的衣衫。
她的痛呼声刚起,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便如猛虎般冲入场中。
他那张圆润憨厚的脸上此刻布满焦急,粗壮的手臂挥舞间带起呼呼风声,硬生生将何秀逼退数步,随即转身挡在少女身前。
“英荷,伤得重不重?”
他一边警惕地盯着何秀,一边关切地问道,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七师哥,我没事。”英荷捂着肩膀,眉头紧蹙,声音柔弱却带着几分警惕,“这丫头的招式古怪得很,你定要当心。”
那壮汉闻言咧嘴一笑,那张娃娃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色:“师妹放心,她伤不了我。”
他重新摆开架势,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咔咔声响,“待我拿下她,交由你亲手处置,报这一刀之仇。”
何秀手持鸳鸯钺,冷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个看似憨厚实则危险的对手。
何安曾当众评价过,她在实战中的冷静判断甚至超过阿里。
方才的三次攻击分别落在对方的喉结、胸膛和右腿,却只在衣物上留下裂痕,未能伤及皮肉分毫。
再结合对方在打斗中刻意屏息的表现,此人必定修炼了“金钟罩”与“铁布衫”一类的横练功夫。
按照家门提供的情报,眼前这个憨态可掬的胖子应该就是九幽神君的七弟子龙涉虚,而那个受伤的女子则是八弟子绿英荷。
根据烟火姐的情报分析,龙涉虚已将金钟罩练至大成,全身几无罩门,唯一的弱点就是需要持续憋气运功。
何秀心念电转,立即制定了战术。
她身形忽动,如灵燕般绕着龙涉虚快速游走,鸳鸯钺在夕阳下划出两道冷冽的弧光。
她刻意控制着攻击节奏,每当察觉龙涉虚气息将尽时便骤然逼近,逼迫他不得不继续憋气防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龙涉虚的脸色逐渐由红转紫,豆大的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滚落。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到了极限。
终于,在何秀又一次佯攻后,龙涉虚暴喝一声,拼尽全身力气连续攻出二十三拳、四十六腿,暂时逼退了何秀。
就在龙涉虚长舒一口气的瞬间,一柄绯色短刀精准地贯穿龙涉虚的脚掌,将他钉在地上,紧接着一记凌厉的踢击直取要害。
龙涉虚的痛呼尚未出口,何秀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突进,鸳鸯钺已交错划过,一颗圆滚滚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滚落在地。
“哼!谁要你多管闲事!”
何秀手中双钺寒光闪烁,冷眼斜睨着刚从地底窜出的阿里,语气中透着口不对心的厌恶:“鬼鬼祟祟的模样儿,连偷袭都这般猥琐。”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当真令人作呕。”
“你...你...”
阿里被她这番话骂得面红耳赤,额角青筋暴起,正要上前理论,却在看清那张如画般清秀的面容时,满腔怒火顿时泄了大半。
他悻悻地收回迈出的脚步,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生得这般标致,性子却如此刁钻...”
“哼,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为了发泄心中郁结,阿里手中短刀寒光连闪,两名官兵应声倒地。
就在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浸满桐油的榆木柜台后传来:“喂!那边的兄弟!”
那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爽利:“瞧你这身本事,定是‘下三滥’的子弟吧?”
“何家子弟见多识广,可否劳烦帮我解了这身麻药?”
“老子...在下还有笔血债要跟尤厨头清算!”
阿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跑堂服饰的精壮青年,正倚着柜台艰难挣扎。
那青年虽面色苍白,双目却炯炯有神。
阿里眼珠一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鼻翼微动,脸上顿时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哟,用的是‘酥清风’啊。”
阿里一见此人,便想起曾并肩作战的冷血,心中顿生亲近之感。
他一边从怀中摸出解药,一边笑道:“这药味道冲得很,定是混在酒菜里遮掩了气味,而且下得量不多。”
“否则以你们的本事,一闻便知。”
“解起来不难,先服颗‘一点醒’,半刻钟就能恢复如初。”
“对了,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多谢小兄弟仗义相救!”
精壮青年满脸感激,抱拳行礼道:“在下禹全盛,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冲锋’的诨号,是韦老掌柜麾下跑腿的。”
“此番应高老板之邀,特来搭救‘九现神龙’戚少商。”
“谁料那尤知味背信弃义,竟在酒菜中下药,将我等尽数放倒。”
“我实在看不惯他那副嘴脸,便出言痛骂...”
