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武当，家妻白发魔女 第154节
其中隐情他也知晓，这是见了陈散人在隆中三招杀五妖人后，练霓裳见猎心喜前去讨教，却在一个小山洞外蹲守三天，亲耳听他与客娉婷行了整整三日的房事。
若非事后拆招时非常尽兴，陈散人的擒拿手法精妙无方，实乃世间之奇，她肯定要狠狠地教训对方。
原来陈散人便是霓裳的意中人，武当掌门卓一航！
三日，那是整整三日啊…
霎时间，铁飞龙怒火冲天，虎目圆瞪，直勾勾地盯着陈卓。
然而，陈卓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声。
这一声叹。
在铁飞龙的眼里。
有哀怨，有后悔，有失落。
铁飞龙心中咯噔一声，不禁有些恍然，思道：
“卓小子那时候记不得前尘了，应是为了武当派不被石浩调查，冒衣扮作陈散人下山，将那客氏的女儿掳走了来破局。”
“这期间躲避追兵，颠沛流离，怕是这个时候才日久生情的…”
铁飞龙想到练霓裳的性子，竟是完全想不到她若知晓了真相，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不行！
此事，绝对不能让霓裳知道！
只要卓小子以后与那客宫主彻底断了，我就当不知道好了！
反正那客宫主只知晓陈散人，又不知晓那是武当掌门卓一航！
想通此处，铁飞龙心中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旋即向陈卓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此事…交给我便是…”
陈卓：“……”
不是，我不过是随便叹了一声，老铁都脑补了些啥？
不管了，看他样子跟我猜测的差不多，是要给我隐瞒了。
陈卓手心微微渗汗，颔首道：“谢过前辈。”
就这样只言片语，二人却达成了一个约定。
陈卓微微颔首，转头道：“师叔，我这便去了。”
黄叶笑道：“去吧，去吧。”
“我们在这里等你一夜，等你们明早回来再商议之后的事。”
铁飞龙瞬间有些欣喜。
想不到卓小子竟然真能让四大长老同意，去将练霓裳找回来。
黄叶旋即将陈卓拉到旁边一个无人的洞窟，单独嘱咐道：
“练姑娘她的轻功奇佳，你想将她寻回来多半不易。若你明日未能回来，我们便先行入京等你，只要你能与练姑娘在端午赶回来即可。”
“你作为武当掌门，你若不到场，朝廷不会贸然对我们动手，你大可放心我们提前进京的事。”
陈卓想了想，发现还真就是这么个情况。
魏忠贤是要除武当派，来扫清障碍，加深自己的统治，自然是要追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黄叶继续说道：
“你在找练姑娘时，不妨也找找看我武当的镇山剑法《达摩一百零八式》。”
“这门剑法如今只留下了几招残招，威力虽然不俗，但收尾完全不连贯，完全无法使用。”
“我武当失传达摩剑法已有数百年，几代来弟子都在寻找，走南闯北，几乎将江湖走遍，却都没有找到，不过这大同靠近关外草原，却是没怎么细找。”
说到此处，黄叶顿了两息，两眼微微发光，笑道：
“你功夫如今这般高了，想必你师父的在天之灵也非常欣慰，师叔当然也是如此。”
“这次入京，朝廷铁了心要亡我武当，哪怕你与练姑娘的功夫都很高，却不见得能保下武当派。若你能找到《达摩剑法》，我们四个长老和四大弟子死了又有何妨？我们既然决定下山进京，自是接受死在京城的结果了。”
越说，黄叶眼睛越亮，重重地拍了拍陈卓的肩膀，笑道：
“倘若真能找到《达摩剑法》，你便让练姑娘也学吧。”
“她心性其实不坏，就是极端了些，又习武成痴，这《达摩剑法》正合适她。只要她愿意发下毒誓，不将此法传给他人，不杀你的妻子何萼华，我武当的剑法给了她又有何妨？”
“说不定她以后还能将此法发扬光大哩。”
“至于我武当派在天柱峰的山门，到时候便弃了吧，我在离山之前，已经让萼华在准备遣散外门弟子下山回家的事了，一些真传弟子想还俗回家的，也一并允了，若还能剩下一二十名弟子，你便与萼华带走寻一处深山躲起来，为我武当派保全薪火。”
这话，无论怎么听，也像是他在交代后事。
刚开始下山时，黄叶心中还余留着乐观。
可随着逐渐靠近京城，见识了魏忠贤对于朝廷的掌控程度，见识了在山西黄土高坡里建起的驿站，见识了原来行踪早已暴露，将消息透露给其他五个门派，通过他们与玉罗刹的仇怨来离间武当，在五个门派心中埋刺。
哪怕陈卓的武功让人惊喜万分，练霓裳的剑法精进到了炉火纯青，几乎天下无双的地步，黄叶心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希望了。
人力有穷，又怎么可能胜天呢？
而在封建王朝，朝廷便是天！
御林军、皇宫禁军、大内卫士、东西二厂、锦衣卫、还有五大门派的高手…
黄叶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却又生出无尽的希望。
但见他神色轻松，面上一阵慈祥，似笑非笑地望着陈卓，笑道：
“找不到《达摩一百零八式》也无妨，一航你无需有那么大的压力。你如今功夫这般高，只要有你在武当，武当总会有中兴的那一日的。”
“萼华端庄大方，不是善妒的性子，那练姑娘对你一往情深，日后若是死了心也要嫁你，你不是不能再娶。”
“哦，对了！”
黄叶忽然想到什么，赶紧从道袍外衣上割下一角，说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武当掌门大婚怎能没有媒妁之言呢？”
“贫道作为武当太上长老之首，分量倒是够了罢！？”
长剑出鞘，剑气泛青，剑尖宛若一只青毫小笔，呼呼几剑，布袍上便多出一行小字：
“若是两情相悦，可结成连理，结为夫妻。”
“����黄叶。”
黄叶面色红润，揣着小布，去将铁飞龙也叫来了。
铁飞龙一见小布，面色遽然一喜。
他哪能不喜呢？
练霓裳作为他的女儿，他哪不知晓对方的心意如何，只是苦于武当派门规极严，此生绝无可能嫁入武当，做武当的掌门夫人罢！
掌法一催，双指成剑，小布落款瞬间又多了一个名字：
“����铁飞龙！”
无论是字迹，还是写字动用的功夫，都无法进行伪造。
对此，黄叶似笑非笑地也不多说，丝毫不提何萼华的事。
毕竟，这小布不是真的要指婚，更不是逼婚。
这一切都是有前提的。
在何萼华同意，卓练两情相悦，且练霓裳不介意的情况下。
此布正好可以作为父母之命与媒妁之言。
铁飞龙是练霓裳义父，他则是陈卓的二师叔，从小抚养其长大，亲如同姓长辈。
陈卓接过小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黄叶师叔竟然急着交代后事了，莫不是他怕我去寻练霓裳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黄叶师叔…
不能死！
不仅是黄叶师叔，还是其他三老和四大弟子，还有萼华已经在准备遣散的外门弟子与真传弟子，他们全部都不能死！
这需要武功，这需要登峰造极的实力！
陈卓不由又想到那《达摩一百零八式》。
这门镇山剑法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他去找练霓裳时随便找找就能找到？
陈卓暗暗摇了摇头，心里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霓裳女儿棠】，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圆满了。
……