“若非诸位及时赶到,在下这条性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禹大哥骂得好!”
阿里一边将药丸递过去,一边义愤填膺道:“那厨子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等背信弃义之徒,就该骂他个狗血淋头!”
“来,先把这药服下,很快就能恢复气力。”
“待你好了,咱们俩人联手,定要叫那厨子好看!”
“干嘛呢?!”
“现在是絮叨的时候嘛?”
“还不赶紧滚过来杀敌!”
何烟火的喝骂声炸雷般劈进战局时,禹全盛刚咽下“一点醒”的最后一丝苦味,药力像团火在胸腔里烧开。
他一把抓起地上那把卷刃的钢刀,刀槽里凝着黑红的血痂,握柄黏腻得像是刚从活人身上掰下来的骨头。
前方阿里正猫腰窜过混战的人群,这个平日里嘴比麻雀还吵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哑巴般不发一言,手中的短刀专往官兵的铠甲接缝里钻。
禹全盛咧嘴笑了,钢刀抡出半月形的寒光,两颗戴铁盔的脑袋顿时飞上半空。
血还没溅到石地,阿里已经从他腋下钻过,刀尖毒辣地扎穿某个想偷袭的敌兵脚踝。
他们渐渐杀出了野狼配狐狸的架势:禹全盛每次重劈都像在砸门板,阿里总能从门缝里递出致命一刀。
有次钢刀卡进盾牌,禹全盛索性暴喝一声连人带盾抡起来,阿里立刻猿猴般攀上盾背,刀锋交横着割断了持盾者的喉咙。
烛火把交错的影子拉长时,两人背靠背站在一圈残缺的尸堆中央。
禹全盛抹掉糊住眼皮的血,刀穗上晃着半片碎布����正是阿里那件被何烟火骂作“腌菜帮子”的衣角。
身后的年轻人突的哧哧笑起来:“禹大哥,你这刀法剁人头跟切瓜似的!要是......”
新一波喊杀声淹没了烂话,两柄血刀再次扬起,刃口映出两张同样脏污却发亮的眼睛。
......
当一只靴底堪堪触及尤知味的影子时,澎湃的杀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这位名震江湖的厨王顿觉后颈寒毛倒竖,身形如惊弓之鸟般倏然闪避。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双腿已化作两道残影,玉环鸳鸯步的圆转如意、麒麟十八踢的刚猛霸道、谭腿连环蹴的绵密不绝、七煞绝命蹬的阴狠毒辣、虎尾脚的刁钻凌厉,五式绝学竟在呼吸间一气呵成,裹挟着呼啸的劲风袭向身后杀意凛然之人。
尤知味的应变不可谓不迅捷,腿法招式不可谓不精妙。
那玉环步踏月追风,鸳鸯连环暗藏七种变化;麒麟踢如烈火燎原,十八道腿影封死八方退路;谭腿蹴似骤雨倾盆,三十六路连招密不透风;七煞蹬阴毒如蛇信,专取人体三十六大穴;虎尾脚更是刁钻至极,每每自不可思议的角度突袭要害。
然而这漫天腿影之中,何签的身影却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只见何签手持那柄弯曲如蚯蚓的怪剑,在夜风中闲庭信步。
他的身形在四十一仰五十七伏之间游走,时而如弱柳扶风,时而似老猿挂枝,竟将尤知味的杀招尽数化解于无形。
待得尤知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何签的剑锋忽地在月色下绽出一泓秋水般的光华。
这一剑刺出时,剑招竟暗含三十七抽二十九送之数。
剑意缠绵悱恻,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饱含离别伤感之情。
剑光过处,一朵凄艳的血花自尤知味脚踝绽放,那锋锐无匹的剑刃竟精准地挑断了他的脚筋。
尤知味惨呼一声,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蓬血雾。
不待他挣扎,那弯曲的剑锋已如毒蛇般抵住了他的咽喉。
“莫要妄动,尤大师。”何签抖动着浓密的络腮胡,漆黑如墨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虽说你是天下厨王,灶神君都要让你三分,满朝文武见了你的‘神仙宴’都要垂涎三尺。”
他手中的蚯蚓剑轻轻一颤,在尤知味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可惜我们‘下三滥’何家,从来不吃别人做的饭。何家子弟向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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